「老陳叔你說笑了。」
李元指著自己的臉,「你看我這臉色,風大點我都站不住,怎麼可能殺野狼幫的人。」
這種事當然不能承認。
誰知道他是不是試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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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那最好,老陳叔也是瞎想的。」說著他站了起來,「老李被徵兵,家裡靠你一個,萬事小心。」
他拍了拍李元的肩膀,隨後走了出去。
而李元臉上的笑容隨著他漸去也逐漸消失,甚至眼神複雜了起來。
「啊元...」
王秀蘭不知何時來到了堂屋,「誰來了?」
「老陳叔,就是讓我看看腳。」
李元隨意編了藉口,他不想讓王秀蘭擔心。
「沒事吧?」
王秀蘭雖是個婦人,但是不傻,野狼幫拿著畫像抓人,現在老陳叔突然來醫館,這顯然不合理。
「放心吧。」
李元走了過去,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切有兒子在,我可是武者!」
王秀蘭看著他,最終嘆了口氣,隨後點點頭,「嗯!」
她不敢說太多,怕給李元太大的壓力。
「靠你了。」
看著李元的眼神滿是心疼,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卻要撐起整個家。
而且她不敢想,一旦他....那真的天都塌了。
「我可以的。」
李元自信捶了捶胸口道。
....
晚飯。
小小的廚房卻是沒有往日的家長里短,王秀蘭吃著,但是眼神卻是發呆。
就連小李雋也是感受到了異常,不敢調皮,安靜的吃著手中的餅。
李元知道王秀蘭的擔心。
「我吃飽了!」
他放下碗,隨即走出了廚房,王秀蘭看了一眼,最終沒有開口,默默的吃了起來。
回屋後的李元沒有著急修煉,而是靜靜的坐在木板上,直到王秀蘭已經入睡,這才來到了後院,一躍而起,離開了家。
隨後直奔老陳叔的家。
聽牆根。
李元站在窗戶邊,豎起耳朵,身為武者,感知極其敏銳。
不過都是些夫妻閒話,而且都是唉聲嘆氣。
「這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家裡吃的不多了,該怎麼辦啊?」
「哎!」
陳大娘唉聲嘆氣。
而老陳叔也是看著屋頂,眼中滿是無奈,最後終於開口,「不行的話我再偷偷進山試試。」
「不行,上次你的腳都差點廢了,還花了六個大錢。」
陳大娘不同意,一想起六個大錢,她心都疼。
「你說那個人和啊元有沒有關係?」
外面,李元神色驟然一凝,聽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到正題了。
「胡說什麼東西!」
老陳叔馬上訓斥道,「我告訴你,這件事你爛在肚子裡面,要是讓野狼幫的聽到了,啊元家就完了。」
他倒不是懷疑李元殺人,而是怕他提供給那人藥膏,畢竟他親自感受過的,太神奇了。
但是野狼幫可不管這些,稍有懷疑,那必定會出手。
「知道了,你凶什麼凶,我就是說說。」
陳大娘委屈了起來。
見狀,老陳叔的語氣也是軟了下來,「世道太亂了,而且...我上次私自進山打獵,啊元也猜到了。」
「你要是一不小心說出去,到時候我們也不好過。」
「什麼?」
「他知道?」
陳大娘噌的一下坐了起來,「他不會說出去吧?」
「他要是說早就說了,舉報衙門可是有獎勵的。」
「所以管住嘴,別搞得魚死網破!」
老陳叔神色嚴肅的看著她。
這件事他一直沒有告訴她,就是怕她一個婦人擔心,但是為了能讓她管住嘴,只能嚇一嚇她了。
「不說,不說,我就當是不知道。」
陳大娘嚇得捂住嘴,眼中滿是害怕,「啊元真的不會說?」
「不會的!」
外面,李元悄然離開。
他今夜來就是為了看兩人的態度,尤其是陳大娘,他不放心,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沒多大的問題。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也是鬆了口氣。
老陳叔人還是不錯的,除非沒有辦法,否則他也不會動手,「至少暫時不會動手了。」
他心中喃喃著。
亂世,他只相信自己。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看到前面一道人影,走近一看,正是何秋氏,挑著水。
柳樹坊只有一口水井,平日裡各家各戶都是白天挑水,只有她....是晚上,避免和外人接觸到。
他快步上前,「秋姐姐,我幫你挑吧?」
「啊元啊....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何秋氏連忙拒絕,而且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了。
但是李元卻是二話不說,從她肩頭將扁擔搶了過來。
「啊元...你....」
「我來吧,這麼重。」
說話間,李元已經將扁擔挑在了肩上了,「走吧。」
「那.....謝了。」
見狀何秋氏也不再推脫,她走在前,李元跟在後面,頓時一股清新的香風湧入鼻尖,「哎,不聽勸,又洗頭了。」
李元無奈搖頭。
「嘩啦嘩啦.....」
單臂輕鬆提起倒入水缸。
何秋氏眸露詫異,「啊元的身體好多了啊?」
「還行,一直吃我爹留下的方子,好了不少,這個也不重。」
李元回應道,看著半滿的水缸,「要不要再挑一次?」
「夠了,夠了。」
何秋氏連忙說道,「我一個人,用的慢。」
「那行!」
李元也不多說,將木桶和扁擔放在一旁,準備離開的時候,何秋氏卻是喊住了他,「啊元你等會。」
說著急匆匆的走進了裡屋,沒過一會,雙手捧著一個小布袋的走了出來,「這是黃豆,你帶回去,別嫌棄啊,我家就這個多點。」
「啊.......那行吧。」
李元想了想也沒有拒絕,「那就謝謝秋姐姐了。」
「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
何秋氏催促道,倒不是故意趕他,而是太晚了,她是個寡婦,不合適。
「行!」
李元剛走幾步。
「對了,啊元,我今天在豆腐店聽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準不準。」
何秋氏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縣兵和叛軍在大寶山大戰,縣城大敗!」
「說這話的是一個捕頭!」她又補了一句。
大敗!
李元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種情況之下,那他爹就是身為軍醫也不安全,深吸一口氣後,對著何秋氏說道,「多謝秋姐姐了,這件事暫時先不要和我娘說。」
「我懂的。」
她就是因為這個,沒有去醫館那邊,想著找個機會告訴李元。
沒想到這般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