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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青山,我抓住你了(4K求月票)

  第601章 青山,我抓住你了(4K求月票)

  天門山內,靜室之中。

  終於重逢的兄妹二人,外加隨行而來的竇王府心腹,青蛇杖溫玉寧。

  竇嬰看著眼前的小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為何非要涉險啊?明明父王他們選的空性大師才更合適。」

  寶光禪師空性,九境巔峰、江湖中的開宗立派的宗師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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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十境不出的情況下,這位寶光禪師空性幾平就是江湖最頂點的人物。

  更別說寶光禪師江湖經驗豐富,心思深沉。

  無論怎麼看,都比眼前這位年輕還稍顯稚嫩的劍邪傳人好。

  當然,對於竇嬰而言,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看到小妹涉險——

  溫玉寧也有些怪罪地埋怨道:「郡主,你這次的確有些欠考慮了。」

  作為竇雄的心腹,溫玉寧幾平算是半個竇家人。

  與寶光禪師空性那種圖謀利益、心懷鬼胎的老油條不同。

  看著眼前兄妹長大的溫玉寧,此刻像是長輩般地埋怨著獨孤念。

  在陳青山面前凶神惡煞的少女,此刻在親近之人面前卻收斂了所有尖刺。

  面對兄長和溫大姐的訓斥,獨孤念吐了吐舌頭,小聲道:「空性禪師那種貨色,怎麼靠得住————那傢伙滿腦子都是利益圖謀,真遇到生死危機,他絕對跑得比誰都快,反正我是不放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去做。」

  獨孤念看向竇嬰,道:「反正我人已經來了,兄長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少女開始耍無賴。

  竇嬰無言了一瞬,有些頭疼地坐了下去,揉著太陽穴,感覺血管跳得有些快。

  在他看來,他與小妹都是竇王府絕對不能損失的重要支柱。

  小妹劍邪傳人的身份只要屹立於世,對於竇王府而言,就是最大最好的招牌。

  但如今他這個竇王府世子,小妹這個劍邪傳人————兩個竇王府年輕一代最重要的支柱,都陷落在了仙山之上。

  一旦出事,損失巨大。

  竇嬰無奈地說道:「父王到底被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會答應你的這個要求————」

  更別說,此次隨行的主心骨是那個魔教少主!

  溫玉寧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道:「郡主,你和那個陳青山有沒有————」

  溫玉寧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擔憂。

  她現在回想起之前郡主和陳青山的默契小動作,就覺得頭皮發麻。

  溫玉寧的詢問,讓喜笑顏開的獨孤念表情猛地一僵。

  面對親近之人的擔憂,獨孤念反應激烈地連連搓胳膊,一臉噁心地說道:「溫大姐,不要說這種噁心的話啊————我怎麼可能會跟那個魔教少主有什麼!」

  「全天下的男人死絕了,我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少女惡寒的表情,像是因為噁心的聯想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見少女一如既往地厭惡那個魔教少主,並沒有任何動心的跡象,溫玉寧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訕訕笑道:「沒辦法,那小魔頭名聲在外————說實話,見到他,連我這種人老珠黃的老女人都心裡發。」

  獨孤念嗤笑了一聲,道:「也就江湖上吹得凶罷了————這次我和那小魔頭深入接觸過,發現這傢伙也沒多玄乎。可以說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而且現在的他,有一個超級大麻煩粘著。」

  「所謂一物降一物,一山更比一山高,不外如是。」

  獨孤念頗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你們別被那隻狐妖小鳥依人的假象騙了,那老妖婆的手腕、本事,全都在陳青山之上。」

  「被這個老妖婆盯上,我看那小魔頭接下來有得受了!」

  大殿之中,陳青山品嘗著面前擺著的好酒好菜,與屋內的惜花公子方見塵、鍊氣士戚道元推杯換盞,聊得熱火朝天,好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友重逢一樣,氣氛非常熱烈。

  笑盈盈的九尾狐坐在一旁,也不催促什麼,但也不過來加入。

  她那笑盈盈的灼熱視線,時刻停留在陳青山身上,令人如芒刺在背。

  其實方見塵和戚道元早就想走了,但陳青山數次挽留他們,試圖拖延到謝山主到來。

  當著其他人的面,這隻死狐狸總不至於直接撲上來撕咬吧?

  陳青山是真的不想和這隻狐妖單獨相處。

  然而聚會再怎麼熱烈,也總會有散的時候。

  夜深時刻,惜花公子方見塵率先歉意離場。

  他在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呢。

  作為晉王派來的特使,如今晉王府陷落在天門山的一眾高手,都要聽從惜花公子的調遣。

  惜花公子可以說是公務繁忙。

  隨後沒多久,鍊氣士戚道元也起身告辭了。

  這個仙宮棄徒倒是沒什麼急事,但他卻不敢再坐下去了。

  旁邊九尾狐那笑吟吟、充滿獵食慾望的眼神,讓這個仙宮棄徒心頭髮。

  他覺得,還是把狐妖留給這位無所不能的魔教少主吧,誰讓他招惹這玩意兒的————

  戚道元非常不講義氣地直接跑路。

  大殿內,頓時只剩陳青山與九尾狐大眼瞪小眼。

  所有人離場後,九尾狐這才笑吟吟地起身,來到陳青山身前坐下。

  她舔著嘴唇,柔膩膩地輕喚了一聲:「夫君~~」

  陳青山:「————」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陳青山鬱悶地說道:「你咬吧,但只准咬一口,而且別咬要害————別把我給咬死了。」

  陳青山抬起手,讓狐妖咬他的胳膊。

  搖曳的昏暗燭光下,狐妖一臉嬌羞地說道:「夫君放心,妾身省得。」

  「一頓飽還是頓頓飽————妾身拎得清的。」

  話音落下,九尾狐捧起了陳青山結實有力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盯著這條手臂。

  然後,她紅唇微啟,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嘶!!!」

  血肉被猛然撕咬的疼痛感,疼得陳青山瞬間渾身緊繃。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胳膊被狐妖咬住,感覺到一大塊血肉被狐妖給撕扯下去。

  興奮的咀嚼聲,伴隨著狐妖迷醉滿足的輕哼。

  這隻死狐狸死死抱住陳青山的胳膊,喃喃道:「好甜美的滋味,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

  陳青山全力運轉真氣,治療自己的胳膊。

  但狐妖不知何時,已經八爪魚似的纏住了他。

  那張風情萬種、嫵媚妖嬈的俏臉,近距離地盯著陳青山,臉色泛紅、無比動情般地輕聲道。

  「夫君,人家可以再嘗一口嗎?這次不吃肉,只喝點血————」

  陳青山的血肉,對這狐妖來說像是驚世美味一般。

  狐妖的猛烈反應,把陳青山搞得有些發毛,同時也有些無語。

  這死狐狸是關太久餓狠了?

  吃個肉罷了,吃得這麼風騷————不知道的,還不以為你吃了什麼不可描述的違禁品呢。

  陳青山連忙掙脫了狐妖,瞪眼罵道:「說了,每天只有一口!」

  他迅速拉開與狐妖的距離,努力平息體內沸騰的血液。

  這老妖婆一靠近他,陳青山就有些氣血沸騰,跟吃了春藥似的,會被勾起強烈的慾念。

  偏偏此刻他孤零零地陷落在仙山之上,被勾起的火焰根本無從排解。

  陳青山只能強迫自己憋著,同時與狐妖劃清界限。

  見陳青山有些急眼,狐妖也見好就收、不再糾纏。

  她笑嘻嘻地道:「那好吧————夫君你好好休息,妾身就先離開了。」

  「我也好久沒來天門山了,打算到處逛逛。」

  「當然,如果夫君什麼時候改主意了,想要拿人家泄火,人家也不是不能幫忙。」

  九尾狐笑嘻嘻地對著陳青山拋著媚眼,繼續撩撥眼前男人的火焰。

  然後在陳青山氣急敗壞的呵斥中,狐妖得意洋洋、心滿意足地大笑著離開。

  左手胳膊缺了一大塊肉的陳青山,疼得齜牙咧嘴。

  他目送狐妖離去後,這才原地盤坐、運轉真氣治療自身。

  陰月魔神的賜福下,陳青山胳膊上缺失的血肉在肉眼可見地緩慢生長著。

  看到這一幕的陳青山,鬱悶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份力量,我會用得最多————」

  接下來,每天都要給狐妖一口,意味著陳青山每天都要治療自己。

  許久過後,當陳青山胳膊上的血肉完全生長完畢、幾乎與周遭血肉沒有區別時,陳青山也因真氣消耗過度而感到疲憊。

  他起身離開,進入給自己安排的寢居,倒頭就睡。

  夜色深沉,他想要嘗試去見見柳瑤。

  也不知道柳瑤上次說幫他找別的辦法,是否有結果了————

  昏昏沉沉中,陳青山沉沉睡去。

  黑暗將他淹沒。

  無盡的黑暗中,不知過去了多久。

  陳青山恍恍惚惚間,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在黑暗中行走。

  身邊似乎有很多奇怪的高大黑影走動,但他看不清那些黑影,那些黑影也沒有察覺到他。

  陳青山渾渾噩噩地向前走著。

  這片黑暗的盡頭,似乎有某種東西在呼喚陳青山。

  那聲音,在輕柔地喚著————

  「青山————」

  「青山————」

  從未聽過的陌生聲音,卻給陳青山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感。

  那黑暗中呼喚他的,像是幼年模糊記憶中的母親。

  陳青山一時間有些茫然,只是下意識地向前走著,渴求著與那個聲音接近。

  「青山————」

  「青山——

  那聲音哀柔婉轉地輕喚著,喚得陳青山心神焦急,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想要儘快見到對方。

  他幼年記憶中的母親形象,早已模糊。

  只記得那時的母親,還未改嫁,還沒有對他棄之如敝履,對他溫柔至極。

  黑暗中迴蕩的輕柔呼喚聲,令陳青山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嬰幼兒時期,躺在鬆軟的嬰兒床褥間,傾聽著母親哄他入眠的溫柔低語————

  「青山————」

  那聲音充滿了悲傷,聽得陳青山心都快碎了。

  他加快了腳步,想要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對方面前,想要與母親重逢。

  陰冷的黑暗中,遊蕩的黑影們越來越高大、怪異醜陋。

  但陳青山無暇理會這些黑影。

  他只是不斷地向前走著,在黑暗中奔跑。

  某一刻,旁邊的黑暗中似乎傳來了什麼人的急促大叫。

  「別過去!」

  陳青山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發現在那些黑影遊蕩的黑暗中,竟然有一個鬚髮皆白、仙風道骨的老人被吊在黑暗中,對著他焦急大叫。

  這個老人似乎被困在那裡,四周全都是圍堵著他的黑影。

  他對著陳青山大喊大叫。

  陳青山意識剛清醒了一些,黑暗深處的那個聲音又悲愴地響起。

  「青山————青山————

  聽到這哀柔婉轉呼喚聲的陳青山,心都快碎了。

  他連忙加快了腳步,朝著黑暗中奔去。

  旁邊那個處境不妙的老人,此刻他已經無暇理會了。

  身後老人的大喊大叫,陳青山完全置之不理。

  那老人有麻煩,但他陳青山也有自己的麻煩啊————

  陳青山對著黑暗深處的那個聲音大喊道:「媽!我馬上到!」

  他語氣急切,想要讓母親安心、不要焦急。

  黑暗深處傳來的一聲聲哀婉呼喚中,陳青山衝破了黑暗。

  不知何時,他來到了一個巨大且空曠的地窟之中。

  前方的高台只是,矗立著一道身影。

  那就是一直呼喚他的人——————

  陳青山臉色一喜,快步奔上高台,一把抓住了那道人影。

  「媽!」陳青山喜悅地說道:「我找到你了!」

  話音落下,高台上的人影猛地伸出冰冷的手爪,死死掐住了陳青山的手腕。

  這具詭異恐怖的身影,對著陳青山露出陰冷的笑容。

  「————是我抓住你了,青山!」

  難以描述的猙獰醜陋面容,龐大得超乎想像的臃腫軀體————這高台上的,根本不是他的母親。

  而是一坨巨大的醜陋怪肉!

  陳青山瞬間頭皮發麻,猛然驚醒。

  「臥槽!」

  寢居之中,空氣靜謐。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落在了陳青山的臉上。

  自噩夢中悚然驚醒的他,劫後餘生般地渾身冷汗。

  低下頭的陳青山,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右手手腕。

  在那裡,噩夢中被怪物抓住的位置,此刻有一圈暗紅色的淤痕。

  夢境中發生的一切,似乎是真的————

  陳青山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牯羅神!」

  那邪門玩意兒,竟然入了他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