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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邪性的魔教少主(4K)

  第599章 邪性的魔教少主(4K)

  烈陽下,剛從陰冷地下鑽出來的兩人一妖,都有種劫後餘生、如釋重負的感覺。

  陽光灑落在他們身上,空氣中飄來泥土和花草的芳香,視野中的一切都這麼鮮活,令人喜悅。

  陳青山第一次發現,原來活著這麼美好。

  死後的那種感覺,萬物灰寂、冰冷黑白,如今回想起來簡直是一種折磨。

  獨孤念則盯著遠處的巨大天門山,神情熾熱,表情激動。

  她終於要見到兄長了。

  無論是從她個人的感情,還是竇王府的利益考慮,都必須將兄長安全帶回中原。

  以及跟隨兄長而來的一眾竇王府高手——

  九尾狐則笑吟吟地盯著陳青山,舔著嘴唇,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陳青山兌現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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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妖那閃亮的眼眸,甚至給人一種她現在就想要報酬的錯覺。

  ————又或者並非錯覺。

  陳青山訕笑著敷衍:「先到天門山再說吧————還剩一百里遠呢,鬼知道接下來這段路,會不會遇到蟲妖軍團。」

  按照之前姜妙月講述的狀況,蟲妖大軍已經將天門山重重包圍了,正在瘋狂攻打天門山這個最後的生靈聚集地。

  陳青山他們接下來的一百里路,很可能要橫穿整個蟲妖軍團的陣地————

  陳青山話音剛落,遠處的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尖利刺耳的蟲妖聲音。

  那些蟲妖說著古怪的蟲妖語言,爭論著某件事。

  「————我們不該再靠近天門,離那些人類太近了!」

  「都到這兒了還說這種話,你不敢去就自己滾,我們幾個去。」

  「誰不敢去?我是怕我們私自回來的事被千戶長知道,到時候要被處刑————」

  「去他娘的千戶長!老子的先祖牌符還放在那裡,他們說跑就跑,也不幫我順便帶回來,鬧到蟲皇那裡也是老子占理!」

  山林中,蟲妖們的聲音在飛速接近。

  它們壓低了聲音,不算特別大聲。

  可聽覺敏銳的陳青山,卻清楚捕捉到了這山中的異常動靜。

  聽清蟲妖們爭論內容的他,愣了一瞬。

  他聽懂了蟲妖們的語言?!

  之前在蓬萊仙宮的時候,陳青山是靠著鍊氣士戚道元的法術相連,才聽懂了蟲妖們的語言。

  如今戚道元和他早已分別,那種幫助陳青山聽懂蟲妖語言的法術已經中斷。

  荒郊野嶺的,陳青山卻依然能聽懂蟲妖的語言?

  陳青山錯愕地看向九尾狐,卻發現九尾狐對他的異常並無察覺。

  看來聽懂蟲妖語言的變故,與這隻狐狸無關。

  狐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後,對陳青山道:「夫君,這些蟲妖在爭吵————它們是偷偷摸過來,想要去天門山下面找先祖牌符。」

  「哦,就是蟲妖們的一種重要器物,一代代傳下來,每一代蟲妖都會在牌符上留下一注力量。」

  「對於蟲妖而言,先祖牌符等同於第二生命。」

  九尾狐翻譯解釋著這幾隻蟲妖的來意。

  她並未察覺到眼前的小男人,已經能聽懂蟲妖的語言了。

  獨孤念聽完九尾狐的話後,頓時皺眉:「什麼叫它們偷偷摸過來?天門山方圓數百里內,不都是它們的大營嗎?」

  按照姜妙月之前所說的情況,天門山方圓數百里內,蟲妖的軍帳綿延無邊,日夜不停地瘋狂攻打著天門山上的生靈。

  這方大地上的生靈們,已經被迫退守到天門山上,被死死困在了山中。

  在陳青山他們此刻所處的區域,本就是蟲妖們的大本營才對。

  為何那幾隻蟲妖來這裡,還要偷偷摸摸的————

  九尾狐抬頭看向四方,輕聲道:「的確,我剛出來的時候就察覺不對勁了——

  九尾狐迎著陽光,道:「這附近根本看不到蟲妖們的痕跡,它們像是已經撤離了。而且撤離得好像很慌亂,一地狼藉————」

  九尾狐好奇地笑著道:「夫君,你們那位叫姜妙月的朋友,她說的話真的有可信度嗎?」

  陳青山沒有說話,而是傾聽著遠處那群蟲妖的腳步聲接近。

  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他大致能感應到蟲妖們的數量。

  這是一隊數量不超過五十隻的蟲妖小隊,蟲妖們的實力應該還算不錯,並非蟲妖之中的雜兵。

  它們鬼鬼祟祟地在山林中穿梭,恰好朝著陳青山幾人所在的方向而來。

  陳青山道:「直接將它們拿下,拷問一下就知道了。」

  陳青山看向九尾狐:「你不是懂蟲妖的語言嗎?拷問這件事,對你來說不難吧?」

  九尾狐舔著嘴唇,嘻嘻笑道:「夫君如果願意,妾身更喜歡來拷問夫君呢————」

  陳青山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這騷狐狸的胡言亂語。

  他退到陰影中,等待那群蟲妖的靠近。

  獨孤念也抱著斷劍,一聲不吭地隱去了氣息。

  九尾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她的身形卻幾乎透明、存在感降低,幾乎讓人無法注意到她。

  沒多久,蟲妖們出現在陳青山他們的視野里。

  的確是一群實力不俗的蟲妖小隊,光是看它們身上的甲冑就能看出來,都是蟲妖中的精銳。

  但這群精銳,此刻卻違背了千戶長的命令,偷偷結伴摸到了此地,要回原本的大營去找遺落的先祖牌符————

  陳青山眼眸冰冷,等待蟲妖們進入伏擊圈再動手。

  恰在此時,遠方的山林之中,突然飛來上百道身影。

  這些身影速度極快,或腳踏遁光手掐法訣,或身形迅猛、破空聲刺耳。

  眨眼間,他們從遠方而來,飛躍下方隱藏的陳青山三人,直接撲向了山林中的五十隻蟲妖小隊。

  猝然遇襲的蟲妖小隊,頓時大驚。

  「被發現了!」

  「撤!快撤!」

  蟲妖們尖銳大叫,四散而逃。

  然而飛來的那些身影比它們數量更多,實力也遠超這些精銳士兵級別的蟲妖。

  幾乎是砍瓜切菜般,五十隻蟲妖被全部誅滅,全程只花了兩三分鐘。

  山林之中,蟲血飛濺,蟲屍散落。

  那群突然冒出來的鍊氣士與中原武人們,全都聚在了一起。

  注視著滿地的蟲妖屍體,為首的鍊氣士搖頭道:「又是一隊偷偷摸摸過來的————估計又是來尋先祖牌位的。這些蟲妖撤離得太快,很多蟲妖的先祖牌位都被遺落了。」

  一個中年婦人模樣的武道高手笑著道:「看來這些蟲妖,也不是那麼聽從命令啊————

  之前還以為它們全都沒有個體意志,只知盲目服從呢。」

  陰影中,看到這個中年婦人的獨孤念眼前一亮。

  她猛地跳了出來,道:「溫大姐!」

  眼前的中年婦人,乃是竇王府派來參加甲子登仙宴的九境高手,青蛇杖溫玉寧。

  作為能參加甲子登仙宴的九境高手,溫玉寧在竇王府中資歷極老,與竇雄一家關係親近,可以說是看著竇雄的兒女們長大的。

  如今見到這位溫大姐,獨孤念頗為興奮。

  而陰影中突然跳出來的獨孤念,也看得所有人呆住。

  鍊氣士們的目光看向了溫玉寧,倒是中原武人中有人認出了這位獨孤郡主。

  跟隨溫玉寧而來的幾位竇王府親隨,甚至第一時間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參見郡主!」

  溫玉寧也詫異地看著郡主突然出現,道:「郡主,你怎麼會————」

  溫玉寧看向四周,不理解郡主為何會突然在這裡跳出來。

  但看到郡主完好無損後,她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看來郡主也逢凶化吉了,真是太好了,世子見到您歸來,肯定會很開心的。」

  「前幾日姜妙月他們到天門山、說了郡主你們的事情後,我們一直擔心郡主你的安危。」

  「不過郡主,為何只有你一人?」

  溫玉寧困惑地看向四周,道:「那位魔教少主呢?他與你失散了嗎?」

  很顯然,戚道元與姜妙月還有惜花公子,他們正常穿過了九州古路,抵達了天門山。

  並告訴了天門山的生靈們,魔教少主登島救人的事。

  陰影中,一男一女的身影同時浮現。

  像是從空氣中憑空出現的。

  衣裳有些髒亂的陳青山,笑著對眼前這群正道高手道:「看來諸位已經知道本少主的事了,這樣就省去我解釋的功夫了————可以和我們說說,天門山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這附近看不到蟲妖了?」

  眼下的狀況,超出了陳青山的預料。

  遊戲中,蟲妖們對天門山的圍攻始終沒有鬆懈過。

  天門山下,永遠都有密密麻麻的蟲妖大軍輪番衝殺,給生靈們帶來了極大壓力。

  可如今的視野中,天門山四周的山林卻見不到蟲妖蹤影,也不見蟲妖的營帳、旗幟。

  那些蟲妖似乎全部撤離了此地。

  這令陳青山不解,為何蟲妖們會突然撤離————他目前所做的事情,產生的蝴蝶效應再厲害,也不足以令蟲妖們退軍吧?

  但陳青山的疑問,暫時無人應答。

  鍊氣士們全都警惕不安地盯著陳青山身旁的美艷女子,覺察到了強大的妖氣。

  中原武人們察覺不到妖氣,但看著魔教少主身旁多出來的這個女人,全都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最重要的是,按照姜妙月三人帶回的消息,只有魔教少主與獨孤郡主被九尾狐妖襲擊失散。

  可如今,兩人身邊卻多了一個詭異的妖艷女人————

  迎著眾人警惕的注視,九尾狐淺淺一笑,落落大方地道:「妾身蘇霓裳,青丘九尾狐妖————嗯,也就是之前被關在蓬萊仙宮地下的那位。」

  九尾狐此言一出,蓬萊仙宮的鍊氣士們幾平是瞬間炸毛,全部汗毛倒豎,神情警惕充滿敵意。

  她笑吟吟地欣賞著這群鍊氣士如臨大敵的恐慌,道:「你們這群臭鍊氣的,天天在姑奶奶頭頂走來走去、吵得姑奶奶日夜睡不好————現在見到姑奶奶了,不道歉,反而想動手?李春花就是這麼教你們禮節的嗎?」

  九尾狐譏笑著地嘲諷著這群鍊氣土。

  雖然這隻騷狐狸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樂子人面孔,但很顯然對蓬萊仙宮,是懷有怨恨敵意的。

  眼看氣氛突然有些緊張,陳青山頓時皺眉,瞪了九尾狐一眼,道:「你別搗亂————閉嘴!」

  要是現在突然打起來,那可就遭了。

  當然,陳青山是不介意這群鍊氣士圍攻九尾狐的。

  但問題在於,就他們這兩百來號人,惹得起九尾狐?

  這死狐狸現在就算再弱,也還是半神啊————

  九尾狐被訓了一句,卻也不生氣。

  而是笑嘻嘻地對陳青山道:「夫君好威武————人家就喜歡夫君凶我的樣子,好有男人味。」

  九尾狐舔著嘴唇,道:「就是夫君如果能罵得更凶一點,人家會更喜歡————」

  陳青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這死狐狸,的確沒臉沒皮。

  又或許對她這種位格的存在來說,逗一群凡人螞蟻玩,不需要擔心什麼丟臉。

  一群螞蟻罷了,根本不值一提,更不存在丟臉。

  九尾狐這種玩世不恭的嬉皮笑臉,看似大度,其實是另一種傲慢到了極致的自負。

  她根本沒正眼看眼前的這群螻蟻,自然也不會在乎螻蟻的任何看法。

  陳青山清楚察覺到了九尾狐的心態。

  但對面的那群人卻沒有這種理解。

  鍊氣士,以及中原武人們全都表情錯愕,難以置信地盯著這位魔教少主出言不遜後,竟然還被那位恐怖的萬年老妖淺笑誇獎——————

  嘶——

  這魔教少主真就這麼邪性?

  只要是母的都招架不住他?

  連九尾狐這種萬年老妖婆,都栽在魔教少主身上了————

  人群中的幾名男性,默默將同行的女伴護到身後,生怕引起對面那個小魔頭的注意。

  那些單身的女俠,也不安地後退了,默默將自己藏了起來。

  就連九境高手的溫玉寧,此刻也驚疑不定。

  她要不是年紀足夠大,魔教少主應該不會盯上她這種人老珠黃的老女人,此刻怕是也會不安————

  溫玉寧強笑著說道:「郡主,你們已經和這位九尾狐結為同伴了嗎?」

  溫玉寧明知故問,但還是想從郡主口中得到確切的消息。

  那只在九州古路上襲擊他們、導致兩人失散的九尾狐,居然成了同伴————莫非郡主和魔教少主能活著走到這裡,是靠這隻狐妖的幫助?

  不然的話,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兩個大活人橫穿蟲妖肆虐的九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