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伊盛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
「屬下賈伊盛向您匯報，計劃一切順利。」
「聚運陣運轉正常，陽城氣運正被穩步吸納。」
「唐家對此深信不疑，全力配合。」
「按照計劃，後日在魏家壽宴之時啟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幾秒鐘後，聲音才再次響起。
「京都龍家，有人會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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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宇已確認前往，身邊必有龍家供奉的強者隨行保護。」
「你，需謹慎行事，莫要大意，更不可提前暴露，壞了主上大計。」
聽到京都龍家和龍家供奉的強者。
賈伊盛的眼皮跳了跳，心中凜然。
「是！屬下明白，請牧尊者放心。」
賈伊盛連忙保證，語氣更加慎重。
「屬下已做好萬全準備。」
「陣法啟動，引動的是整個陽城的磅礴城運，威力絕非尋常。」
「屆時雷霆一擊，即便有龍家強者在場，倉促間也難以應對。」
「屬下定會把握時機，一舉功成，絕不戀戰，更不會暴露主上！」
「嗯。」
牧尊者淡淡應了一聲。
似乎很滿意賈伊盛的保證。
「記住你的任務。」
「成功之後，魏家覆滅。」
「到時候你便接管陽城權柄，為主上經營此地。」
「屆時，自有你的造化。」
「屬下謹記！」
賈伊盛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定不負主上與牧尊者栽培。」
接管陽城。
成為明面上的掌控者。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下一步。
雖然他知道自己依舊是棋子。
但能成為這樣一顆重要，擁有實權的棋子。
也足夠了！
「但，若事情有變，或你行事不密，導致計劃失敗……」
「你知道後果。」
牧尊者的聲音陡然轉冷。
即便隔著手機，也依舊讓賈伊盛渾身一寒。
「主上不會容許無用之人。」
「更不會留下可能泄露秘密的隱患。」
「希望你……能自我了斷，做得乾淨些，否則……」
他沒有說完。
但話中的威脅之意。
已經讓賈伊盛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想起了自己那遠在另一座城市的兒子、兒媳。
還有那個剛滿周歲，玉雪可愛的孫子……
那是他賈家唯一的血脈。
也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最致命的弱點。
「屬下明白！」
賈伊盛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屬下一家老小的性命，皆是主上所賜。」
「屬下絕不敢有絲毫懈怠，更不敢行差踏錯。」
「此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若真有萬一……屬下知道該怎麼做，絕不會給主上和牧尊者添任何麻煩。」
「你明白就好。」
牧尊者似乎對他的表態還算滿意。
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
「去吧，做好你該做的事。」
「主上，在看著。」
「是！」
賈伊盛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依舊恭敬地低聲說道。
他緩緩放下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
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關好。
然後，他直起身，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沒有退路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的安全。
他必須成功！
……
與此同時，在陽城中心區。
一家以環境雅致。
菜品精緻昂貴著稱的高級西餐廳。
柔和的燈光，舒緩的鋼琴曲。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氣和高級香薰的味道。
靠窗的景觀位上，蘇晨和唐雅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幾道擺盤精美的菜餚。
蘇晨面前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而他依舊吃得從容不迫，細嚼慢咽，但速度奇快。
唐雅則吃得很少。
更多時候是單手托腮。
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埋頭乾飯的蘇晨。
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淺淺笑意。
眼神中充滿了一種寵溺的滿足感。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唐雅輕聲說著。
用公筷夾了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和牛。
放到蘇晨面前的碟子裡。
「嘗嘗這個，他們家招牌，味道應該不錯。」
蘇晨「嗯」了一聲，頭也不抬。
很自然地將那塊牛肉送入口中。
咀嚼幾下，點了點頭。
「還行。」
得到他簡單的肯定。
唐雅眼中的笑意更濃。
又給他盛了一碗香氣四溢的松茸湯。
「喝點湯，別光吃肉。」
她的聲音柔了幾分。
帶著一絲後怕和感激。
雖然蘇晨說得輕描淡寫。
但她知道，今天林氏集團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蘇晨肯定出了大力。
甚至可能冒了風險。
一想到他抱著昏迷的自己回到車上。
然後又隻身返回那棟詭異的大樓……
唐雅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揪緊。
同時又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流。
這個男人，神秘強大。
有時冷漠得氣人。
但關鍵時刻，卻又出奇地可靠。
甚至讓她感到安心。
蘇晨接過湯碗，喝了一口，依舊沒多說什麼。
不過，唐雅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和體貼。
讓他感覺有點不習慣，但也不討厭。
氣氛難得地有些溫馨和融洽。
唐雅甚至開始主動找些輕鬆的話題閒聊。
蘇晨也偶爾回應一兩句。
就在唐雅覺得。
自己和蘇晨之間的距離。
似乎因為今天的事情拉近了一些時。
「嗡嗡嗡……」
蘇晨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來電人。
林若雪。
蘇晨幾乎想都沒想，手指一划，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面不改色地繼續拿起勺子喝湯。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然而他這點小動作。
哪裡逃得過一直關注著他的唐雅的眼睛。
唐雅臉上的溫柔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蘇總監怎麼不接啊？」
她微微眯起美眸。
目光在蘇晨臉上和他那剛剛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之間掃了個來回。
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聲音卻帶著冷意。
「是老情人打來的電話吧？」
「怕我聽見？」
她的語氣帶著調侃。
但眼神卻仿佛要將蘇晨看穿。
「不是。」
蘇晨心裡嘆了口氣。
知道這女人又要開始了。
他放下湯勺，神色平靜地看向唐雅。
「可能是打錯了，或者有別的什麼事。」
「別的事？」
唐雅壞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
隔著桌子湊近蘇晨。
美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林氏集團都發生那種事了，她林若雪找你能幹嘛？」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蘇晨的手機屏幕上。
語氣帶著命令和一絲賭氣。
「接唄！開免提！」
「正好讓我也聽聽，她找你想幹嘛。」
蘇晨眉頭微蹙。
看著唐雅那副你不接就是心裡有鬼的表情。
知道今天這關是混不過去了。
可他需要維持和唐雅之間這種微妙而有用的關係。
「行，你想聽就聽。」
蘇晨語氣平淡，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重新拿起手機。
恰好林若雪再次打來。
他這次瞬間接通，並且按下了免提鍵。
唐雅沒想到蘇晨真敢接，還開了免提。
愣了一下，隨即心中那股醋意和怒火更盛。
但同時，也升起一種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說出什麼花來的較勁心理。
她抱起雙臂，身體後靠。
微微揚起下巴，一副我聽著的表情。
「餵？蘇晨？」
林若雪的聲音從聽筒中清晰地傳了出來。
在安靜的餐廳角落迴蕩。
「你……你之前給我打電話了？」
「我剛拿到手機，看到有你的未接來電。」
「是有什麼事嗎？」
「是不是公司的事情？」
「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
然而蘇晨的回答，卻讓電話那頭的林若雪，以及餐桌這邊的唐雅都愣住了。
「林總，你是不是記錯了？」
「或者……手機出問題了？」
蘇晨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耐煩。
仿佛真的不記得這回事。
「？？？」
電話那頭的林若雪明顯懵了。
沉默了兩秒，才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怎麼可能記錯？」
「就是你的號碼啊！」
「今天上午的時候，蘇晨，你……」
「上午？」
蘇晨打斷她，語氣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
「那時候我可還在跟唐總忙呢，哪兒有事件給你打電話。」
「林總，如果你是想讓我給你打電話的話，可以直接說，不用找這種藉口。」
這話說得，既撇清了自己主動聯繫的關係。
又把想讓他打電話的意圖巧妙地拋了回去。
聽起來就像是林若雪在找理由想跟他聯繫一樣。
餐桌對面的唐雅，聽到這話。
原本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絲。
雖然不知道蘇晨說的話真假。
但至少她聽起來挺滿意。
電話那頭的林若雪被蘇晨這帶著點自作多情的話給噎住。
她握著手機。
站在公安局臨時安排的休息室里。
臉上滿是錯愕。
但林若雪畢竟是林若雪，冰雪聰明。
她很快從蘇晨這反常的，甚至有些無禮的語氣中，察覺到了什麼。
蘇晨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人。
尤其是在她明確說了剛拿到手機，看到未接來電之後。
他是在暗示什麼？
或者，他身邊有人？
電光石火間。
林若雪想到了蘇晨現在是在唐氏集團。
唐雅可能就在他身邊。
所以他是在演戲？
想撇清關係？
想通了這一點，林若雪心中五味雜陳。
但同時也升起一股不甘和一絲莫名其妙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勝負欲。
「是……是我想跟你聊聊，行了吧？」
她迅速調整了情緒和語氣。
聲音依舊清冷。
但帶上了一絲順著蘇晨話頭往下說的配合。
甚至故意帶上了一點幽怨。
林若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帶著一種與平日清冷形象不符的柔弱。
「蘇晨，我們……我們之間，是不是應該好好談一談？」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這話聽起來，更像是坐實了她主動想找蘇晨這件事。
蘇晨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對面的唐雅。
只見唐雅依舊抱著雙臂。
目光卻已經從他臉上移開。
假裝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側臉線條優美。
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暴露了她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她顯然聽得很認真。
蘇晨心中無奈。
這女人……真是看戲不嫌事大。
「什麼事？電話里也能說。」
「林總有什麼指教，請講。」
他這公事公辦，劃清界限的態度。
讓電話那頭的林若雪心中一痛。
也讓假裝看風景的唐雅嘴角抑制不地向上彎了彎。
林若雪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晨！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回林家了？」
她能感覺到蘇晨的刻意冷淡。
也能想像到他身邊的唐雅此刻得意的表情。
一股莫名的火氣和委屈衝上心頭。
讓她原本打算配合的話到了嘴邊。
卻變成了帶著質問和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醋意。
「唐雅……唐雅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
「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讓你這麼絕情？」
這話一出，連假裝淡定的唐雅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看向蘇晨。
灌迷魂湯？
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看來林若雪是真的急了。
蘇晨也被林若雪這帶著明顯情緒的話弄得愣了一下。
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說好的配合呢？
「回林家？」
「林總，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親口說的，讓我滾出林氏集團的。」
「怎麼，現在林家遇到麻煩了，又想讓我回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淡漠。
「至於唐總如何，那是我的事情。」
「似乎，與林總你無關。」
這番話，可謂殺人誅心。
既點出了是林若雪趕他走的。
又明確劃清了界限。
表示自己現在跟唐雅如何，輪不到她林若雪過問。
電話那頭，林若雪被噎得啞口無言。
是啊……
讓他滾的是她。
現在自己又有什麼立場和資格來質問他？
蘇晨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沉默和壓抑。
但他沒有心軟。
也不想給任何可能讓唐雅誤會的信號。
他看了一眼對面雖然依舊側著臉。
但明顯豎起耳朵的唐雅。
決定再加一把火，徹底表忠心。
「林總，如果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以後……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也請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
「我現在是唐氏集團的員工，唐總對我很好，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說完，不等林若雪回應，他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嘟……嘟……嘟……」
忙音傳來，在安靜的餐廳角落顯得格外清晰。
蘇晨放下手機，看向唐雅。
「好了，電話打完了。」
「可以安心吃飯了嗎？」
唐雅緩緩轉過頭，目光複雜地看著蘇晨。
剛才那通電話，蘇晨的表現堪稱完美。
從開始的否認來電，到中間的劃清界限。
再到最後不想引起誤會的表態。
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
尤其是最後那句唐總對我很好，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簡直像是直接說到了唐雅的心坎里。
雖然理智告訴她。
蘇晨這話里可能有表演的成分。
有應付她的意思。
但女人有時候就是感性的動物。
尤其是面對自己喜歡，或者說想占有的男人。
聽到他當著自己的面。
如此絕情地拒絕了競爭對手。
還把自己抬得這麼高。
唐雅心裡那點醋意和怒火。
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和得意所取代。
看來……蘇晨對那個林若雪，是真的沒什麼留戀了。
至少，在他心裡，自己的分量，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了林若雪。
這個認知，讓唐雅的心情瞬間多雲轉晴，甚至比剛才更加愉悅。
「嗯，吃飯。」
唐雅重新拿起筷子，臉上恢復了笑容。
甚至比之前更加明媚動人。
她主動給蘇晨夾了一大塊魚肉，聲音也柔了下來。
「多吃點，今天……表現不錯。」
蘇晨：「……」
他也懶得去猜這女人腦子裡又在轉什麼念頭。
唐雅一邊小口吃著。
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蘇晨。
看著他認真吃飯的樣子。
回想著他剛才的表現。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升起，並且迅速堅定。
或許……是時候，帶他回唐家老宅一趟了。
她需要最後確認一次。
確認蘇晨待在她身邊，留在唐家。
是否真的如他所說，只是因為這裡不錯。
還是……另有所圖？
老宅那裡，有賈老布置的一些東西。
如果蘇晨真的心懷不軌，或者對唐家有什麼企圖。
那他一定會露出馬腳！
如果他通過了這最後的測試。
唐雅看著蘇晨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那她或許，真的可以考慮，
將這個男人，牢牢地綁在自己身邊。
綁在唐家這條船上。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特殊。
也因為……她似乎，越來越不想放他走了！
「蘇晨。」
唐雅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故作隨意的輕鬆。
「嗯？」
蘇晨抬起頭，嘴裡還嚼著東西。
「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唐雅看著他，美眸中閃爍著誘人的光彩。
「去哪兒？」
蘇晨咽下嘴裡的食物。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嗯……」
唐雅故意拖長了音調。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著下巴。
臉上露出一個狡黠而嫵媚的笑容。
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當然是帶你去我家，見見我家裡人啦。」
蘇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你別鬧。」
「誰跟你鬧了？」
唐雅坐直身體，臉上的玩笑之色收斂了幾分。
但眼中的神采依舊明亮。
語氣也認真了些許。
「我說真的。」
「唐家老宅，那裡才算得上是我真正的家。」
「我想……帶你回去看看。」
唐家老宅？
蘇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光。
他接近唐雅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為了能夠找到能夠石錘唐家破壞陽城氣運的證據。
而按照現目前擁有的情報。
唐家老宅必然藏有貓膩。
他放下餐巾。
身體微微後靠。
目光平靜地迎上唐雅的注視，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唐家老宅？」
「唐總，你確定要帶我回去？」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意有所指。
「難道，你不怕……我到了那裡，發現一些你們唐家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這話問得相當直接。
甚至有些冒犯。
但蘇晨就是故意這麼問的。
他想看看唐雅的反應。
想試探她對唐家秘密的態度。
也想評估一下。
自己在唐雅心中，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
唐雅聞言，美眸微微眯了一下。
臉上的笑容淡去一絲。
但並未出現蘇晨預想中的警惕，憤怒或者慌亂。
「發現就發現唄。」
唐雅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甚至帶著點滿不在乎。
「反正，你現在……是我這邊的人，不是嗎？」
她端起面前的紅酒杯。
輕輕晃動著裡面的液體，目光透過杯沿，依舊鎖定著蘇晨。
「唐家的秘密，或許有很多。」
「有些，連我這個唐家大小姐都不完全清楚。」
「但我知道，那些秘密，大多是為了唐家的崛起和強大。」
「帶你回去看看，讓你多了解一些，或許……也不是壞事。」
她這話說得模稜兩可。
既承認了唐家有秘密。
同時還將蘇晨劃歸為自己人。
仿佛帶他回去是一種信任和接納的表示。
「那可不一定。」
蘇晨心中冷笑。
他臉上露出一個同樣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的笑容。
「萬一我到了你們唐家老宅，拿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情報。」
「或者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然後……轉頭就跑了呢？」
他這話，幾乎是在明示自己可能會背叛或者利用唐家。
唐雅搖晃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凝固。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自然，甚至笑得更深了一些。
「蘇晨……」
她放下酒杯，叫著他的名字。
身體再次前傾。
這一次，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極其認真地看著蘇晨的眼睛。
紅唇輕啟，聲音很輕。
「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她聲音輕柔。
一字一頓，緩緩開口，眼神無比專注。
「你是不會……欺騙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