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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家主之位

  所謂枯骨香,是用邪術煉製數以百計的屍骨所成之香。

  點燃後,可在短時間內傳遞消息。

  蝰蛇用此物,倒也符合他們陰溝老鼠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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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掃過祭壇周圍詭異的血色符文,只覺心中厭惡。

  「顧少,您看,這祭壇要如何處理?」

  陸沉皺眉,大手一揮,指尖躍起的金色火焰,便精準的落在祭壇之上。

  「髒東西,毀了便是。」

  「可是顧少,這東西一毀,恐怕會引起蝰蛇組織的注意。」

  陸沉冷笑一聲,他本就想尋仇,當年事件的參與者,絕不止尖牙一個。

  與其暗中查探,不如引蛇出洞。

  「事情都做了,又何必掩蓋?」

  「不必封鎖消息,處理乾淨後離開。」

  「是,顧少。」

  天光微亮,顧宅中燈火通明。

  陸沉推門而入,身上還帶著一絲血腥氣。

  主廳內,顧建山早已等待許久,見他進門,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臉色複雜,眼神中帶著審視。

  「小沉,你真的.......把蝰蛇在京都的核心據點清除了?」

  顧建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蝰蛇組織在京都盤踞這麼多年,顧家與他們打過許多交道,顧建山更深知,對方領頭人是金丹境界的強者。

  想要徹底清除,便要有金丹境以上的實力。

  陸沉能夠做到,豈不是說明,他顧家的長子,便是這金丹強者嗎?

  真是命運眷顧,讓顧家後人,成了這樣的強者。

  陸沉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激動的顧建山。

  他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下頭,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得到他的確認,顧建山眼中的驚喜,被瞬間放大。

  他激動地伸出手,拍了拍陸沉的肩膀。

  「太好了,真是天佑我顧家!」

  「小沉,你何時有了這通天的手段,怎麼從未和為父提起過?」

  「京都蝰蛇組織的首領,可是金丹境的強者,你難道也.......」

  話未說完,一股磅礴真氣,自陸沉體內爆發出來。

  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席捲整個大廳,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了。

  顧建山的動作頓時停住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陸沉的目光如同淬了冰,冷冷的直視顧建山。

  「手段?顧家主,你現在才想起來關心這些,不覺得太遲了嗎?」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當年,我和母親被蝰蛇的人綁架,你當時可想過拿出古書去營救?」

  「既然當初選擇了放棄我們母子,現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演什麼父子情深?」

  顧建山臉色一白,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小沉,你......你是不是聽信了外人的話?」

  「我們可是親父子啊,當年的事情,的確是為父沒有辦法!就算交出古書,蝰蛇的人心狠手辣,也不會放過你們.......」

  「可笑。」

  陸沉輕嗤一聲,磅礴真氣下一刻收回體內。

  顧建山大口地喘著粗氣,無力的坐回椅子上,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陸沉的動作,面色複雜。

  仿佛在此刻,顧建山才終於看清了長子的獠牙。

  他本該震怒,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顧建山此刻心中想的,卻是顧家未來百年的榮辱。

  「小沉,當年的事,你要怪,就怪為父吧。」

  「但血緣之親,無法斬斷,小沉,顧家有如今的基業,全仰仗顧家一代又一代的心血傳承,為父老了,你就是下一任家主。」

  「只要你願意,明日,不,今天我就昭告京都,讓你立刻接管顧家,成為下一任顧家家主!」

  陸沉挑眉,打量著顧鎮山,似乎想要從這些話中,看穿他的真正意圖。

  可結果卻是,顧建山沒有說謊。

  他是認真的。

  陸沉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寒意,原來在顧建山眼中,任何事,任何人,都要為顧家的這份基業讓路。

  即便,顧建山已經猜出,顧明源的死,顧明兆的事,都可能有他陸沉的手筆。

  可只要他成為了金丹境的強者,能帶領未來的顧家,走向更高的巔峰,顧建山便能一切都既往不咎。

  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悲。

  「家主之位,你以為,我在乎這個?」

  他向前逼近,無形的威壓,再次蔓延開來。

  「顧家的基業和未來的榮耀,呵。」

  陸沉輕嗤一聲,眼神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不屑。

  「當年,你為了這些東西,放棄我母親的性命,如今,又妄想用這沾滿她鮮血的東西,來換取我的繼承?」

  顧建山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

  「小沉,你誤會了,當年的形勢......」

  「顧建山,我很想問問你,在你權衡利弊的天平上,我母親和我的命,究竟有多輕?」

  「竟然輕到,讓你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顧建山聽著這直擊靈魂的問題,身形一下子佝僂下來。

  他頹然地垂下頭,渾身的精氣神,仿佛在瞬間消散。

  陸沉沒再多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顧宅這中腌臢地方,他多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天空飄起細雨,陸沉沒有打傘,任憑雨水模糊了他的眼前。

  西林深處,那座無字碑靜靜佇立在雨幕之中,陸沉半跪下來,語氣輕柔低啞。

  「媽,顧建山不配你長眠於此。」

  「等我將復仇之事,徹底了結清楚,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尋找您真正的家。」

  「到時候,兒子親自來接您回去。」

  雨水打濕了他的肩背,卻遠不及他此刻心中的蒼涼與孤寂。

  等他步履沉重的離開西林時,雨已經停了,唯留空氣中的潮濕。

  一個纖細的身影,等在竹林外,身後的僕人為她撐起雨傘,她眼中卻只有焦灼的等待。

  陸沉腳步微頓,沒想到林晶會親自追來。

  林晶快步迎了上來,她踮起腳尖,將手中厚實的大衣,輕輕披在了陸沉的肩膀上。

  暖意瞬間隔絕了冰冷的寒風,包裹住他疲憊的身軀。

  「小心著涼。」

  林晶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她自然地替他系上大衣的紐扣,陸沉寬大的手掌,忽然攥住了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