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總部,陸沉剛處理好手頭的工作,助理便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顧總,華越投資那邊發來的緊急通知。」
陸沉接過文件,目光掃過,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文件上清晰地寫著,因內部流程覆核及不可抗力因素,華越投資將單方面暫緩華南新城項目下一階段資金的注入,恢復時間待定。
這無異於釜底抽薪,項目一旦斷掉關鍵現金流,前期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還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動搖市場對顧氏和項目的信心。
「黎總人呢?」
陸沉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但周身散發的寒意,還是讓助理打了個寒顫。
「顧總,我已經聯繫過黎總,但.......黎總關機了。」
「我查到了他的航班信息,一個小時前,已經起飛去滬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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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書說,是緊急事務,無法透露,也拒絕幫忙聯繫黎總。」
聽著助理的匯報,陸沉沉默片刻,看來這絕非巧合。
就在這時,林晶步履匆匆的走了進來,顯然也聽到了風聲。
她的眉頭緊鎖,眼中帶著幾分焦慮。
「到底怎麼回事?合同已經簽了,項目進展順利,華越投資現在,竟然暫停注資!」
助理看林晶來了,識趣的對兩人躬了下身,便離開了。
陸沉眼神幽深,片刻後才開口。
「問題,應該出在黎總身上。」
「黎總?」
陸沉點點頭,「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應該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林晶神色一凜,心底浮現出許多種可能。
「你是說,背後有人在搞鬼?難道是.......」
陸沉冷笑一聲,「除了顧明源,誰還會費盡心思,阻止華南新城項目?」
「林顧兩家聯姻在即,他終於坐不住了,想趁機掐斷我的命脈,他好趁勢奪利。」
林晶吸了口氣,「那現在怎麼辦?這個消息,恐怕瞞不了太久。」
陸沉思忖了一下,方才開了口。
「商場如戰場,我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你有備用方案?」
陸沉點點頭,「林經理,你先想辦法穩住內部局勢。」
「我明白。」林晶立刻點點頭。
「剩下的,交給我吧。」
林晶忍不住追問,眼中帶著擔憂。
「你打算怎麼做?我能幫忙嗎?」
陸沉舒了口氣,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只要找到另一股資金注入,此事便能解決。」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
「我收到消息,海城強盛集團的總裁秦絕的父親,患有罕見病症,國內外的頂級專家會診後,都束手無策。」
「秦絕正不惜一切代價,尋求名醫。」
林晶瞬間明白了陸沉的意圖,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你要親自去救治秦老爺子?這太冒險了。」
「風險與機遇並存。」
「秦家是紮根南方的龐然大物,在許多領域,都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若能救下秦老爺子,不僅能讓秦家欠我一個人情,更能向整個商界,證明我的價值和人脈。」
「這是目前最快也最有力的破局之法。」
他頓了頓,語氣決然。
林晶沉默了,顧家的事情,她很清楚。
陸沉能絕地反擊,除掉顧明兆和趙月,就是因為他的一手精妙醫術,能夠治好顧建山。
但秦家這位老爺子的病症,顯然更兇險。
「陸沉,萬一.......」
林晶咬了下嘴唇,停住了。
她想說,萬一陸沉治不好秦老爺子,反而弄巧成拙,陸沉的處境,只會更加兇險。
陸沉看著林晶擔憂的模樣,心中瞭然,語氣不自覺地放緩。
「放心,我不會逞強。」
「若是不能醫治,我們再另想辦法,這次去,我也會隱瞞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林晶這才點點頭,「好吧,我會幫你隱瞞行蹤,你.......儘快回來。」
海城,強盛集團私立療養院頂層。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冰冷而壓抑。
走廊盡頭的高級特護病房外,氣氛凝重。
強盛集團總裁秦絕,這位在商界以鐵腕和冷峻著稱的掌舵人,此刻眉宇間籠罩著焦慮與疲憊。
他隔著探視窗看著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父親,緊握的拳頭指節泛白。
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從病房內魚貫而出,臉上帶著深深的無奈。
「秦總,我們.......盡力了。」
為首的腦科權威專家張教授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秦老的病情......非常複雜,顱內不明病灶持續壓迫神經,導致多器官功能持續衰竭。」
「這段時間,我們用了許多種方法,可結果.......」
「建議您.......做最後的準備吧。」
秦絕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父親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強盛集團的定海神針。
他動用了全球頂尖的醫療資源,耗資無數,得到的卻是一次次絕望的宣判。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助理快步上前,低聲在他耳邊道。
「秦總,有位自稱姓陸的先生,從京都來,說.......或許有辦法救治老爺子。」
「姓陸?京都?」
秦絕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又被濃重的懷疑覆蓋。
京都的名醫他都請遍了,甚至通過特殊渠道,請了一些隱世高人,均告失敗。
「什麼來頭?哪個醫院的專家?多大年紀?」
「這位陸先生很年輕,看起來不到三十歲。」
助理的聲音帶著不確定,「他說是聽聞秦老的病情,特意趕來一試。」
「不到三十歲?」
秦絕身後的療養院院長立刻嗤笑出聲,語氣充滿了不屑。
「秦總,這簡直是胡鬧!我們匯集了國內外頂尖專家來會診,都束手無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辦法?」
「我看八成是江湖騙子,不知從哪打聽到消息,想來撞大運,或者別有用心!這種人,直接轟走就是了,何必浪費您的時間?」
秦絕眉頭緊鎖,對方的話雖然刺耳,卻也是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
但他看著病房裡的父親,知道父親時間已經不多了。
哪怕是任何一絲渺茫的希望,他都不能放棄。
「讓他進來。」
「有什麼本事,讓他儘管使出來,但他若拿我父親的生命開玩笑.......」
後面的話,秦絕沒說,但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讓周圍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