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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跪祠堂

  陸沉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昨天鬧得這麼大,顧明兆肯定急著擦屁股,到處找剩下的活口。

  可林晶卻能趕在顧明兆之前,將人證扣下。

  林家果然很有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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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的效率倒是夠高,顧明兆那邊,現在怕是已經急得跳腳了。」

  林晶冷哼一聲,眸光銳利如刀。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敢對你下此狠手,就該想到後果。」

  「這次,我要他再也翻不了身。」

  陸沉讚許的點點頭,「不錯,接下來就.......」

  「不必麻煩了。」

  「人證,連同證據,在我來醫院之前,已經直接送到了顧宅,交到顧董手上了。」

  陸沉訝異的挑眉,人和證據,自然要交給顧鎮山。

  他正愁要想什麼法子,才能不動聲色地送去,他好繼續維持這「委曲求全」的長子形象。

  沒想到,林晶已經幫他辦到了。

  並且,將林家,輕而易舉的拉到了他這邊。

  林晶對上他探究的目光,神色未變。

  「兵貴神速,我只想確保,顧明兆這次翻不了身。」

  「至於顧董會怎麼想,是他的事。」

  兩人的目光,短暫交匯後,陸沉輕嘆了口氣。

  「如此,那就多謝了。」

  「我欠你個人情。」

  林晶神色一動,「人情?」

  「你欠白小姐的人情,也是這麼給的?」

  陸沉眨眨眼,他好像從這話中,聞到了一股醋味.......

  林晶仿佛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聲補充。

  「只是隨口一問。」

  「你安心養傷吧,我先回公司了,黎總那邊,我會先把資料發過去。」

  「見面的事......」

  「見面的事,就定在明天下午吧。」

  陸沉接過話茬,朝林晶晃了晃打石膏的胳膊。

  「醫生說了,我沒事,可以出院養傷,這醫院待得悶,我不習慣。」

  林晶有些無奈,卻沒有再勸。

  陸沉想回家養傷,也沒什麼不好,反正顧家能為他尋來最頂級的醫療團隊。

  「好。」

  夜色如墨,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急促的噼啪聲響。

  顧家祠堂內,只點了幾盞長明燈,昏黃的光暈,在穿堂風中搖曳。

  顧鎮山負手而立,面前供桌上的香爐里,三柱香火燃燒著。

  祠堂的門被推開,發出吱呀聲響。

  顧明兆帶著一身濕氣,走了進來,雙眼布滿血絲,心底煩躁。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憂色的趙月。

  「爸,這麼晚了,您叫我來祠堂有什麼事?」

  顧明兆的話音剛落,顧鎮山便猛地轉過頭,他臉色鐵青,雙眼中燃燒著怒火。

  「給我跪下!」

  顧明兆心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昨天連環車禍的事,他已經第一時間派人去處理,可還是漏了個活口,難道.......

  「爸,我......」

  話還沒說完,顧鎮山便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顧明兆的膝窩。

  顧明兆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跪了下來。

  「我問你,小沉的車禍,是不是你乾的?」

  顧明兆瞳孔驟縮,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竟然這麼快,就被查出來了?這怎麼可能,他分明做得很小心......

  「爸,大哥的車禍和我無關,那是意外!」

  「放屁!」

  顧鎮山暴喝一聲,他指著顧明兆的鼻子,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蠢貨!我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逆子,竟然對你的大哥下此毒手!」

  顧明兆緊咬著牙,依舊死不承認。

  「爸,您不能聽信大哥一面之詞,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祠堂中響起。

  趙月忍不住驚呼一聲,立馬撲了過來,抓住顧鎮山還要揮起的手臂。

  「老爺!老爺您息怒啊,明兆他怎麼敢做這種事呢?」

  「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趙月聲音發顫,拼命將顧鎮山拉開。

  顧明兆的頭偏向一邊,半邊臉頰瞬間紅了起來,清晰的指印赫然在目,耳邊嗡嗡作響,徹底愣住了。

  從小到大,父親對他雖然嚴厲,時常訓斥,但一直對他寄予厚望,動手打他,這還是第一次!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陸沉!

  顧鎮山甩開趙月的手,將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顧明兆面前。

  紙頁嘩啦一下散落開來,上面記錄著銀行匯款的記錄,以及那幾輛改裝車的來源線索等等。

  顧明兆攥起拳頭,他自以為處理乾淨的證據,竟如此赤裸地擺在了自己面前。

  「睜大你的眼睛,給我好好看看!」

  「為了爭權奪利,竟然用出這種下作手段,顧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趙月臉色慘白,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轉圜餘地,只能哭泣哀求。

  「老爺,明兆他就是一時糊塗,他知道錯了,您別動怒。」

  「明兆,你快說話啊!給你父親認錯!」

  顧明兆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臉頰火辣辣的痛,他低著頭,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他知道抵賴已經是徒勞,但認錯,向陸沉那個野種低頭嗎?

  絕無可能!

  顧建山的胸膛劇烈起伏,看著顧明兆死不悔改的樣子,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只留失望。

  「好!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給我跪在這裡,好好反省你自己!」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放他出去!」

  說完,顧建山重重哼了一聲,拂袖離開。

  祠堂的木門被他猛地摔上,發出一聲巨響。

  趙月被驚得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兒子紅腫的臉頰,心疼得不行,心裡更擔心,顧鎮山會因為此事,不再看重顧明兆。

  「明兆,你糊塗啊!剛剛為什麼不認錯?」

  「他終歸是你父親!」

  顧明兆猛地抬起頭,雙眼中皆是怨毒和不甘。

  「我為什麼要認錯?我沒錯!」

  「他心裡只有陸沉那個野種,哪裡還看得上我?」

  「現在不僅打我,還讓我跪祠堂,這事要是傳出去,我會淪為整個京都的笑柄!」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提前開始我們的計劃。」

  趙月心頭一驚,語氣都顫抖起來。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太冒險了,一旦失敗,我們.......」

  「媽,我們現在沒得選,再等下去,我就真的要被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