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源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為家族著想的樣子。
「二哥，話不能這麼說。」
「再怎麼樣，他現在也是顧家的大少爺，誰敢看不起他？」
顧明源笑笑，話鋒一轉。
「而且今晚有不少漂亮姑娘，二哥最近為了國際項目忙得焦頭爛額，正好去放鬆一下。」
顧明兆陰沉的臉色，終於鬆動了幾分。
又想到陸沉在聚會上可能會出醜的畫面，終於點了點頭。
「行吧，我也想看看，咱們的這位大哥，在京都圈子裡要怎麼融入。」
顧明兆語氣嘲弄，顯然很期待，陸沉在聚會上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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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那就說定了，一會兒我就聯繫大哥。」
「我們晚上好好喝兩杯。」
另一邊，黑色商務車正在前往東郊工地的路上。
車內氣氛沉默，林晶坐在后座，膝蓋上放著文件，完全沉浸在工作之中，真是十足的工作狂。
陸沉則放鬆地靠坐著，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風景。
遠處，已經能看到大型施工機械的輪廓。
下了車後，早有工地負責人迎上來，給兩人遞來安全帽。
陸沉戴好，投向不遠處，主動打破沉默。
「林經理對這塊地的前景怎麼看？」
林晶抬起頭，語氣平淡客觀。
「地理位置具有潛力，靠近規劃中的新城拓展區，但交通配套目前是短板。」
「土壤問題是不確定因素，這也是我同意和你一起來的原因。」
「陸先生，我想知道，你的直覺，是否有可靠依據。」
陸沉微微一笑，沒有急著接話，而是走上前去。
林晶有些不解，卻還是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
她發現，陸沉並沒有走向圖紙上標記的規劃核心區，反而走向地勢略顯低洼的地帶。
這裡土質鬆軟，雜草叢生。
陸沉停在了一處，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修長手指，直接插入濕潤的土壤之中，放在鼻尖輕嗅。
林晶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動作，眼中略過一絲懷疑和不解。
陸沉的舉動，實在不像一個接手大型地產項目負責人的勘測方式。
但她並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觀察。
陸沉的神情專注，師父傳授給他的，不僅僅是醫術，還有察地尋脈的本事。
他站起身，腳步看似隨意地行走，腳下卻踏著特定的方位。
每一步，都暗合九宮八卦的韻律，感知著腳下這片土地的脈動。
指尖傳來的觸感告訴他，這塊地皮的地質結構，遠非報告上輕描淡寫的輕微異常那麼簡單。
「林經理，如果我猜得沒錯，這裡的地層伸出，存在不穩定的地下河，由此會引發局部結構性窪陷。」
「土壤污染只是表象，深層的承重層位移，才是真正的隱患。」
林晶心頭一震，快步上前。
她本就是極其專業嚴謹的人，之前礙於初步勘測數據的限制，雖然心中有所疑慮，但缺乏實證。
此刻經陸沉點破，之前的猜測，隱隱串在一起，印證了陸沉的判斷。
「你的意思是，這塊地皮，根本不足以支撐高層建築？」
陸沉點頭，「不止如此。」
「強行在這樣的地皮上打地基，建高樓，不僅成本會超出預算，更重要的是，將來坍塌的風險極高。」
林晶吸了口涼氣，作為項目負責人，她深知陸沉指出的問題一旦成真，後果不堪設想。
巨大的經濟損失和聲譽風險，會給顧氏帶來嚴重後果。
「陸先生，你只是猜測，還是.......」
陸沉勾唇一笑，「林經理有所懷疑，我能理解。」
「初步的勘測太過淺顯，如果能抽出時間，找到專家來驗證，相信你會有更精準的判斷。」
林晶沉吟了片刻，「我立馬安排專家來東郊勘測。」
林晶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口追問。
「陸先生，你接觸項目，應該不久吧？怎麼會有如此精準的判斷？」
林晶心中的確驚訝，她在顧氏工作了五年，即便父親是顧氏的元老股東，但她還是堅持從基層做起。
這幾年，她化身工作狂，憑藉自己的努力，才做到如今的位置。
她見過無數專家和顧問，但像陸沉這樣，僅憑實地走一圈，就能判斷出其中隱患的人，簡直聞所未聞。
陸沉對上她探究的眼神，淡然一笑。
「怎麼？覺得我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顧大少，不該懂這些？」
林晶下意識地點了下頭，隨即意識到有些不妥，移開了視線。
陸沉語氣輕鬆，並沒有在意林晶的舉動。
「沒什麼稀奇的，在回到顧家之前，我只是個普通人。」
「為了活下去，學了點本事罷了。」
陸沉頓了頓，又看了眼林晶。
「至於林經理覺得我不像顧家的人，就更沒什麼奇怪了。」
「說不定，顧家流落在外的，不止我一個兒子，多的是滄海遺珠。」
他故意說得神秘兮兮，還朝林晶眨了眨眼鏡。
林晶沒忍住，唇角彎起，竟然被逗笑了。
但這個笑容只持續了兩秒鐘，林晶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瞬間抿緊了嘴唇，試圖恢復高冷模樣。
陸沉挑眉，看著林晶這副樣子，覺得有趣。
「林經理，想笑就笑，這裡又不是顧氏總部，沒有那麼多規矩束縛。」
「放鬆點，沒人會扣你工資。」
林晶被他點破，輕咳兩聲，雪白的臉頰染上一抹紅霞。
她沒有再繼續回應，而是將話題拉回正軌。
「陸先生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項目前期的投入巨大，規劃方案也已經定下來。」
「如果不蓋商業區，該如何止損？」
陸沉笑笑，「林經理剛剛不是說過，這塊地的條件很好嗎？」
「不如順勢而為，將劣勢化為優勢，將這裡打造成休閒娛樂場所。」
「比如將高爾夫球場和生態濕地公園相結合，地質問題能迎刃而解，商業價值，可能還會更高。」
林晶的眼睛亮了亮，語氣染上幾分興奮。
「陸先生，你的提議很不錯。」
「我會儘快找專家確定這塊地的情況，如果情況和陸先生所說一致，我會立刻著手，轉變規劃方向。」
陸沉點點頭，「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