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荒島求生?
救生艇是個好東西,可惜駕駛員半殘,乘客「半死」。
它像只喝多了假酒的海豹,借著最後的浪涌,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鏟上了沙灘。
「咚!」
沙塵飛揚。
慣性把兩人甩向艙壁。
金在哲還沒來得及把氣喘勻,身上一沉。
百來斤的精肉,沒有任何緩衝,結結實實地壓了下來。
「呃——!」
金在哲被壓得眼冒金星,
鄭希徹把臉埋在他頸窩,頭髮貼著皮膚,像只瀕死的大型犬,
「起開!鄭希徹,你腿又沒斷,裝什麼柔弱?」
金在哲無語,手掌下的肌肉硬得像石頭,「別告訴我你暈過去了,」
鄭希徹沒動。
只有胸腔的起伏壓著金在哲的胸膛。
熱氣噴灑在鎖骨處。
「沒力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虛浮的氣音,
「剛才水下受傷,失血過多。」
「你不管我,我就死這。」
「死個屁!「
「失血過多你還能跟我玩鐵達尼號?」
金在哲奮力把頭從鄭希徹的胸肌下拔出來,
「趕緊起來,我都要被你壓吐了。」
鄭希徹手指動了動,腦袋在頸窩處蹭了蹭。
這是極其依戀的姿勢。
如果是平時,金在哲早就把他踹飛,
但想到這人背上翻卷的皮肉,到底沒下得去手。
「造孽!」金在哲罵了句,認命地撐起上半身,
「背你!行了吧?但我腿這樣,答應了也背不動啊。」
鄭希徹終於捨得抬頭。
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那雙總是帶著瘋勁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看不清情緒。
他抬起手腕,在錶盤側面按了兩下。
「咔噠。」
救生艇尾部的地板彈開。
機械齒輪咬合的聲音響起。
金在哲看著一輛加裝了越野履帶的黑色輪椅,
從暗格里升起,
穩穩停在兩人的面前。
金在哲:「……」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逃生還自帶全地形載具?
「上去。」鄭希徹下巴點了點那輛充滿賽博朋克風的輪椅。
金在哲眼角抽搐:「這……給我坐?」
「不然呢?我坐,你推?」
兩分鐘後。
畫面變得詭異且哲學。
金在哲覺得自己不如死海里算了。
並沒有想像中悲壯的相互攙扶,也沒有兄弟情深的並肩作戰。
金在哲被迫坐在,那輛看起來很貴的輪椅上。
而那個聲稱「柔弱不能自理」的鄭希徹,
像只巨大的樹袋熊,從背後緊緊趴在他身上。
雙臂環過他的脖頸,兩條大長腿甚至因為無處安放,
只能彆扭地勾住輪椅兩側的踏板。
這是什麼鬼畜的「疊疊樂」姿勢?
「鄭少,你能不能要點臉?」
金在哲看著前方漆黑的雨幕,額頭青筋直跳,
「這輪椅這麼大,不能並排坐嗎?」
「擠。」鄭希徹言簡意賅,手臂收緊了一些,
臉貼著金在哲的後頸,呼吸間全是那股淡淡的、屬於金在哲的味道,「而且,冷。」
他整個人形成嚴絲合縫的「人形靠背」。
「出發。」
輪椅啟動。
履帶捲起沙礫,發出「嗡嗡」的轟鳴聲。
路面並不平整,到處是礁石和坑窪。
每一次顛簸,兩人的身體就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
鄭希徹堅硬的胸肌抵著金在哲的後背,
隨著輪椅的起伏,
熱……原不斷地從背後傳來。
「鄭希徹,你重得像頭豬。」
金在哲咬牙切齒,試圖聳肩把人抖下去,
「別貼這麼緊!」
鄭希徹非但沒鬆開,
反而變本加厲地把下巴擱在了金在哲肩膀上,
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耳垂。
「別動,頭暈。」聲音沙啞,帶著虛弱的氣音。
金在哲動作一僵。
他又想起那片被染紅的海水。
這人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
金在哲心裡的火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瞬間癟了下去。
「暈就閉眼,別亂蹭!」
金在哲只能忍著。
輪椅壓過一塊突出的岩石,劇烈晃動了一下。
金在哲差點被甩出去。
冰涼的手趁機伸進了他的yi……服下擺。
貼上腰側的軟肉,金在哲整個人激靈了下。
「臥槽!」金在哲去抓那隻手,
「鄭少,你那個爪子能不能控制嚇運動軌跡?我很癢!」
鄭希徹的手指並沒有退出去,
反而順著腰線往上,
指尖在肋骨縫隙間曖昧地摩挲。
「冷。」他理直氣壯,「借點體溫。」
「借體溫需要摸我腹肌嗎?」
「抓緊點。」鄭希徹低笑,呼出的熱氣鑽進金在哲耳朵里,
「不然掉下去,怎麼辦?」
金在哲想罵人。
瘋了。
真是瘋了。
這種詭異的旖旎並沒有維持太久。
「喀拉——」
令人絕望的脆響。
那個看起來造價不菲的改裝輪椅,右側履帶卷進了尖銳的死珊瑚石。
電機發出幾聲瀕死的哀鳴。
停了。
半個輪子陷進了鬆軟的流沙坑裡,
任憑怎麼操作,都只有空轉的嗡嗡聲。
海風卷著暴雨,毫不留情地拍在兩人臉上。
世界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金在哲深吸口氣,
把臉上的濕頭髮吹開。
「鄭希徹。」
「嗯?」
「別裝了。輪椅罷工了,你腿又沒斷,下來自己走!」
金在哲拍了拍環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這距離那個房子還有兩百米,快點,我石膏都要泡發了。」
身後的人沒動靜。
過了兩秒,
那個原本只是一半重量壓在他身上的腦袋,
徹底卸了力。
整個人順勢往金在哲頸窩裡一埋,
溫熱的呼吸故意往他耳廓里鑽。
「沒力氣……」聲音帶鉤子的沙啞,
像是真的隨時會暈過去,「走不動。」
金在哲,「你……」
「在哲,別丟下我。」
語氣里居然還能聽出絲委屈。
金在哲狠狠閉眼。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造孽!」
金在哲認命地把鄭希徹的手臂往上提了提,
單腳著地,試圖站起來。
「大哥,我現在是殘廢,你讓我背你?這是什麼《身殘志堅》勵志片現場嗎?」
鄭希徹靠在輪椅背上,眼帘半垂,一副隨時要昏迷的模樣。
「扶著就行。」
金在哲認命地嘆了口氣,抓起鄭希徹完好的右臂,架在自己脖子上。
「一、二、起!」
兩人踉蹌著站起身。
重。
死沉。
金在哲覺得自己像是個拖著麻袋的蝸牛。
那條打著石膏的腿在沙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他沒看到的是,
鄭希徹雖然看似癱軟,腳下的步伐卻暗中調整著重心,
巧妙地分擔了他的大部分重量,甚至在金在哲即將滑倒時,
手臂不動聲色地收緊,穩住了兩人的身形。
鄭希徹看著近在咫尺的側臉,看著雨水順著金在哲的下頜線滑落,
眼底閃過愉悅的暗芒。
這種相依為命的依賴感,
讓他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撫慰。
兩人在雨幕中挪動了二十分鐘。
當兩人終於站在島中心那棟現代化別墅的大門前時,
金在哲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種鬼地方……為什麼會有別墅?」
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這別墅設計極具現代感,
落地窗,清水混凝土牆面,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荒島求生點,
倒像是個度假點。
他伸手去推大門。
紋絲不動。
「鎖了。」金在哲絕望地四下張望,「找石頭吧,砸窗戶。」
「別動。」
靠在他身上的鄭希徹「虛弱」地抬起手。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密碼鎖,手指極其熟練地覆蓋在指紋識別區。
「滴。」
清脆的電子音。
大門彈開。
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帶著乾燥溫暖的氣息,
與身後的狂風暴雨形成兩個世界。
金在哲愣住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鄭希徹:「你……」
指紋鎖?
這特麼是荒島迫降?
誰家迫降還能順手錄個指紋開鎖的?
還沒等他質問出聲,鄭希徹身體一晃,整個人向前栽倒。
「哎!」金在哲本能地伸手接住,兩人順勢滾進了玄關。
智能系統感應到有人進入,可可愛愛的電子聲響起。
「歡迎回家,主人。」
客廳壁爐里的電子火苗瞬間燃起,
空調開啟暖風模式,
金在哲把鄭希徹扔在地毯上,
大口喘氣,腦子亂成一鍋粥。
「臥槽,這荒島還有全智能豪宅?」
鄭希徹躺在地毯上,臉色確實蒼白,
但眼神里並沒有半點慌亂。
他指了指旁邊的實木柜子。
「藥箱。」
金在哲現在有一肚子疑問,
但想到鄭希徹後背的傷,
還是決定先去翻柜子。
櫃門打開。
整整齊齊碼放著的,
全是Omega專用的強效抑制劑,
幾條用來築巢的羊絨軟毯,
以及幾件大號的男士白襯衫。
沒有紗布,只有幾瓶未開封的醫用酒精和醫用棉球,
這哪裡是急救櫃,這分明是個……巢穴的備料庫。
背後傳來落鎖的聲音。
「咔噠。」
反鎖。
金在哲猛地回頭。
鄭希徹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
靠在門板上,那雙眼睛在暖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像盯著獵物的狼。
「以前備下的。」鄭希徹語氣帶著理所當然,「脫衣服。」
「啊?脫什麼?」
鄭希徹視線在他濕透的衣服上掃過,最後停在他因為冷而發抖的嘴唇上。
「處理傷口。」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或者,你想穿著濕衣服得肺炎?」
浴室大得離譜。
雲石地板映著兩人的倒影,
浴缸大到能在那裡面游兩圈蛙泳。
水汽瀰漫,模糊了鏡面。
金在哲手裡拿著那把不知道從哪摸來的剪刀,手有點抖。
「忍著點啊,可能會疼。」
面前的背影寬闊結實,
背部肌肉線條流暢,
那道觸目驚心的擦傷橫亘在肩胛骨下方,
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白。
「嘶……」金在哲倒吸口涼氣,手有點抖,「這得縫針吧?」
「消毒就行。」
鄭希徹坐在浴缸沿上,面對著金在哲,
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金在哲拿著酒精棉,看著眼前這具堪稱完美的軀體。
寬肩窄腰。
腹肌塊壘分明。
水珠順著人魚線沒入庫妖邊緣。
金在哲不得不承認,這貨的身材是真的一絕。
「看夠了嗎?」
鄭希徹突然出聲,嗓音低沉沙啞。
金在哲老臉一紅,強行挽尊:
「誰看你了!我是看這傷口!太深了!」
他拿著酒精棉球,小心的按了上去。
「唔。」
鄭希徹悶哼一聲,身體前傾。
一把扣住了金在哲的手腕。
距離瞬間拉近。
鼻尖對著鼻尖。
龍舌蘭在狹小的浴室里蔓延,
濃烈得讓人腿軟。
金在哲感覺自己那條斷腿都要站不住了。
「你……幹嘛?」
「下面也磕到了。」
金在哲視線下移,除了那條濕漉漉的黑色褲子,什麼傷也沒看見。
「磕哪了?我看好著呢!」金在哲試圖把手抽回來,
「你大爺的!那裡要是磕壞了你早叫喚了!」
「內傷。」鄭希徹面不改色,抓著金在哲的手腕,
引導著,緩緩向下滑動,路過人魚線,停在危險的邊緣,「檢查一下。」
掌心下的皮膚滾燙,那是完全屬於Enigma的高熱體溫。
金在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拼命往回縮手。
「檢查個屁!我看你是腦子磕壞了!」
「為了我的下半生幸福。」鄭希徹並沒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按著,
「也是為了你的。」
金在哲抓起架子上的浴巾扔過去:「你的幸福關我屁事!」
鄭希徹扯下浴巾,隨手搭在腿上,遮住了關鍵部位。
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確實……」鄭希徹撐著膝蓋,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關』你屁事。」
那個「關」字咬得很重。
意有所指。
金在哲,」這車速太快,車門焊死了嗎?「
龍舌蘭在狹小的浴室里愈發濃郁,
金在哲腦子開始發暈。
「鄭希徹,你……」,
「你別亂放信息素!我現在……我現在不穩定!」
他是真的不穩定。
「我知道。」
鄭希徹鬆開了抓著他的手,改為扶住他的腰。
指尖隔著濕透的病號服,精準地按在後腰那個敏感點上。
「所以我準備了藥。」
他騰出一隻手,從洗手台邊拿起一支藍色的針劑。
那是剛才柜子里的抑制劑。
「是你自己打,還是我幫你?」鄭希徹把針劑遞到金在哲面前,
「我自己來!」
但他手抖得厲害,剛才被信息素一激,
全身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連包裝袋都撕不開。
鄭希徹拿回針劑,單手用牙咬開封口。
「轉過去。」
金在哲雙手撐在洗手台上,
露出脆弱的後頸。
冰涼的針頭貼上滾燙的皮膚。
「可能會有點疼。」鄭希徹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忍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