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5章 誰胖了?!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寒風哥哥,你吃東西好慢。」

  李寒風抬頭看她。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有一點點無奈。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但他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吃。

  雷帝嘎嘎不知從哪鑽出來,跳上林枝意的膝蓋,湊近她聞了聞。

  它聞得很仔細,小鼻子一聳一聳的。

  然後,它皺起眉頭。

  沒有那個味道了。

  上次聞到的那種像小饕餮一樣的味道沒有了。

  它又聞了聞。

  還是沒有。

  它放下心來。

  一定是上次聞錯了。

  它蹭了蹭林枝意的手,趴在她膝蓋上,眯起眼睛。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真好。

  小僕人回來了。

  管她之前像什麼呢。

  回來就好。

  林枝意低頭看著它,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嘎嘎,」她說,「你怎麼又胖了?」

  嘎嘎猛地睜開眼睛,瞪著她。

  誰胖了?!

  誰胖了!!

  它天天為了照顧她,都瘦了好不好!!

  林枝意看著它那副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逗你的,」她說,「沒胖,還是那麼可愛。」

  嘎嘎哼了一聲,把腦袋扭到一邊,不理她了。

  但尾巴,還在輕輕搖晃。

  錢多多湊過來,看著林枝意:

  「意意,你真的不記得怎麼出來的了?」

  林枝意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

  錢多多皺起眉頭:

  「那你們在那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枝意又想了想。

  她記得那些灰濛濛的霧。

  記得那些打不完的黑影。

  記得和寒風哥哥背靠著背,打了很久很久。

  然後——

  然後……

  「我記得,」

  她慢慢說,「我和寒風哥哥覺得,一直打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就試著不打,把心放空,不管那些黑影,就當它們不存在。」

  錢多多眨眨眼:

  「然後呢?」

  林枝意皺起眉頭:

  「然後……然後那些黑影好像就散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

  「然後我們就醒了。」

  錢多多沉默了。

  柳輕舞也沉默了。

  雲逸想了想,認真地說:

  「所以你們是……用『不打了』打敗了那些黑影?」

  林枝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像是。」

  錢多多撓頭:

  「這是什麼道理?」

  沒有人知道。

  但結果是好的。

  她們回來了。

  這就夠了。

  陽光暖暖地照著。

  溫養閣里,笑聲輕輕的。

  五個小小的身影,又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林枝意靠在床頭,錢多多坐在她床邊,柳輕舞坐在另一邊,雲逸蹲在床尾,李寒風坐在自己的床上,偶爾插一句嘴。

  鳳臨淵坐在一旁,看著他們。

  看著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管那個地方是什麼。

  不管她們是怎麼出來的。

  回來了就好。

  以後,不會再讓她們陷入那種地方了。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

  窗外,仙鶴悠然飛過,鳴聲清越。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溫養閣的門,緊緊閉著。

  五道小小的身影,在裡面閉關。

  自從那日醒來之後,林枝意和李寒風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鳳臨淵親自盯著他們的飲食起居。

  每天早上,他都會準時出現在溫養閣,看著他們把藥喝完,看著他們把飯吃完,看著他們被小夥伴們圍著嘰嘰喳喳。

  然後他才去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事務。

  君窈調來了鳳淵仙域最好的補品。

  什麼千年靈芝、萬年雪蓮、玉髓瓊漿,流水一樣送進溫養閣。

  連琅每次送來新的溫養法器,都要嘀咕一句「仙尊這是要把小殿下養成小豬」。

  雲簇換著花樣做好吃的。

  今天燉靈禽湯,明天蒸靈魚,後天做蜜汁靈芋,大後天又研究出了新的糕點。

  她每天都要問三小隻「小殿下愛吃這個嗎」「小殿下愛吃那個嗎」,問得錢多多都學會了搶答:

  「意意什麼都愛吃。」

  半個月下來,兩個孩子的臉色終於紅潤起來。

  林枝意的小臉又圓了回去,下巴不再尖尖的,兩頰鼓鼓的,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錢多多每天都要捏一捏她的臉,說「意意你胖了」,然後被林枝意追著滿院子跑。

  跑完了,她又坐在台階上喘氣,摸著自己的臉嘀咕:「真的胖了嗎?」

  李寒風也長了一點肉。

  他的臉不再那麼蒼白,有了一點血色,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但看起來沒那麼嚇人了。

  柳輕舞每天給他送溫養的藥,看著他喝下去,然後小聲問「還疼嗎」。

  李寒風每次都搖頭,不說話,但會把藥喝得乾乾淨淨。

  有一次柳輕舞沒來送藥,他站在門口等了好久,直到柳輕舞匆匆跑來說「今天燉湯燉久了」,他才轉身回去。

  雲逸依舊是那個默默跟在後面的小尾巴。

  誰需要幫忙他就湊過去,幫完了又默默退回來。

  有時候是幫林枝意拿糕,有時候是幫錢多多收靈石,有時候是幫柳輕舞端藥,有時候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鬧,自己跟著笑。

  一切都很好。

  好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天傍晚,林枝意忽然說:

  「師父,我感覺……境界有點鬆動了。」

  鳳臨淵正在給她削靈果,手裡的刀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

  林枝意盤腿坐在軟榻上,小臉上帶著一點困惑,一點興奮。

  她歪著腦袋,似乎在感受什麼:

  「就是……說不上來。像有什麼東西壓著,一直壓著,壓了很久。現在那個東西,好像鬆了一點點。」

  鳳臨淵放下手裡的刀,走過去,伸手探向她的眉心。

  靈根穩定,靈力運轉正常,修為依舊是築基中期,被壓製得死死的。

  他收回手,沉默了一息。

  「確定?」

  林枝意用力點頭:

  「確定!就是感覺鬆了!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一樣!」

  她說著,攥起小拳頭,眼睛亮亮的:

  「師父,我是不是要突破了?」

  鳳臨淵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亮亮的眼睛,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想起那該死的「抑制程序」,想起那層一直壓制著他們的世界規則。

  如果.......

  如果那個壓制,真的鬆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