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那道觀，靈氣好濃郁啊！」
聲音稍顯稚嫩的狼妖，口水都快從獠牙縫裡滴下來。
年長的狼妖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低沉而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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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瞧你那點出息！」
他自己也死死盯著山頂那座不起眼的道觀，心臟因為貪婪而劇烈跳動。
「媽的，這地方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寶貝疙瘩？」
「佛門那些禿驢的地盤，咱們不敢碰，但這鳥不拉屎的道觀，還有個屁的道士？殺了吃肉，正好當夜宵！」
年長狼妖舔了舔嘴唇，周身散發出冷冽的殺機。
對佛門，他們心存忌憚，畢竟人家勢大。
可這早就斷了傳承的道教？在他們這些山野精怪眼裡，跟圈養的豬羊沒什麼區別。
「走！」
年長狼妖低喝一聲，兩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道觀之外。
他們本想直接一爪子拍碎那扇破舊的木門，強行闖入。
可就在這時，兩妖的動作同時頓住。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道觀門外不遠處，那棵巨大到有些過分的老槐樹。
「這……這是……妖氣？」
年輕狼妖的鼻子抽動幾下，滿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一棵破槐樹，也能成精？」
這太扯淡了。
草木成精，比他們這些獸類要難上千百倍，沒有天大的機緣和天賦，根本不可能。
一棵普普通通的老槐樹，開啟靈智？這跟看到一條蚯蚓變成了蛟龍一樣荒謬。
年長狼妖的反應更快，他瞬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這道觀裡面有大寶貝！」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狂熱。
「這道觀絕對不是以前那個破廟，肯定是某個飛升大能留下的洞府！這槐樹，就是沾了洞府的光才開了靈智！」
兩頭狼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想法里的貪婪與決絕。
搶了！
必須搶了！
這等天大的機緣擺在面前，要是錯過了，那真是連狼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就在他們達成共識，準備繞過槐樹，先行闖入道觀的時候。
異變陡生。
「嘩啦啦——」
那棵靜立在月光下的老槐樹，無風自動。
無數枝條如同活過來的巨蟒，升騰至半空，瘋狂舞動。
一股遠超他們想像的磅礴氣息，從小槐的身上轟然爆發。
一個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兩個……築基境的小妖……」
「主人的地盤，也是你們能覬覦的？」
「滾！」
小槐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兩頭狼妖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築基境？
小妖？
那這棵槐樹是什麼修為？
它口中的主人，又是什麼恐怖的存在？
他們根本來不及細想，小槐的攻擊已經到了。
「咻！」
「咻！」
兩根原本柔軟的枝條，在脫離樹身的瞬間，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化作兩桿翠綠色的鋒利標槍。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只在空氣中留下了兩道細微的破空聲。
「跑！」
年長狼妖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字。
所有搶奪機緣的貪婪，在這一刻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他爆喝一聲，體內的妖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轉身就想逃竄。
可惜，太晚了。
「噗嗤！」
「噗嗤！」
兩聲利器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頭狼妖的身體猛地一僵，他們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翠綠樹枝，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甘。
他們甚至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生機便迅速流逝。
全程，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小槐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有些發愁。
主人才剛剛入睡，要是被這兩具屍體的血腥味驚擾了，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它操控著幾根粗壯的樹枝，在旁邊的空地上飛快地挖了一個大坑。
然後像夾垃圾一樣，把兩具狼妖的屍體丟了進去，三兩下埋好，還細心地把地面拍平。
處理完這一切，小槐才鬆了口氣。
它輕輕搖晃了一下枝條，心中對那位主人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剛剛的攻擊，它連護山大陣萬分之一的力量都沒動用。
僅僅是借用了陣法的威能，就輕鬆秒殺了兩個築基境的妖怪。
這座大陣，太強了。
它的主人，更是深不可測。
......
道觀周圍的密林深處。
幾道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身影，各自盤踞一方，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它們全程目睹了那兩頭愚蠢狼妖的死亡。
從貪婪的窺探，到被槐樹精瞬間秒殺，再到被當成垃圾草草掩埋。
「這……這槐樹……」
一處陰暗的角落，一隻渾身漆黑的豹妖壓低了聲音，話語中是無法掩飾的驚駭。
「它開啟靈智，絕不是偶然！」
「廢話！」
不遠處，一頭身形魁梧的熊妖瓮聲瓮氣地回應。
「那兩頭蠢狼沒看出來，你還沒看出來？那槐樹根本沒多強的妖力，它能秒殺築基境，靠的是那座陣法！」
「一座能點化草木成精，又能隨意借力殺敵的陣法……」
熊妖的呼吸變得粗重，銅鈴大的眼睛裡，貪婪與忌憚交織。
「這道觀里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珍貴！」
「道教傳承……不是說早就被佛門那幫禿驢給抹乾淨了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麼厲害的傢伙？」
豹妖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問題，同樣困擾著在場的所有大妖。
它們都是在秦嶺這片地界修行了數百年的存在，對道教的沒落，比誰都清楚。
「那兩頭蠢貨，死的倒也不冤。」
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上，一隻金毛猿猴慢悠悠地開口，它將啃得只剩骨架的蛇骨丟下樹梢。
「正好幫我們探了探路。」
猿猴的聲音透著一股玩味。
「這道觀的主人，是個硬茬子。精通雷法、步法、陣法，還有點化草木成精的通天手段……嘖嘖，有點意思。」
不遠處，萬仞孤峰之巔。
那頭通體青色的巨牛，兩條後腿人立而站，遙遙望著山頂的道觀。
它並未像其他大妖那樣靠近，只是遠遠觀望。
白天那場靈氣風暴，讓它確認，這座道觀已然化作一處頂級的洞天福地。
在那裡面修行一日，頂得上外界百年苦功。
這種寶地，合該由它這等秦嶺霸主擁有。
青牛的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體內那如山如海的妖氣在奔騰咆哮，但都被它完美地約束在體內，沒有泄露分毫。
它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靜謐的道觀。
然後，它龐大的身軀緩緩轉過身，一步一步，消失在山巔的雲霧之中。
不急。
這洞天福地，終究會是它的。
道觀內，臥房。
葉辰側躺在床上，連眼睛都沒睜開。
外面發生的一切，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從那兩頭狼妖鬼鬼祟祟地摸過來時，他就醒了。
不過，區區兩個築基境的小妖，還不配讓他親自出手。
那不是掉了他道門傳人的逼格？
小槐能輕鬆解決。
他更在意的，是密林里隱藏著的那幾道氣息。
豹妖、熊妖、猴子……還有一頭實力最強的牛妖。
這些傢伙，一個個都把氣息偽裝得很好，但在他金丹初期的神識面前，那點偽裝沒什麼區別。
「呵，天然的野味儲量還挺豐富。」
葉辰翻了個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倒是不介意這些妖來找麻煩。
正好，他也很久沒開葷了。
他的燒烤技術，可是前世在大學門口練出來的，自信一流。
希望有不開眼的，早點送上門來，給他加個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