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話音未落,許鯨然已經輕輕的托住了他的下巴。
指尖拂過他血與淚交織的臉頰。
「真的什麼都願意嗎?那我要一封推薦信,你家族投資的那所醫學院,明年春季入學的申請推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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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呼吸停滯了一瞬,連抽泣都忘了。
那所頂尖醫學院,有嚴格的申請門檻和極低的錄取率。
他的家族作為最大的捐贈方之一,每年有屈指可數的直接推薦名額。
這不是錢能夠輕易買到的,關乎著家族的人脈和聲譽,並且推薦之後還必須通過入學考試才能進入。
「好!」他毫不猶豫的答應。
他回答的十分急切,「我給你!然然,我把推薦信和所有需要的擔保材料都準備好。」
這是一個信號。
他緊緊攥住許鯨然放在他臉頰邊的時候語無倫次,「然然 你是想離開這裡,離開陸燃嗎?你要什麼資源…只要你需要,我都會給你…」
想到這個可能,他心裡一陣灼熱。
太好了。
許鯨然離開陸燃,那他的機會就來了。
「不急,其他的等我通過考試再說吧。」
許鯨然笑著回答,將他臉上的血漬擦的乾乾淨淨,重新幫他包紮好了。
她看著姜肆忐忑的眼神,低頭輕輕的親了親他的嘴角,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姜肆嗯了一聲。
許鯨然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計劃離開,不打算告訴陸燃。
許鯨然只告訴了他。
姜肆忍不住開心起來,然然只信任他。
也只愛他。
這個秘密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姜肆還摟著許鯨然的腰依依不捨。
仰頭追逐著她的唇瓣,吻的急切又含糊,「然然…」
許鯨然微微張開唇,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感覺到坐著的地方,有什麼東西…
手機嗎?
還是……
「坐在這裡不舒服,我先下去了。」
許鯨然推了他一下。
姜肆難耐的喘息,指了指自己剛被處理乾淨的臉。
「然然,這裡…」
「坐在這個位置…」
「會很舒服…」
許鯨然耳根發燙,姜肆說話真是不知輕重。
「然然…」他格外修長的手指微動,順著腰線往下。
「陸燃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而且我不會像他那樣,總是讓你擔心。」
姜肆順著她的唇吻到下巴。
還要動作,外面的陸燃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來:「姜肆,還沒處理好你的頭嗎?」
許鯨然身體一僵,按住姜肆的手,站起來,
「我現在還是陸燃的女友,我們這樣不好。」
她可以不主動,不負責。
但有時,不能讓姜肆過於得寸進尺。
許鯨然抽回手,走到旁邊洗了洗手,這才推開門。
姜肆緊跟其上,沒說什麼,眼裡的覬覦卻絲毫未變。
那咋了?
反正他們遲早會分手。
然然遲早會和他在一起的。
到時候然然想坐什麼都行。
哪裡都可以。
手、臉、還有腰…
他會讓她滿意的。
然然想讓他聽話,那他就聽話。
只要然然願意給點甜頭,他會一直聽話。
姜肆操控輪椅上前,輕輕勾住許鯨然的手。
「寶寶,剛剛醫生過來說我恢復的不錯,再過兩周就能試著下床了。」
陸燃聲音有些雀躍,目光觸及到姜肆握著的手,瞬間冷下來,「你們在幹什麼?」
姜肆若無其事的鬆開手,「然然剛剛手有些涼,我給她暖一暖。」
陸燃紫灰色的眼眸翻湧著不悅。
真當他傻子呢。
「寶寶,過來,我給你暖暖。」
陸燃沒再追問,只是朝許鯨然伸出手,大手完全包裹住她柔軟的小手。
確實有點涼。
夜幕降臨。
陸燃打完點滴早早有了困意,卻強撐著不睡,非讓許鯨然躺在他旁邊的床上。
「寶寶,你上來陪我睡,我才能睡著。」
陸燃拉著她的手不放。
心裡有著淡淡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如影隨形。
寶寶…被牽著手的時候沒有放開。
和姜肆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嘴巴紅紅的。
陸燃…不敢問,也不敢想。
他只是拉著她的手不放。
許鯨然猶豫了下,還是側躺上去。
陸燃立刻像得到了安撫的大型犬,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寶寶好香。」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腿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
燈關上,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給病床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灰。
許鯨然以為陸燃睡著了,剛要放鬆下來,卻感覺他的手輕輕的探進了她的衣擺。
「陸燃…」
許鯨然小聲喊他名字。
「寶寶…就摸摸…」
陸燃的聲音帶著睏倦的沙啞,掌心卻滾燙,貼著她腰側的皮膚緩緩移動,「好想你…」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側很輕。
手上的動作卻逐漸放肆,從腰側向上,撫過脊背,又繞到前面。
許鯨然按住他的手,「別鬧,你還在養傷。」
「它想你了。」
陸燃拉著她的手,呼吸明顯變重了,「寶寶…幫幫我…要哭了…」
他的吻變得急切,從脖頸一路吻到鎖骨。
柔和的月光下,皮膚也像是披上了一層柔紗。
病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的清晰。
另外一間房,姜肆根本沒有睡著。
額頭和身體上的肌肉拉傷,讓他難以入眠,更多的是心裡那團火燒的他五臟六腑都在痛。
他穿著病號服踉蹌的走到房間門板處。
門縫處閃著微弱的光線,也透進那些曖昧的聲響。
陸燃壓抑的喘息
許鯨然輕輕的嗚咽。
布料摩挲的窸窣…
還有接吻黏膩的水聲。
他按著牆壁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的疼痛突突的跳。
陸燃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她。
而他只能像個竊賊一樣,躲在這扇門板的後面,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聽著。
忍著。
心裡想取而代之的渴望像毒藤蔓,纏緊了他的四肢百骸,幾乎要勒出血來。
然而他的身體也泛起細密的熱度。
許鯨然的呼吸聲像是在他的耳邊。
他也吻過。
那柔軟的嘴唇。
漂亮的眼睛眨啊眨,在他的服侍下,露出因愉悅而泛出的水光。
他半靠在牆上,可恥的…可恥的向自己的欲望屈服。
也向許鯨然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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