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燼和蕭斯冥確實沒有辦法在醫院久留。
他們回學校還要處理學生會的事。
現在兩個副會長都住院了,他們不可能待在這裡不回去。
他們還要回去幫許鯨然辦理請假手續。
蕭斯冥目光在這對兄弟身上停留了下,隨後毫不猶豫的看向許鯨然:「我會經常過來,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兄弟也盯上了這個寶藏。
並且想盡辦法搶她的歡心。
他的兄弟真礙眼。
和陸燃一樣礙眼。
姜離燼則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神中帶著深意:「安分點,別添亂,好好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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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被他咬的很重。
姜肆聽出了警告,撇了撇嘴,沒吭聲。
別以為他不知道姜離燼昨天提前離開賽道了。
打的什麼主意,是個人都知道。
現在還來教訓他。
沒品。
送走兩人之後,房間內變得很安靜。
許鯨然拿著棉簽,濕潤陸燃有些乾裂的嘴唇。
陸燃睫毛抖了抖,慢慢睜開眼,腿上的劇痛讓他瞬間白了臉,冷汗直冒。
唇上有濕潤的觸感,看見守在床邊滿臉擔憂的許鯨然,所有的痛都被他咽了回去。
「疼嗎?」
許鯨然注意到他醒了,語氣開心的微微上揚,看見他額頭上的冷汗,忍不住問了一句。
陸燃搖搖頭,想笑,卻因為疼痛扭曲了表情,「看見寶寶,我就一點也不疼了。」
他聲音沙啞的厲害。
許鯨然忍不住低聲嘆息,「傻瓜,你都差點死了。」
陸燃就傻傻的笑,臉蹭了蹭許鯨然的手背,真的覺得一點都不疼了。
旁邊姜肆看到兩人溫馨的畫面,眼神暗了暗。
目光在許鯨然溫柔的神色上停留了很久。
陸燃臉上那種近乎虔誠的幸福太過刺眼,卻又讓人挪不開視線。
那是他從未擁有卻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
如果此刻坐在許鯨然身邊的是他呢?
如果許鯨然的男友是他呢?
她會溫柔的用很輕的力道濕潤乾裂的嘴唇,會微微蹙眉問他疼嗎?
會用那種乾淨又擔憂的眼神注視著他一個人。
光是想像,胸口都湧起一種酸澀的暖意。
仿佛連額頭的鈍痛都被撫平了。
和許鯨然在一起就是會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如果當初他搶先一步,現在幸福的人就是他了。
陸燃,真是恭喜你啊!
姜肆實在笑不出來。
直到有人敲門,是他訂的營養餐到了。
姜肆讓人把餐送過來,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語調輕快起來:「快點吃飯吧,然然在這兒守了那麼久,肯定餓了。」
「哦,還有陸燃,你應該也餓了吧,吃吧。」
前面溫柔的語氣和後面隨意的語氣切換非常自然。
陸燃這才注意到姜肆還在病房裡。
感覺他說話陰陽怪氣的。
可昨天也是姜肆救了他。
如果沒有那個截停,他早就掉下懸崖了。
「知道了。」
陸燃沒好氣的回答。
許鯨然也確實感到有些餓了,上前把飯盒打開,陸燃的是溫熱的肉粥和菜粥,還有一些水果。
另外一份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手切牛肉和爆炒蝦仁,還有水靈靈的趴地小青菜,看著又甜又香。
許鯨然沒想到姜肆挺細心的,彎唇笑了笑,「姜肆,謝謝。」
姜肆頓時挺了挺胸膛,心裡美滋滋的。
「然然愛吃就好。」
陸燃想坐起來,結果痛的悶哼一聲。
姜肆在旁邊幸災樂禍,笑嘻嘻:「差點忘了,你現在還不能動彈,待會吃吧。」
陸燃紫灰色的眼眸濕漉漉的看向許鯨然。
許鯨然猶豫了下,將屬於陸燃的那份飯重新放回保溫盒中:「等我吃完,我餵你。」
姜肆:不嘻嘻。
姜肆惡狠狠的吃了一口飯,吞咽完才開口:「然然,你放心吃飯,待會我餵。」
陸燃頓時露出嫌惡表情:「我才不要。」
許鯨然無奈:「哪能讓你這個傷員動手,先吃飯吧。」
許鯨然很快把飯吃完。
然後拆開保溫盒,小心的一勺勺餵陸燃喝粥。
陸燃很配合,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餵了小半碗粥,陸燃搖頭表示夠了。
「再喝一點吧,對身體好。」
許鯨然想到平時陸燃吃的很多,現在就喝這麼一點點,看著也太可憐了。
陸燃聲音沙啞,帶著點撒嬌和笑意,「寶寶親我一下,我就喝。」
許鯨然動作未停,「先喝再說。」
姜肆剛吃好飯,推著輪椅就過來了,呵呵冷笑:「然然,讓我來餵吧,我餵的他肯定愛喝。」
陸燃理都沒理他,眼神一直鎖著許鯨然,忍著痛抬頭飛快的在她的唇上碰了下,如同蜻蜓點水,「我親我女朋友天經地義,關你什麼事?」
陸燃很不客氣。
他已經徹底的看透了這對雙胞胎的真面目。
他們就是對他的女朋友有想法。
天天想著挖牆角,不安好心。
「好了,吃完就先休息吧。」
許鯨然耳根有點泛紅,除了陸燃,姜肆也親過她啊,現在兩個男人共處一室。
她心裡還有點麻麻的。
接下來照顧陸燃的時候,陸燃找到各種藉口索吻。
「寶寶好疼啊,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這個藥好苦啊,寶寶餵我好不好?親我一下,我就能咽下去了。」
「寶寶,親我一下…」
陸燃因為受傷好像變得格外脆弱了,總是抱著許鯨然不撒手。
【小姜:這個陸燃一直在挑釁。】
【陸燃:我是寶寶的小狗,寶寶快親親我,快愛愛我。】
【誰說這世界上沒有完美犯罪?陸燃要把小姜氣心梗了吧。】
姜肆每次看見了,都暗自咬牙。
他裝作若無其事,指尖卻暗暗用力,幾乎要把輪椅的扶手捏變形。
不就是先他一步嗎?
陸燃在這裡秀什麼存在感!
真是巨嬰一個。
姜肆捂著額頭,清咳兩聲,「然然,我傷口有點癢,是不是該換藥了?」
許鯨然走過來,彎腰低頭,泛著清香的秀髮拂過鼻尖,落在他的肩頭。
姜肆臉都紅了。
「我看看…」
嗯,打不過就加入。
然然也會心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