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片。」
「準備送出去沖獎的。」
舒暢一聽，立刻坐直了身體。
沖獎的文藝片？
這可是所有演員都夢寐以求的機會。
「主演是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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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繼續說。
舒暢看了一眼旁邊躺屍的劉亦非，撇了撇嘴。
這還用說。
江大導演的戲，女主角除了他家這位，還能有誰。
「劇本里，有一個女主角閨蜜的角色。」
「戲份不算特別多，但人設很好，很出彩。」
「是個貫穿全劇的關鍵人物。」
江浪看著舒暢，拋出了他的問題。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演這個配角。」
「第二，我手裡還有幾個電視劇的本子，S級的製作，女一號你隨便挑。」
舒暢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一邊，是沖獎文藝片裡的女配角。
另一邊，是S級大製作電視劇的女主角。
這道選擇題，對任何一個女演員來說，都很難。
前者代表著逼格，代表著業內的認可，代表著一個可能拿到國際獎項的機會。
後者代表著實打實的人氣，熱度，和商業價值。
「那個……電影……」
舒暢試探著問。
「準備沖哪個獎？」
江浪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雲淡風輕地吐出兩個字。
「坎城。」
舒暢的瞳孔，猛地放大。
坎城電影節？
世界三大電影節之一？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而且。」
江浪又補了一句。
「順利的話，趕今年的。」
「你自己選一個吧。」
舒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選第一個。」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
江浪和劉亦非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想好了？」
江浪確認道。
「電視劇的女主，對你現在的人氣和咖位幫助會更大。」
「想好了。」
舒暢把薯片放下，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江導，我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電視劇女主，以後有的是機會演。」
「但是……」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叫做野心的光。
「能跟著你去沖坎城的機會，可能這輩子，就這麼一次。」
她很清楚，以江浪現在在商業片裡的地位。
不可能一直去拍文藝片。
坎城電影節。
世界三大電影節之首，所有電影人心中最神聖的殿堂。
能帶著作品走上坎城的紅毯，是每一個演員的終極夢想。
和這個夢想比起來，一部電視劇的女主角，又算得了什麼？
江浪笑了。
他很欣賞舒暢的這份清醒和果決。
「行，那就這麼定了。」
「等劇組這邊你的戲份一結束，就立刻回京城。」
「劇本讓茜茜發給你，你先揣摩一下。」
「努努力，爭取拿個最佳女配。」
「好！」
「謝謝江導！」
舒暢激動得臉都紅了。
旁邊的劉亦非，這時候才慢悠悠地把面膜揭下來。
她看著舒暢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瞧你那點追求。」
「一個女配角就把你給收買了。」
舒暢白了她一眼。
「你懂什麼！」
「那可是坎城！」
她湊到劉亦非身邊，一臉羨慕嫉妒恨地捏著她的臉。
「我說你這命也太好了吧。」
「出道就是神仙姐姐，火遍全國。」
「現在可好，商業片有全球票房冠軍《靈籠》。」
「文藝片直接就是衝著坎城影后去的。」
「你這是要把我們這代女演員的路，都給堵死啊。」
劉亦非聽著閨蜜的控訴，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伸出胳膊，摟住旁邊江浪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然後，對著舒暢揚了揚下巴。
「沒辦法。」
「誰讓我有個外星人老公呢。」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活了幾百年，什麼都會。」
「你啊，羨慕不來的。」
她這話，既是在開玩笑，也是在回應舒暢的羨慕。
舒暢被她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氣得牙痒痒。
她伸出手指，指著江浪，對著劉亦非惡狠狠地說。
「你給我看好了你的江教授！」
「別讓他到處亂跑！」
「遲早有一天，老娘爬了他的床！」
「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防火防盜防不住的閨蜜。」
「你來啊。」
劉亦非毫不示弱，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把手伸進江浪的衣服里，輕輕揉著他的腰。
「你看他讓不讓你爬。」
江浪被這兩個女人的虎狼之詞，搞得一陣頭大。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任由她們倆拿自己當道具，進行言語上的交鋒。
心裡，卻忍不住感嘆。
唉。
什麼神仙姐姐。
什麼清冷玉女。
濾鏡一旦碎了，骨子裡還不都是個會撒嬌，會炫耀，會跟閨蜜鬥嘴的凡間小女子。
他站起身，懶得再理會這兩個幼稚鬼。
打開車門，他準備下車。
臨下車前，他對舒暢說。
「我會跟韓天打個招呼了。」
「這兩天會集中把你的戲份拍完。」
說完，他便跳下了車。
車下，韓天和王子詔正等著他做最後的交接。
江浪看著這兩個日漸成熟的副導演，交代道。
「我走了之後，劇組就全交給你們了。」
「優先把舒暢的戲拍完，讓她儘快回京城。」
「其他演員的檔期，你們自己協調。」
「這部戲，就交給你們倆了。」
「好好干，下一部你們就要挑大樑了。」
「是！導演！」
韓天和王子詔立正站好，齊聲應道。
江浪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身，重新上了房車。
車門關閉。
巨大的房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京城的高速公路上。
車廂內，溫暖如春，與窗外冬日的蕭瑟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司機依舊是話不多但技術過硬的小王。
助理圓圓則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隨時待命，準備換班。
身為頂級牛馬，必須各項技術精通，任勞任怨，有眼力見，嘴嚴……
生活區里，劉亦非已經徹底進入了新角色的準備狀態。
她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玩手機。
而是戴著降噪耳機，全神貫注地看著iPad二代上的手語教學視頻。
這還是今年剛出的最新款，國內都還沒上市。
還是在韓三爺在國外宣發靈籠時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