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非抬起頭，看著他。
「就為了這個？」
「嗯。」
他關掉設計圖，看著劉亦非認真地說。
「楊天珍一天到晚催著你接代言，這事兒我能理解。」
「畢竟，明星的商業價值，很大一部分就體現在代言上。」
「接一些快消品，汽車，電子產品，都無所謂。」
「主要是服裝和珠寶這兩個品類，對明星的限制太多了。」
「出席活動，必須穿他們當季的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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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街拍，也得帶著他們的LOGO。」
「還有那些珠寶代言。」
「為了展示那些項鍊珠寶，恨不得把那禮服的領子開到肚臍眼。」
「憑什麼？」
他伸手將劉亦非，緊緊地摟在懷裡。
「我老婆。」
「憑什麼要天天穿個低胸，給外面那群人看？」
「咱們又不差那點錢。」
劉亦非聽著他這幼稚又占有欲十足的話。
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小氣鬼。」
江浪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
「我就是小氣。」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
「那不然呢？」
「我們辛辛苦苦，賺這麼多錢，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圖個自在。」
「為了讓我們，都能活得隨心所欲，不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老婆，就是要想怎麼穿就怎麼穿，想穿什麼穿什麼，自由自在。」
劉亦非安靜地，靠在他的胸膛。
心裡，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得滿滿的。
她很喜歡他這個說法。
自在。
自由。
這比任何「我養你」之類的情話，都更讓她動心。
「那……這家公司，誰來管啊？」
她輕聲問。
「你總不能，又當導演，又當演員，還去管一家服裝公司吧？」
「我也不行，你知道的，我可沒這方面的天賦。」
江浪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
「當然不是我們。」
「這家公司，回頭讓你媽媽來打理吧。」
「啊？」劉亦非抬起頭，有些意外。
「我媽？」
「對。」
江浪點頭：「你也知道，我是個孤兒，又沒什麼親戚朋友的。「
」阿姨有管理經驗，而且是自己人，我放心。」
「再說，總不能讓她天天在家裡閒著，也得給她找點事做。」
劉亦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倒想得美。」
「不過，這也是個好主意，我媽這幾年確實也挺閒的。」
她滿臉笑意。
「本來，這部戲裡女主劉菲菲媽媽那個角色，我是想找我媽來演的。」
「但是，我又怕她來了，耽誤了咱倆的二人世界。」
江浪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還是老婆心疼我。」
他也覺得確實如此。
雖然現在和丈母娘關係不錯，但劇組裡有個長輩看著，確實不得勁。
一說起媽媽，劉亦非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我媽前兩天還跟我聊，說想回武漢定居了。」
「她說在美國待了這麼多年，還是覺得國內好。」
江浪聽著，心裡一動。
他看著劉亦非，認真地問。
「那你呢？」
「你想不想，把國籍轉回來？」
劉亦非愣了一下。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這個問題，其實她自己也想過很多次。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
「我當然想。」
「當年，我媽帶我去美國，給我入美國國籍，其實也是為了有個保護。」
「那時候，環境不一樣。」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不管走到哪，我的護照是什麼顏色，我都覺得，我永遠都是中國人。」
江浪能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在那個年代，很多事情，確實身不由己。
他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我明白。」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國家越來越強大了，我們的公司，也越來越強。」
「我們，已經有足夠的底氣，不再需要那層身份的保護了。」
「甚至，我們可以反過來，保護我們想保護的人。」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把國籍，轉回來吧。」
劉亦非的身體，微微一震。
「可以嗎？」
「當然可以。」
江浪說。
「以你現在的知名度，社會影響力，還有我們奇蹟影業，對文化產業的貢獻。」
「你的申請，在審批流程上會比普通人，有巨大的優勢。」
「這件事，我會讓公司的法務部，去全程跟進。」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劉亦非的嘴唇，動了動。
「可是……棄籍稅，很高的。」
她很清楚，放棄美國國籍，需要繳納一筆，極其高昂的資產稅。
江浪笑了。
他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多少錢都無所謂。」
「再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溫柔。
「我的錢，不都是你的嗎？」
劉亦非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江浪的脖子。
把臉深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好。」
她帶著濃濃的鼻音，說。
「我們去辦。」
江浪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在輕輕地顫抖。
他知道，這個心結，在她心裡壓了太多年。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等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才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江浪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鄭重。
「等手續辦好了，我們就結婚吧。」
劉亦非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倒影，也映著一片，她從未見過的，深邃的星光。
「我想有個家了。」
江浪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一個，有你的家。」
劉亦非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沒有說話。
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
當晚。
為了慶祝開機順利，也為了犒勞辛苦了一天的工作人員。
劉亦非自掏腰包，請全劇組的人，在橫店最好的一家酒店，聚餐。
整個劇組，上到胡軍，游本昌這樣的老戲骨，下到場工，燈光師，幾百號人，齊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