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她咬著牙，手指在屏幕上狠狠地戳著。
想發消息質問。
卻發現消息發不出去。
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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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黑了。
她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砰！」
她把手機狠狠地摔在沙發上。
「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助理小心翼翼地把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馬上就要進組了，《戀愛通告》那邊催了好幾次了。」
「咱們還是趕緊收拾一下過去吧。」
「我不去！」
曾一可煩躁地吼了一聲。
「什麼破電影，那個王力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話音未落。
房間的門鈴響了。
助理趕緊去開門。
進來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是《戀愛通告》的一位副導演。
「曾……小姐。」
副導演站在門口，甚至沒打算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是來通知你的。」
「你的角色，換人了。」
「什麼？」
曾一可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換人？憑什麼？」
「合同都簽了！定妝照都拍了！」
「這你要去問製片方。」
副導演聳了聳肩。
「另外，王導讓我帶句話給你。」
「他說，做藝人先做人。」
「有些不該動的心思，最好別動。」
說完，副導演轉身就走，連句再見都沒說。
曾一可僵在原地。
不該動的心思？
王力宏知道了？
她還沒回過神來。
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又響了。
是她的經紀人打來的。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接起電話。
「喂！姐！劇組那邊瘋了！他們要換了我！你快去跟公司說……」
「閉嘴！」
電話那頭，傳來經紀人歇斯底里的怒吼聲。
「曾一可！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啊？」曾一可被吼懵了。
「你是不是招惹奇蹟影業了？是不是得罪江浪了？」
經紀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剛才！公司收到了通知！」
「你所有的通告！所有的商演！所有的代言！全部暫停！」
「無限期暫停！」
「什麼？！」
曾一可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為什麼？公司憑什麼這麼做？」
「憑什麼？」
經紀人冷笑一聲。
「就憑江浪把你的那些破事，連人證帶物證，直接拍在了龍總的桌子上！」
「錄音！照片！博客！」
「你那些噁心事，現在圈裡的大佬人手一份！」
「韓三爺，於棟，王中君，王長田……」
「全都知道了！」
曾一可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
完了。
全完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江浪的報復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那……那解約！」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咬牙切齒地說道。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大不了我去別的公司！」
「解約？」
電話那頭，經紀人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
「你想得美。」
「你知道違約金是多少嗎？」
「你有錢嗎？」
「你的合約還有7年。」
「公司不會跟你解約，也不會讓你走。」
「我們會把你掛著，雪藏到死。」
「而且……」
「就算合約到期。」
「你以為別的公司敢要你嗎？」
「江浪放話了。」
「誰敢用你，就是跟奇蹟影業作對，就是跟中影和博納作對。」
「曾一可，你聽清楚了。」
「這不是雪藏。」
「這是全網封殺。」
「在這個圈子裡，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曾一可拿著手機，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手機滑落。
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窗外，陽光明媚。
但她的世界，天塌了。
時間進入五月。
懷柔影視基地，楊樹林裡一片翠綠。
初夏的風吹過，帶著一絲燥熱，但吹進《靈籠》劇組的時候，卻變成了甜膩膩的暖風。
「咔！過！」
監視器後，江浪摘下耳機，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最近已經成為常態的笑容。
「這條非常完美。」
「大家辛苦了，放飯！」
「今天中午加餐，每人多加個鴨腿，半個西瓜！」
「哇哦——！江導萬歲！」
歡呼聲響徹整個片場。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喜笑顏開，那叫一個幹勁十足。
自從那天晚上官宣之後，整個《靈籠》劇組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原本那個動不動就摔劇本、罵人罵到狗血淋頭的暴躁導演江浪，突然轉性了。
雖然對拍攝質量的要求依然嚴苛到變態。
但態度變了。
以前是：「你演的什麼狗屎？滾回去重練！」
現在是：「剛才那個情緒稍微有點不到位，沒事，咱們不急，再保一條，你可以的。」
這巨大的反差，讓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是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個個戰戰兢兢。
結果過了一個月，大家發現。
這不是寧靜。
這是春風化雨。
這是愛情的酸臭味在普度眾生。
尤其是那些群演和場務，簡直把江浪供起來了。
以前哪個劇組有這待遇？
早餐有小籠包，午餐有雞腿，下午茶有奶茶咖啡，晚上要是加班還有夜宵燒烤。
就連盒飯都是提了檔次的，兩葷兩素，米飯管夠。
這哪是來拍戲受罪的。
這簡直是來度假村療養的。
在這種極度舒心、極度被尊重的氛圍下，工作效率不降反升。
原本計劃三個月拍完的戲份。
現在才過去兩個月，進度條已經拉到了三分之二。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六月初就能殺青。
這在特效大片領域，簡直就是個奇蹟。
當然，江浪心情好，還有一個不足為外人道的原因。
曾一可涼了。
涼得透透的。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這個名字就像是被橡皮擦從娛樂圈抹去了一樣。
沒有通告，沒有新聞，甚至連以前的歌曲都在各大榜單上悄悄下架了。
那種掌控一切、把噁心人的蒼蠅一巴掌拍死的感覺，確實讓人神清氣爽。
心情好，看誰都順眼。
……
下午六點。
今天的戲份提前拍完了。
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市區，停在了國貿奇蹟影業的樓下。
江浪和劉亦非一前一後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