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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封殺

  博客的文風,充滿了青春期少女的傷痛文學氣息。

  但其中幾篇,卻讓人毛骨悚然。

  【……我又見到她了,在那個喧鬧的後台。】

  【她就像天上的月亮,清冷又明亮,所有人在她身邊都黯然失色。】

  【我只敢遠遠地看著她,連走上前說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我知道,我是地上的塵埃,配不上天上的月亮……】

  【……今天,我終於要到了她的聯繫方式!我的手到現在都還在抖!她說我的音樂很有才華,她喜歡。】

  【天啊,她說她喜歡!我覺得我快要幸福得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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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我是她的朋友,朋友?我才不要做什麼朋友!】

  【我要成為她唯一的光,唯一可以依靠的港灣,那些男人,他們都太骯髒了,他們只會用欲望的眼神玷污她。】

  【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愛她,懂她……】

  江浪一目十行地掃過,眼神越來越冷。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粉絲心態了。

  這是一種偏執的、病態的占有欲。、

  揚天珍等江浪看完手裡的,又遞過來一個。

  「老闆,這是私家偵探從曾一可前助理那裡買來的。」

  「花了十萬塊。」

  「但這錢花得值。」

  裡面是一疊照片,還有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他先拿起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照片很模糊,顯然是偷拍的。

  背景是某個昏暗的酒吧包廂。

  照片裡,那個留著短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綿羊音才女,正把一個長發女孩按在沙發角落裡。

  動作極其猥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貪婪。

  再往後翻。

  還有她和不同女性的親密照,尺度之大,在這個年代簡直是核彈級別的醜聞。

  但這還不是最讓江浪憤怒的。

  他拿起那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後,傳來了曾軼可那標誌性的、有些發顫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喝多了,在跟人吹牛。

  「……切,什麼神仙姐姐。」

  「裝什麼清純。」

  「我看她那個樣,就是缺調教。」

  「你們信不信,不出三個月,我就能把她拿下。」

  「到時候,我和她炒個CP,那天仙攻的熱度還不都是我的?」

  「那些腦殘粉就好這一口……」

  聽完後,江浪將錄音筆丟在桌子上。

  「啪!」

  他把所有資料重新裝回牛皮紙袋,抬頭看向楊天珍。

  「辛苦了。」

  「分內之事。」

  楊天珍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闆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大氣都不敢出。

  她跟了江浪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沒有暴怒的吼叫,沒有摔東西。

  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寒意,比任何時候都要可怕。

  那是真的動了殺心。

  「老闆……」

  楊天珍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麼處理?」

  「要不要……發給媒體?」

  「發給媒體?」

  江浪抬起頭,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發給媒體,那是幫她炒作。」

  「而且會把茜茜也牽扯進去。」

  「這種爛人,不配上頭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

  霓虹燈的光映在他的臉上,卻照不進他的眼底。

  「聯繫天娛。」

  「把這些照片和錄音筆,原封不動地給送過去。」

  他的聲音很輕,一字一句說的非常清晰。

  「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我不希望以後在任何公開場合,看到這個人的名字。」

  「更不希望在這個圈子裡,再聽到她的聲音。」

  「如果不處理乾淨……」

  江浪轉過身,看著楊天珍。

  「奇蹟影業,乃至奇蹟訓練營綜藝,以及以後的所有項目,天娛的藝人,一個都別想上。」

  「還有。」

  「我會把這些東西,發給韓三爺,發給於棟,發給圈子裡所有的投資人。」

  「我看誰敢保她。」

  楊天珍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在這個圈子裡,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江浪這是要動用所有的資源和人脈,直接對曾一可進行全行業的封殺。

  而且是不留任何餘地的那種。

  「明白。」

  楊天珍立刻點頭。

  她太清楚這份證據的殺傷力了。

  天娛那邊只要不傻,絕對會選擇棄車保帥。

  不管這裡面是否有他們公司方面的手段。

  既然被抓到痛腳,除非下血本死保。

  只是,只要天娛不傻,資本是以利益為先的。

  為了一個風評本就不好、商業價值有限的選秀歌手。

  得罪現在如日中天的江浪,得罪背後的中影和博納?

  根本不用選。

  甚至都不會解約。

  雪藏,是唯一的結局。

  「好的。」

  楊天珍拿起那個牛皮紙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知道,今晚過後。

  那個曾經唱著《獅子座》的女孩,在這個圈子裡,徹底完了。

  ……

  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江浪重新坐回椅子上,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解決了。

  那個上輩子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了劉亦非好幾年,毀了她路人緣,把她拖進泥潭的隱患。

  這輩子,在她還沒來得及張嘴咬人之前,就被他徹底掐死了。

  這種掌控命運的感覺,讓他長舒了一口氣。

  但他並沒有感到多少輕鬆。

  相反,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今天是曾一可。

  明天呢?

  後天呢?

  劉亦非太耀眼了,也太單純了。

  在這個大染缸里,她就像一塊行走的唐僧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哪怕他再怎麼嚴防死守,也總有疏忽的時候。

  只有……

  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擋住所有的明槍暗箭。

  他掐滅了菸頭。

  原本,他還想著劉亦非喜歡玩曖昧的情趣遊戲。

  也順其自然由著她口口聲聲的考察期。

  但現在。

  他等不及了。

  去他媽的考察期。

  去他媽的循序漸進。

  老子今晚就要轉正。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七點半。

  長安俱樂部,日式私密包。

  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這一次。

  他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

  不管是曾一可,還是別的什麼牛鬼蛇神。

  誰敢伸手。

  他就剁了誰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