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麗眼神又柔和了幾分，看向江浪說道：「你去叫茜茜起床吧，湯圓馬上好了，大年初一，得吃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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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阿姨。」江浪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劉亦非的主臥。
他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茜茜，起床了。」
裡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敲。
「劉亦非，起床吃早飯了。」
還是安靜。
江浪想了想，輕輕擰開了門把手。
主臥的窗簾拉得很嚴實，房間裡光線昏暗。
他只能勉強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團。
江浪走到床邊，借著從門縫透進來的微光，只能看到她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
「起床了。」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被子。
被子裡的人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然後又不動了。
江浪有點想笑。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再不起來，我就親你了。」
被子裡的人猛地一翻身，用後背對著他，順手還抓過一個枕頭壓在耳朵上，聲音含糊不清地傳來。
「滾開吶……別吵我睡覺……」
江浪看著她耍賴的樣子，伸手又推了推她。
「茜茜，起床了。」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她的起床氣，她猛地掀開蓋在頭上的被子，閉著眼睛對他一陣揮手亂打。
「江浪你煩不煩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她沒什麼力氣，拳頭打在身上軟綿綿的。
江浪抓住她的手腕，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小仙女沒有睡到沒氣才起床，不高興了。
「阿姨煮了湯圓。」
「不吃！湯圓有什麼好吃的！我要睡覺！」
「大年初一要吃湯圓的。」
「那你替我吃兩碗！」
江浪沒辦法了。
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樣子，低下頭，在她唇瓣上吻了上去。
劉亦非的睫毛顫了顫。
「啊呀，人家還沒刷牙。」她小聲嘟囔，但眼睛還是沒睜開。
「行吧，正好我也睡個回籠覺，你被窩暖，我來蹭蹭。」
江浪直起身一副要脫衣服的樣子。
「討厭死了！」
一隻光潔的腳丫子從被窩裡伸出來踢了江浪一腳。
劉亦非已經坐了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露出白色的絲質睡衣。
若隱若現的，江浪看的兩眼發直。
她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眼神還有些迷離。
「你先出去。」她說。
「再親一下。」江浪又湊上親了一口，依依不捨的轉身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沒過幾分鐘，劉亦非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已經換好了衣服。
她上身是一件粉色卡通長袖T恤，下面是一條印著無數小黃鴨的棉質睡褲，頭髮隨便用一個蝴蝶結髮夾固定，看起來像是還沒睡醒的女大學生。
餐桌上，劉小麗已經把湯圓盛好了。
「快來吃，吃了湯圓，團團圓圓。」劉小麗招呼著。
「媽媽，新年好。」劉亦非坐下，抬起腳輕輕踢了江浪一下，給了個嗔怪的眼神。
「新年好。」劉小麗看著她：「趕緊吃，吃完給你壓歲錢。」
劉亦非的眼睛亮了一下。
江浪也收到了一個紅包，厚厚的一疊。
「拿著。」不等他推辭，劉小麗把紅包塞到他手裡，態度很堅決。
「這是規矩，也是圖個吉利。跟阿姨還客氣什麼。」
江浪看了看劉小麗真誠的眼神，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臉上帶著笑。
「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謝謝阿姨。」
劉小麗看著他坦然收下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吃完早飯，接下來就是例行的電話拜年時間。
江浪和劉亦非一人拿著一個手機，坐在沙發上，挨個給親戚朋友、合作夥伴打電話。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江浪很早就結束了，他沒親人，只有幾個同學和公司的人。
掛掉最後一個電話，劉亦非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累死了。」
「下午幹嘛？」劉亦非側過頭看他。
「不知道，你要拜年？」
「不去。」她立刻拒絕：「外面又冷，人又多，我們打遊戲吧。」
「打什麼？」
「好像有個新遊戲，打殭屍的，叫《求生之路2》」
江浪無所謂的點點頭：「行。」
劉小麗中午做了豐盛的午飯，吃完之後，她就出門去跟老朋友打麻將了，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江浪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和劉亦非的電腦連上區域網。
很快，遊戲開始。
「啊！這邊！這邊有殭屍！」
「別開槍！那是隊友！是我！」
「救命！我被撲倒了！」
「你別一直往前沖啊，跟著我。」
客廳里，充斥著劉亦非的尖叫聲和江浪無奈的指揮聲。
她的遊戲水平，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
分不清東南西北，搞不清隊友敵人，操作基本靠臉滾鍵盤，唯一的優點就是情緒飽滿，代入感極強。
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又菜又愛玩。
江浪操控的角色剛打完一個彈夾，回頭就發現劉亦非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你在哪？」他轉頭看了一眼。
「我……我好像在一個小黑屋裡。」劉亦非有些不確定的說。
江浪切出地圖一看，她果然一個人跑到了地圖的邊緣角落，一個殭屍刷新點。
「你別動，我過來找你。」
話音剛落，就聽到她那邊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和尖叫。
「啊！別過來！好多！江浪救我！」
等江浪趕到的時候，她的屏幕已經灰了。
「你怎麼又死了？」
「它們……它們突然就從牆裡鑽出來了。」劉亦非很委屈。
江浪嘆了口氣。
一個下午，他們連第一關都沒過去。
但劉亦非卻樂在其中，每次被嚇到就往江浪身邊縮，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
江浪看著她因為遊戲裡一個驚嚇而整個人縮成一團的樣子，覺得這樣也挺好。
勝負不重要。
大年初二，天色陰沉。
劉小麗一早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回一趟武漢老家，給長輩們拜年。
臨走前，她把江浪拉到一邊。
「小江，我得回去三四天，茜茜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阿姨，我會照顧好她的。」江浪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