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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紅塵煉欲

  雲深仙境,清溪畔,弟子居所區域

  一條清澈見底的靈溪蜿蜒穿過弟子居住的區域,溪畔遍植奇花異草,靈氣氤氳。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時常可見容貌昳麗、氣質各異的男女弟子在此漫步、論道。

  或乾脆依偎在一起,耳鬢廝磨,舉止親昵,一派和諧自然的景象。

  聖宗內部,對於弟子間的「情愛」之事,態度頗為「開明」,甚至隱隱鼓勵。

  其教義中,將此美其名曰「陰陽和合,共參大道」。

  認為在互相愛慕、靈肉交融的過程中,更能體悟生命本源,激發修行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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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之此地弟子無論男女,經過挑選和培養。

  大多皮相上佳,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風氣。

  這一日,沈黎正在溪畔一處僻靜的石台上。

  按照《太上忘情非想經》的法門「打坐調息」。

  實則是在暗中推演功法中的陷阱,並思考下一步行動。

  一陣香風襲來,伴隨著環佩叮咚的清脆聲響。

  「沈青師弟,好生用功呢。」

  一個嬌柔婉轉的女聲在身旁響起。

  沈黎緩緩睜開眼,收斂周身靈光。

  一位身著鵝黃色輕紗留仙裙的女弟子正笑吟吟地站在石台邊,眸光瀲灩地瞧著他。

  此女約莫雙十年華,雲鬢半綰,身段窈窕有致,紗裙質地輕薄,行走間隱約勾勒出曼妙曲線。

  她容貌嬌艷,尤其是一雙桃花眼,顧盼間春情流轉。

  低階弟子中頗有名氣的陳仙兒,築基初期修為。

  她出名不僅因為容貌身段,更因其大膽熱情和「樂於助人」。

  尤其是在幫助一些初入門、或性格內向的男弟子「體悟陰陽和合之妙」方面,堪稱「熱心」。

  「陳師姐。」

  沈黎起身,微微頷首,態度禮貌而疏離。

  這半年來,聖宗似乎有意無意地,會安排一些容貌出眾的女弟子來接近他這位「先天靈體」的天才。

  目的不言而喻加深羈絆,甚至通過情感或肉體關係進行更牢固的控制。

  陳仙兒對他的冷淡似乎早已習慣,也不以為意。

  她蓮步輕移,非但沒有保持距離,反而又靠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與甜香。

  她伸出纖纖玉手,無意地拂過石台邊探出的一叢粉白色靈花,指尖輕捻花瓣,吐氣如蘭:

  「師弟整日苦修,不覺得悶嗎?修行之道,一張一弛才是正理。」

  「你看這溪水潺潺,花開並蒂,正是感悟生命美好的時候呢。」

  她話語中的暗示幾乎不加掩飾,眼波流轉,帶著撩人的媚意。

  沈黎面色不變,後退半步,語氣平靜:

  「多謝師姐關心,只是師弟愚鈍,《太上忘情經》中言。」

  「『情慾乃障道之魔』,需常拂拭心台,方能見得真如。師弟不敢懈怠。」

  他直接搬出了聖宗賜予的「根本大法」作為擋箭牌,合情合理。

  陳仙兒聞言,非但不惱,反而掩嘴輕笑,眼波流轉,步搖輕顫:

  「哎呀,我的傻師弟!你呀,定是讀經讀得有些痴了。」

  」經文中說的是『忘情』,是歷經情愛澎湃、體驗入骨後的超然放下。」

  「可不是一開始就如枯木寒灰般的『絕情』呀!」

  「太上忘情,乃是最有情而後能最無情。未曾拿起,何談放下?」

  「未曾深深入世,體會那七情六慾、靈肉交融的極致,又何談真正的出世與超脫?」

  她這套說辭,顯然是聖宗內部用於解釋其「開放」風氣與《太上忘情經》表面矛盾的「標準答案」,聽起來竟有幾分歪理。

  說著,陳仙兒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這次似乎是看沈黎肩頭落了一片極細微的竹葉,想要替他拂去,姿態親昵自然。

  「師弟天縱之資,更需體驗這紅塵百味,方能道基圓滿。」

  「師姐我……很樂意助師弟一臂之力呢。」

  沈黎再次側身避開,眉頭微蹙。

  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屬於「沈青」這個身份的、對男女之事略帶青澀的窘迫與堅持:

  「師姐美意,師弟心領,只是……只是師弟覺得,大道未成,不敢分心他顧。」

  「修行之初,當以穩固道基為重。」

  陳仙兒見他如此「不解風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在聖宗,明確拒絕同門「好意」雖然少見,但也不算違規,她也不好強求。

  「既然師弟道心堅定,那師姐就不打擾了。」

  陳仙兒攏了攏鬢髮,姿態依然優美。

  「不過師弟,宗門內像你這般年紀、這般天賦的弟子。」

  「大多早已覓得道侶,共參妙法。你總是獨來獨往。」

  「難免讓人覺得孤僻,也浪費了這大好天賦和年華呢。」

  她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又深深看了沈黎一眼,這才扭動腰肢,款款離去。

  類似陳仙兒這樣的試探,在這半年裡時有發生。

  有時是女弟子,偶爾甚至會有容貌俊美的男弟子前來,言語間充滿暗示。

  聖宗似乎堅信,通過這種「情感」與「欲望」的紐帶,是綁定天才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沈黎也曾「無意中」聽聞其他弟子私下議論。

  「那位新來的沈青師弟,天賦是好,就是太過古板了,陳師姐那樣的美人主動示好,他都無動於衷。」

  「聽說他修煉《太上忘情經》入了迷,真把自己當冰塊了。」

  「說不定啊,是還沒開竅呢!年紀輕,沒見過真正的『好處』。」

  「等他哪天機緣巧合,見識到陰陽和合的無窮妙處。」

  「體驗到那種神魂交融、法力共漲的酣暢淋漓,自然就懂了,說不定比誰都熱衷呢!」

  對於這些議論,沈黎一概置之不理。

  他也觀察過那些沉溺於此道的弟子。

  短期看,似乎修為進境不慢,雙修秘法也確實有些門道。

  但以他的眼力,能看出這些弟子的根基普遍有些虛浮。

  神識中或多或少沾染了駁雜的欲望氣息。

  對於《太上忘情經》這種功法而言,這樣的狀態,無異於將自己烹製得更加「美味」。

  「以情慾為牢籠,以『和諧』為表象,行控制與養藥之實。」沈黎心中冷然。

  「這聖宗的手段,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重新在石台上坐下,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