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章 拂衣驚蠅

  所有食客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

  以及那根穿透脖頸的竹筷。

  幾個膽小的甚至開始瑟瑟發抖,幾乎要暈厥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那衛國公三公子,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先是驚愕,隨即化為滔天的暴怒,他身份尊貴。

  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當著他的面,殺他的貼身侍女!

  這簡直是在把他衛國公府的臉面踩在腳下摩擦!

  「你……你找死!」

  趙昂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沈黎。

  「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他身邊那兩名護衛雖驚駭於沈黎的實力,但公子命令已下。

  職責所在,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兩人一左一右,佩刀帶著寒光,刀風凌厲,顯然都是好手,出手便是殺招!

  鄰桌的四名親衛早已按捺不住,見狀猛地起身,便要拔刀護衛。

  沈黎卻只是輕輕抬了下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沈黎左手伸出兩根手指,看似隨意地在那劈向自己左肩的刀身上輕輕一彈!

  「鐺!」

  那護衛只覺得一股無法想像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

  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劇痛,佩刀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沈黎的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另一名護衛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扭!

  「啊——!」

  那護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佩刀「噹啷」落地,一屁股坐倒在地,抱著斷腕冷汗直流!

  趙昂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身邊的護衛是什麼水準他很清楚,都是府中百里挑一的好手。

  竟然一個照面就被解決了?!這人到底是誰?!

  柳知意在一旁,小臉嚇得有些發白,卻緊緊攥著沈黎的衣角。

  眼神里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對沈黎的信任和依賴。

  沈黎緩緩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

  「衛國公府?趙崇明是你什麼人?」

  趙崇明,正是當代衛國公的名諱!

  趙昂聽到對方直呼自己祖父名諱,心中更是駭然,色厲內荏地叫道:

  「正是家祖!你既知我衛國公府,還敢如此放肆?!」

  沈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身邊一名親衛微微頷首。

  那親衛會意,將一份摺疊的公文恭敬地遞到沈黎手中。

  沈黎看都沒看,隨手將那公文扔到了趙昂面前的桌子上。

  公文散開,露出裡面的內容和末尾鮮紅的官印——北庭都護府大印!

  以及「兵部尚書、總督北庭河西隴右諸軍事、靖北侯」的落款和私印!

  趙昂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落款和官印上。

  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

  沈黎?!

  靖北侯?!

  那個據說深得帝心,權傾朝野,殺伐決斷的總督大人?!

  自己竟然想招攬他去剿匪?還縱容侍女對他動手?!

  趙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在沈黎面前,莫說他一個國公府的公子。

  就算是他祖父衛國公親至,也要客客氣氣!

  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在閻王爺頭上動土。

  「撲通!」

  趙昂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末學後進趙昂,不知是總督大人在此!多有冒犯!

  罪該萬死!罪該萬死!求大人恕罪!求大人恕罪!」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倨傲。

  那兩名受傷的護衛也掙扎著爬起來,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渾身篩糠。

  整個客棧大廳鴉雀無聲,只有趙昂磕頭求饒的聲音。

  所有食客都嚇得魂不附體,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青衫青年,竟是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沈黎看著磕頭如搗蒜的趙昂,眼神淡漠。

  他並非嗜殺之人,但也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今日若非是他,換做任何一個普通商人,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衛國公一世英名,家教如此鬆弛。」

  「縱容婢女行兇,趙公子,你說,該當何罪?」

  趙昂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

  「晚輩知罪!晚輩知罪!是晚輩管教無方,衝撞了虎威!

  晚輩願受任何責罰!只求大人看在家祖薄面上,饒晚輩一命!」

  沈黎沉默了片刻,整個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淡淡道:

  「滾回京城去,今日之事,本督會修書一封,告知衛國公。

  如何管教子孫,是他老人家的事。

  若再讓本督在北疆見到你,或聽聞你借衛國公府名頭胡作非為,猶如此案。」

  他手指輕輕在那堅硬的紅木桌角一按。

  無聲無息地,那桌角如同豆腐般被按碎了一塊,化為齏粉飄散。

  趙昂看得頭皮發麻,連連磕頭:

  「是是是!晚輩即刻就滾!即刻就滾!絕不敢再踏足北疆!

  謝大人不殺之恩!謝大人不殺之恩!」

  他如蒙大赦,在兩個護衛的攙扶下,連滾爬爬地衝出客棧。

  連那侍女的屍體都顧不上了,跳上馬背。

  倉皇如同喪家之犬般逃離,生怕慢了一步沈黎會改變主意。

  客棧內重歸寂靜,掌柜和夥計戰戰兢兢地看著沈黎,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黎對親衛示意了一下。

  一名親衛上前,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柜上,算是賠償打壞的東西和清理費用。

  「走吧。」沈黎起身,對臉色還有些發白的柳知意溫和道。

  「此地無趣了,帶你去別處看看。」

  柳知意點點頭,緊緊跟著他。

  走出客棧,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