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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帝王之術

  蕭默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又仿佛從未移動。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三道悶哼聲幾乎同時響起。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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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撲來的身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狠狠砸在地上。

  他們兵器直接脫手,口中鮮血狂涌,掙扎著卻再也爬不起來。

  而蕭默,依舊站在原地,青衫之上,連一絲褶皺都未起。

  快!快到極致!

  「真氣外放!凝而不散!這……這絕對是先天真元!」

  一位鬚髮皆白,氣息沉凝的老者失聲驚呼。

  他本身便是一位初入先天不久的皇家供奉,此刻感受最為真切。

  再無一人敢質疑。

  整個演武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無數道敬畏、狂熱、複雜的目光,聚焦在場中那青衫少年的身上。

  代表皇帝而來的福公公,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蕭默,握著拂塵的手微微顫抖。

  他知道,越國的天,要變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入巍峨的越國皇宮深處。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

  越國皇帝楚承天,正值盛年,身著明黃常服,面容威嚴,眼神深邃如海。

  他聽著大內總管福公公詳細無比的稟報,面色沉靜,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

  「十六歲的先天宗師……隨意拂袖重傷凝脈境巔峰……隨即又輕易擊敗三名凝脈巔峰聯手……」

  「蕭逸陽……倒是生了個好兒子,不,是撿了個天大的寶貝啊!」

  楚承天低聲重複著關鍵信息,眼中閃爍著莫測的光芒。

  「陛下,此子天賦之恐怖,實乃老奴生平僅見!」

  「其真氣之凝練純粹,操控之精妙,絕非初入先天可比!」

  「更可怕的是那份心性,面對群雄環伺,鎮定自若,出手狠辣果決,毫無少年人的浮躁!」

  「蕭逸陽那老狐狸,怕是也未必能真正掌控此子。」

  親眼見過蕭然出手的福公公躬身,語氣凝重無比。

  「掌控?」

  楚承天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此等真龍,豈是池中物?又豈是區區一個鎮遠侯府能束縛的?」

  「蕭逸陽散播消息,無非是想借朕的手,給他兒子、給他蕭家,抬升地位罷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宮苑內的重重殿宇,眼神悠遠。

  「十六歲的先天,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極有可能在有生之年,窺探到那傳說中的化境,甚至更高!」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陛下,此子鋒芒畢露,恐非甘居人下之輩。」

  「若不能為陛下所用……」

  福公公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低聲提醒道。

  「不能為我所用?」

  「那就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一個他夢寐以求的誘餌!」

  楚承天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帝王的銳利與自信。

  他踱步回到御案前,沉吟片刻,果斷下令。

  「傳旨!」

  「冊封鎮遠侯府公子蕭默,為越國紫衣供奉!」

  「享正二品俸祿,賜越京城內紫金苑府邸一座,賞黃金萬兩!可入皇家藏書樓任意閱覽!」

  「另……」

  「賜婚!將朕的幼女,昭陽公主楚月,下嫁於蕭默!擇吉日完婚!」

  楚承天頓了頓,眼中精光更盛。

  「陛下!紫衣供奉已是天恩!昭陽公主乃陛下掌上明珠,身份尊貴無比,下嫁於一個庶子出身的供奉,這……」

  福公公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庶子?」

  「十六歲的先天宗師,他的未來,豈是一個庶子身份能限定的?」

  「昭陽嫁他,是朕的恩典,也是給他蕭默、給他蕭家套上的枷鎖!」

  「讓他與皇家,與這越國,徹底綁在一起!」

  「至於身份?朕即刻下旨,加封蕭默為定遠侯,世襲罔替!

  「與蕭逸陽並立,一門雙侯!」

  「如此,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楚承天輕笑一聲,帶著帝王的冷酷與算計。

  「陛下聖明!此乃一箭三雕之計!」

  「既籠絡了絕世天才,又將之與皇家綁定,更施恩於蕭家,使其感恩戴德!老奴佩服!」

  福公公瞬間明悟,深深躬身。

  「去吧,另外告訴蕭默,大婚之後,朕有要事相商,關乎……仙緣。」

  楚承天滿意地點點頭,目光重新變得幽深,

  最後兩個字,他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老奴遵旨!」

  福公公身體一震,眼中露出駭然之色,不敢多問,恭敬領命。

  紫衣供奉!定遠侯!尚昭陽公主!

  三道旨意如同三道九天驚雷,再次將越京震得人仰馬翻。

  紫衣供奉,地位超然,見君不跪,僅在皇室幾位老怪物之下。

  定遠侯,世襲罔替,爵位甚至還在鎮遠侯爵之上,要知道鎮遠侯爵可不是世襲罔替。

  如今蕭默一步登天,與其父蕭逸陽平起平坐。

  迎娶昭陽公主,更是無上榮寵。

  意味著蕭默真正成為了皇親國戚,地位徹底穩固。

  聖旨傳到鎮遠侯府時,整個侯府陷入了狂喜的海洋。

  下人們奔走相告,與有榮焉。

  蕭逸陽更是紅光滿面,激動得難以自持,一門雙侯。

  蕭家在他手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這一切,都是那個他曾經視如草芥的庶子帶來的。

  他看向蕭默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慈愛與敬畏。

  趙夫人和蕭烈,則如同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

  嫉妒、恐懼、不甘……種種情緒啃噬著他們的心,卻再也不敢表露分毫。

  在絕對的權勢和力量面前,他們連怨恨的資格都已失去。

  西跨院內,蕭默獨自立於梧桐樹下。

  宣旨太監尖利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蕩。

  聖旨的金帛被他隨意放在石桌上,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紫衣供奉?

  定遠侯?

  公主下嫁?

  皇帝的用意,他心知肚明。

  無非是以權勢富貴為牢籠,將他這隻初露鋒芒的雛鷹,牢牢鎖在越國的天空之下,為皇家所用。

  「呵。」

  蕭默淡然一笑,帝王的權術,在他眼中如同兒戲。

  然而,福公公最後那句附耳低語,卻在他心中掀起了真正的波瀾。

  「陛下口諭:待大婚禮成,洞房花燭之後,陛下在御書房,有關於仙緣之事,與侯爺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