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鐵山倒是沒什麼傷感之色,他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話中帶著鼓勵之意。
「爹娘支持你,只是……江湖險惡,遠比武館複雜百倍。」
「切記,保全自身為要,打不過,就跑,活著,才有希望!」
隨即他轉身走進內室,片刻後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和一個貼身收藏的皮囊。
「這是爹這些年攢下的三百兩金葉子,還有五十兩碎銀,窮家富路,拿著!」
「這皮囊里,是爹早年行走江湖時用的一把破風刀,雖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也鋒利堅韌,吹毛斷髮,還有三顆回春丹,重傷時能吊住一口氣,都帶上!」
李默沒有推辭,鄭重地接過包裹和皮囊,將破風刀系在腰間。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冰冷的刀柄入手,帶來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殺伐之氣。
「爹,娘,保重!孩兒走了!」
李默再次叩首,毅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武館大門,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母親含淚的雙眼,心中便會動搖。
「雛鷹離巢……是龍是蟲,就看他自己了……」
看著兒子挺拔如槍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李鐵山摟住泣不成聲的妻子,喃喃道。
......
離開青河城,李默一路向南,那便是平安鎮所在的方向。
秦國十二都府,青河城位於百越府,而平安鎮卻是在巒山府。
兩府相隔近千里。
李默也是從家中的秦國地圖上發現的平安鎮所在。
並且根據大秦歷,他也知道了現在距離他上一世死去才經過了不到二十年。
這代表著他轉生的時間是很迅速的,中間幾乎沒有時間間隔。
李默雖然報仇之意濃烈,但並未策馬狂奔,而是選擇了徒步。
一方面節省盤纏,更重要的是,他將這千里路途,當成了入江湖前的最後磨礪。
凝脈境的體魄,讓他步履如飛,日行數十里不在話下。
風餐露宿,錘鍊的不僅是身體,更是心志。
途中,他也刻意經過一些城鎮,觀察著這個十幾年後的世界。
秦國的統治似乎更加穩固,官道修繕得不錯,沿途城鎮也比記憶中繁華一些。
但江湖,依舊是那個弱肉強食、刀口舔血的江湖。
在距離青河城三百里外的黑石鎮,李默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江湖的混亂。
鎮口,兩伙持刀佩劍的漢子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地上還躺著幾具血淋淋的屍體。
周圍的行人商旅避之不及,遠遠繞開。
「黑狼幫的雜碎!敢搶老子猛虎鏢局的貨?活膩歪了!」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魁梧大漢厲聲喝道。
「放屁!這趟鏢明明是我們先接的,你們猛虎鏢局仗著人多勢眾就想硬搶?當我們黑狼幫是泥捏的?」
對面一個陰鷙漢子毫不示弱。
兩邊人馬火藥味十足,眼看就要再次火併。
李默皺了皺眉,不想多管閒事,便準備繞行。
他只想儘快趕到平安鎮。
然而,衝突還是爆發了。
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兩伙人瞬間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慘叫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混亂中,幾個殺紅了眼的黑狼幫嘍囉,看到獨自一人、衣著普通的李默,竟獰笑著揮刀撲了過來。
雪亮的刀鋒劈頭蓋臉砍下。
李默眼神一冷。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門,他也絕不會退縮。
面對砍來的幾把刀,他不閃不避,腳下猛地一蹬!
「滾開!」
內力轟然爆發,雙拳猶如猛虎之勢,幾個嘍囉轉瞬間便被轟飛了出去。
沒有花哨的技巧,純粹是速度與力量的碾壓。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嘍囉,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傳來,胸口瞬間塌陷下去,口中鮮血狂噴,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倒了後面兩人,眼看是不活了。
剩下的兩個嘍囉嚇得魂飛魄散,舉著刀僵在原地,看著李默如同看一尊魔神。
李默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冰冷的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尤其在猛虎鏢局和黑狼幫領頭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刀疤大漢和陰鷙漢子感受到李默目光中的寒意,都是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
李默一言不發,收回目光,繼續邁步前行,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所過之處,廝殺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一條道路,無人敢攔。
直到他走出黑石鎮,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才緩緩消散。
「嘶……好恐怖的小子!剛才那一下……是什麼境界?他才多大?」
刀疤大漢心有餘悸。
「媽的,踢到鐵板了!撤!」
陰鷙漢子臉色難看。
一場火併,竟因李默的意外介入而草草收場。
而李默的戰績,也伴隨著「神秘高手」、「一招秒殺數人」的傳聞,開始在這片區域的江湖底層悄然流傳。
李默對這些毫不在意。
又行近一個月的時間,在一處官道旁的簡陋茶棚歇腳時,李默終於聽到了關於平安鎮的些許消息。
「聽說了嗎?平安鎮那邊最近可不太平!」
一個走南闖北的商販壓低聲音對同伴道。
「哦?那窮鄉僻壤的,還能有啥大事?」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十幾年前,平安鎮可是蛟龍會、猛虎門、百花樓三足鼎立!」
「後來一場大火併,蛟龍會被滅,猛虎門也元氣大傷,沒過幾年就被百花樓吞併了!」
「現在的平安鎮,是百花樓一家獨大!樓主花娘子聽說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手段通天,連府城的大人物都給她幾分薄面呢!」
「百花樓?就是那個開妓院起家的?」
「噓!小聲點!可不敢亂說!現在人家叫百花門!明面上做著正經生意,暗地裡……嘿嘿,水可深著呢!」
李默端著粗瓷碗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碗中的茶水泛起劇烈的漣漪。
百花樓!花娘子!
果然,她們贏了,成了最後的贏家!
柳鶯兒……那個毒婦!她還在嗎?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從李默身上瀰漫開來,讓旁邊高談闊論的商販們瞬間噤聲,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李默放下幾個銅板,站起身,望向南方平安鎮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鋒,仿佛要穿透這千山萬水。
「百花樓……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