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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主動跟俞瑜說分手

  第二天,我睡得正香。

  一道光從縫裡擠進來,正好落在臉上,熱烘烘的。

  我翻了個身,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八點半。

  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爬起來,光腳踩著地板走進客廳,從茶几上拿起煙盒,抖出一根點上。

  我拿過手機點開購票軟體,翻著機票列表。

  築夢空間的事,金米珠那邊自己完全能兜住了。

  艾楠把方案細化了一遍,蘇小然的法律文件也擬好了,那幾個牆頭草股東被恩威並施拿捏得死死的。

  楊樹華那邊暫時沒了動靜,短期內不會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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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待在重慶,也幫不上什麼忙。

  杭州的茶園音樂會馬上要開了,小韓這兩天一直在群里發準備工作進度。

  香格里拉那邊,小萱說要配合杭州,再辦一場小型的篝火晚會,預熱一下五一的活動。

  兩件事都趕在一塊兒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劃著名日曆,琢磨著是今天下午走,還是明天一早。

  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著「楊辭」兩個字。

  「幹啥呢?」接通後,楊辭的聲音懶洋洋的。

  「剛起床,幹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哈欠:「築夢空間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

  「那你是不是得謝謝我?」

  我就知道,這死太妹打電話來准沒好事。

  「行吧行吧,」我夾著煙,靠在沙發背上,「你想讓我怎麼謝,指條明路。」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地哼了兩聲,「這樣吧,請我喝頓酒。」

  我想都沒想:「行,我現在去雲海平原等你。」

  「顧嘉,你腦子有病吧?」

  「你再說一句!」

  「你就是腦子有病,你見過大早上七八點起來喝酒的?」

  「見過。」

  「那他媽叫宿醉!」

  我也來氣了:「你不喝酒,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楊辭又打了個哈欠:「提前跟你說一聲,萬一你走了,我這酒找誰要去?」

  我捏了捏眉心:「那你定個時間。」

  「晚上吧。」

  「行。」

  「那就這麼定了,晚上見,我先睡了。」

  她把電話掛了。

  我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四十二。

  這幫富二代,都不用上班的嗎?

  我把手機扔到一旁,長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一癱,陷進沙發里。

  得,今天又走不成了。

  抽完那根煙,我起身換好衣服下了樓吃早餐。

  吃完面,我去了樹冠。

  推開辦公室的門,趙一銘正蹲在地上給花盆換土。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拍了拍手上的泥。

  「喲,這個點來,稀奇。」

  「有正事。」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把杭州茶園音樂會的資料攤在茶几上。

  「這次的活動,我想讓你過去主持。」

  他把花盆放到窗台上,走過來坐到對面,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你這是甩鍋。」

  「不是甩鍋。」我靠著沙發背,看著他,「你是副總,以後樹冠跟棲岸的聯動會越來越多,不光是業務上,管理上也有不少重合的地方,你多參與幾場,以後跟其他分站棲岸對接起來才順。」

  趙一銘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我明天飛杭州。」

  在公司待了一整天。

  下午核對完杭州那邊的物料清單,又跟朱琳通了電話,把茶園音樂會的物料最後確認了一遍。

  下午下班,我離開公司。

  走到雲海平原酒吧門口,剛抬手要推門,裡頭傳出一陣很躁的鼓點和貝斯聲,嗡嗡地撞在玻璃門上。

  嗯?

  我愣了一下,退後半步,抬頭看了一眼門頭的招牌。

  沒錯,是「雲海平原」四個字。

  這兒不是民謠酒吧嘛,怎麼改唱搖滾了?

  新來的駐唱?

  我推門進去,店裡空蕩蕩的,一個客人都沒有。

  台上,楊辭抱著一把貝斯,身體跟著節奏一晃一晃的。

  貝斯弦在她手指下嗡嗡地響。

  小楊站在台前,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走過去。

  小楊看見我,回過神來:「顧哥,你來了。」

  我朝台上揚了揚下巴:「怎麼回事?」

  「我來的時候她就在門口蹲著了,一開門就進來,也不點酒,自己跑上台拿了把貝斯就彈。」

  我靠在吧檯上,看著台上。

  還真別說,這小太妹平時一副吊兒郎當的痞子樣,往台上一站,貝斯一抱,整個人忽然就很有活力。

  一曲彈完。

  她把貝斯從肩上取下來,放回架子上,跳下台,朝我走過來。

  「來了?」

  「哎喲,」我上下打量她一眼,「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她冷笑一聲,瞥了我一眼,嘴角往上一挑:「也就你們這些窮鬼覺得彈個貝斯叫本事。

  像我這樣的,從小就培養了一大堆愛好,鋼琴、騎馬、射箭、設計,什麼沒學過?彈個貝斯而已,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我站在旁邊,原本那句「彈得不錯」卡在喉嚨里,咽了下去。

  這丫頭,一分鐘不膈應人,就不舒服。

  不過,她說得也沒錯。

  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從小被花大價錢培養各種愛好,在我們看來很厲害的才藝,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人人都該會的東西。

  都說人一出生就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其實羊水才是真正的分水嶺。

  我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靠在椅背里:「喝什麼,趕緊說,請你喝完我還有別的事。」

  楊辭坐到我對面:「酒是要喝的,不過,不是跟我喝。」

  「什麼意思?」

  這時,門口的銅鈴「叮鈴」響了一聲。

  一個人走進來。

  江誠。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們這桌。

  楊辭朝他抬手招了招:「江誠,這裡。」

  江誠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楊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行了,你們聊,我走了。」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朝我眨了一下眼。

  又被騙了!

  這死丫頭,一天不拿我當猴耍,就不自在。

  她太清楚了,如果電話里直接說是江誠找,我百分之百不來。

  所以她繞了個彎,先說要我請她喝酒,再把我騙到這兒,然後溜之大吉,把江誠留下來跟我面對。

  既來之,則安之。

  我從兜里掏出煙盒,點上一根黑蘭州。

  江誠坐下來,也從兜里掏出一包華子,抽出一根點上。

  我們面對面坐著,像兩個坐在談判桌兩端的對手。

  「說吧,找我什麼事?」我先開口。

  「俞瑜昨天正式提交了離職申請。」

  這事俞瑜沒跟我說過。

  不過,我理解。

  江誠這個名字在我們之間一直是個敏感詞,她大概不想提他,也懶得提。

  有些事情,說多了反而添堵。

  「怎麼了?」我說。

  「她跟我說,她要回國了,和你結婚。」他看著我,「顧嘉,你跟她在一起,只會不停地傷害她,以前是,現在依舊是。」

  「所以........」

  「我希望你能主動跟俞瑜說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