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給我的現女友打電話了?
什麼時候的事?
俞瑜說:「她把今天跟金總談的大致情況跟我說了。築夢空間那邊要是能穩住,楊樹華短期內沒法完成收購。但這是短期方案,如果楊樹華鐵了心,增持股份只是時間問題。」
「那艾楠有沒有跟你說怎麼走?」我問。
「她建議我以『築夢空間股東之一』的身份,聯合金米珠,先跟其他幾位小股東私下接觸,簽一個集中投票協議。這樣即便楊樹華這個二股東,在二級市場繼續買進,表決權上我們也握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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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集中協議能鎖多久?」
「不好說,但能鎖多久是多久,主要是拖延時間為主。」俞瑜說,「時間拖得越久,我們能做的事就越多。」
「楊樹華那邊如果是鐵了心要耗,僅此而已未必夠。」
「我也是這個想法,」俞瑜嘆了口氣:「所以艾楠建議我,想辦法讓築夢空間的技術資產和品牌價值做一個『重估』,引入新一輪融資。
一旦估值上去,楊樹華再想增持,成本就不再是現在這個級別。
他再有錢,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
說到底商業博弈和感情一樣,籌碼不夠的時候,硬撐只會兩敗俱傷。」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起來像是象棋里的棄車保帥。」
俞瑜笑了一聲:「你這個比喻還挺有意思。」
「本來就是,」我靠在沙發靠背上,「艾楠就是在下一盤棋,一顆子一顆子地落,楊樹華也是一顆子一顆子地落,就看誰的算盤打得更遠。」
「是啊,就看艾楠和楊樹華誰更技高一籌。」
「我選擇相信艾楠,畢竟她是專業的。」
「她很強。」俞瑜沒有否認,「我承認,她在這件事上,比我清醒得多,也要專業很多。」
「你們兩個都是女強人。」
我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摻雜著欣慰和酸澀,像嚼了一顆半生不熟的果子。
「艾楠……應該快要走了吧?」
「嗯……應該是吧,等這事塵埃落定。」
她沉默了片刻:「那你……跟她好好告個別。」
我盯著屏幕里那張臉,看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好。」
她笑了笑:「行了,你趕緊去睡覺吧,明天幾點走?」
「上午的飛機。」
「那記得走之前把家裡綠植都澆一遍。」
「好。」
楊樹華暫時應該不會下手,正好趁這個空閒時間把雲南那邊的工作安排一下,這次出來急,都沒安排過。
「顧嘉,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那今晚……能不能拿你的內褲做壞事啊?」
她隨即翻了個白眼:「顧泰迪,你要是敢,等我回去就揍死你。」
「沒事,我扛揍。」我嬉皮笑臉的,「所以今晚先爽了再說。」
她生氣地揮了揮拳頭:「行了行了,你早點收拾東西休息吧,我也該去吃晚餐了。」
「拜拜。」
「你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生活。」
「嗯。」
掛了電話,我重新點上一根煙,往花盆裡彈了彈菸灰。
有了和她在香格里拉相聚,然後一起自駕游回重慶的約定,我似乎對回香格里拉不再那麼抗拒,甚至有點兒期待回香格里拉。
監控里再次傳來俞瑜的聲音:「對了,走之前記得把家裡那幾盆綠蘿澆一下水。」
「好。」
隨後,我站起身,走到監控前說:「拿某人的內褲做壞事去嘍,你要不要看?」
「顧泰迪!」
監控里傳來她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哈哈笑著,轉身走進主臥。
……
第二天下午,我回到香格里拉。
因為不知道楊樹華什麼時候會動手,所以我沒有過多休息,便立馬投入工作。
接下來一段兒時間,我在大理、麗江以及香格里拉三地來回跑。
雲南三個分店,香格里拉的熱度最高。
但這熱度不能僅局限於香格里拉這一個分店,需要把這個熱度傳遞給其他兩個店。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邊拉新的民宿和酒吧入駐樹冠,掛牌雲海平原,一邊調動這三個旅遊城市的緊密聯繫。
這一忙,就是半個月。
這期間,我還抽空去了一趟杭州,看看杭州那邊的茶園音樂會準備得如何。
讓三個分店緊密聯繫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難。
我一籌莫展時,還是艾楠給出了建議。
這天,香格里拉店三樓閣樓里。
我和艾楠通著電話。
艾楠說:「你現在的思路是讓客人在三個城市之間流動,對不對?你得換個思路,不是讓客人跟著你的店走,而是讓你的店,跟著客人的行程走。」
我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不管在哪個城市住,都能享受到其他店的權益?」
「對。比如有客人在平台上下了大理的訂單,那你就在後台送她一張折扣券,這樣不管她接下來是去麗江還是香格里拉,都能享受折扣。
同時,你還要搞促銷。
連續入住兩家分店的客人,就能免費領取一張價值68元的酒水兌換券。
這樣客人不需要改變行程,就能感受到你的品牌,而且會形成一種『樹冠的店都很不錯』的印象。
等他們去下一個城市旅遊,就會優先選你的店。」
我拿著手機,腦子裡那條纏了半個月的線,忽然鬆了一下。
「還有,」她繼續說,「你們可以做一個聯名套票,比如『大理—麗江—香格里拉』三城住宿套餐,價格上給點優惠,提前在線上賣。
這樣客人一落地,行程就已經被你鎖定了大半。
而且預售的現金流,也能幫你們緩解運營壓力。」
「還得是艾總靠譜啊。」
「你忘了?棲岸剛開始的時候,也搞過類似的『長租短租聯動』的活動。當時也是我出的主意。」
「謝了。」我說。
「等下我把方案發你,你抽空看看。」
「好。」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艾楠果真發來一個文檔。
點開,裡面寫得比我想像的詳細得多,連執行流程、預算估算、宣傳節點都列好了。
「干吧。」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艾楠的方案和小萱、老廖他們過了一遍,又跟大理和麗江的店長開了幾次視頻會議。
方案推進得比想像中順利。
大概是因為這套邏輯本身就是從實際運營里長出來的,不是紙上談兵。
四月底的一天,我在閣樓里,把最後一份文檔歸檔。
「呼——」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小萱趴在電腦前,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正一頁一頁地翻看艾楠寫的那份方案。
「楠姐寫得真詳細,連每個階段要投多少預算都列好了。」
「那必須的,你艾楠姐可是大能人。」
「楠姐對你真好。」
「是啊,很好。」
小萱抬起頭,看著我,開口:「顧哥,我其實一直有個困惑。」
「什麼?」
「我要是問了,你別罵我。」
「說吧。」
她猶猶豫豫道:「顧哥,當初俞瑜差點兒被人撞後,你完全可以先去重慶,然後趕回香格里拉跟楠姐結婚,可為什麼最後你們走到了分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