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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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明說的對。」
張文淵聞言,附和說道:
「再說怕什麼,我叔祖的名號也不是白叫的。」
「你叔祖現在可不在這兒。」
「萬一動起手來,沒人能護著你。」
李俊白了一眼說道。
不過,話雖這麼說,大家還是同意了王硯明的意見。
一行人當即便往會館門口走。
好在,那些家丁果然沒有攔人,只讓開一條路。
為首那個青灰棉袍的漢子上下打量了王硯明幾人一眼,拱手問道:
「敢問,幾位哪位是王硯明王解元?」
「哪位是張文淵張公子?」
「學生王硯明。」
「小爺張文淵。」
王硯明和張文淵兩人聞聲,立馬上前一步說道。
「原來二位就是王解元和張公子,失敬失敬。」
漢子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側身讓開路道:
「我家伯爺在裡頭等著二位,請進。」
語氣十分恭敬,跟眾人預想中的氣勢洶洶,完全不是一回事。
「多謝。」
王硯明回了一禮,便和張文淵一起走進了會館內……
……
而此刻。
會館大堂內。
鍾管事正小心翼翼的陪著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那男人四十來歲,身量高大,肩寬腰細,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穿著一件絳紫色的圓領袍,腰間系一條烏皮束帶,沒戴冠,只束了發,腳蹬一雙黑布靴,通身上下沒有一點勛貴的珠光寶氣。
可他站在那兒,背挺得筆直,雙手負在身後,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他的左額角有一道淺淺的舊疤,似是被刀劍所傷,給那張本來算得上周正的面孔更添了幾分兇悍。
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被反綁雙手的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在街上欺負賣炭老漢的刁二。
一下午不見,刁二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左邊的眼眶腫得只剩下一條縫,嘴角也豁開了一道口子,衣服上沾著幹了的血跡,整個人縮著肩膀,連大氣都不敢出。
鍾管事見王硯明進來,趕緊迎上來,不露聲色的提醒道:
「王解元,這位是平西伯吳三喜吳伯爺,來了好一會兒了,說一定要等你回來。」
「不知道什麼情況,你等會小心著點說話。」
「嗯。」
「多謝鍾管事。」
王硯明點了點頭。
隨即和張文淵走上前去,朝吳三喜拱手行了個禮。
「學生王硯明,拜見吳伯爺。」
聞聲。
吳三喜轉過身來,目光在王硯明臉上停了一瞬。
接著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張文淵,下一刻,臉上的嚴肅忽然如冰雪般化開,大笑著說道:
「哈哈哈!」
「王解元,張公子好!」
「鄙人吳三喜,今日冒昧登門,是專程來賠罪的!」
聞聽此言。
王硯明和張文淵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虛驚一場,只要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
這時候,會館內住著的其他舉子們,紛紛從屋裡探出頭來看熱鬧。
聽到吳三喜的話之後,頓時議論紛紛道:
「我趣!」
「平西伯?那可是勛貴啊!」
「不會吧,他竟然親自來會館道歉?還這什麼陣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你沒聽說嗎,白天他家的奴才在街上欺負人,被王解元他們幾人給教訓了一頓。」
「好傢夥,這也太狂了吧!當然,我說的是王解元他們。」
……
大堂中央。
吳三喜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只看著王硯明。
「伯爺言重了。」
「不過是些許小事,不值得伯爺親自跑一趟。」
王硯明拱手說道。
「誒,不能這麼說。」
吳三喜聽後,擺了擺手。
隨後,臉上露出一個苦笑,聲音洪亮道:
「此事對解元公來說是小事,但對我吳某人來說,可不是小事。」
「我府上的人在外頭橫行霸道,我這個做主子的不知道,是我管教不嚴。」
「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我,而是我府上的其他人,這事怕就要鬧大了。」
他說著,側身讓出刁二。
接著,又一腳踹在刁二的膝彎上。
下一刻,刁二撲通!一聲便跪在王硯明兩人面前。
「人我帶來了。」
「白天他在街上衝撞了解元公和張公子你們,要殺要剮,怎麼處置,解元公你們說了算。」
吳三喜大手一揮道。
刁二跪在地上,低著頭,根本不敢看王硯明和張文淵兩人。
白天在街上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這會兒全沒了,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道:
「小的有眼無珠,小的有眼無珠。」
「衝撞了解元公和張公子,求兩位老爺饒命啊。」
吳三喜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臉上沒有一點護短的意思,中氣十足道:
「解元公不用給我留面子。」
「這奴才在府里仗著我的名頭橫行慣了,我早該收拾他。」
「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殺一儆百。」
說完,他扭頭喝了一聲:
「狗東西!還不自己掌嘴!」
「是,是……」
刁二聽了抬起手,啪地給了自己一耳光,又啪地一下,連打了五六個,嘴角的鮮血瞬間又滲了出來……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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