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看著眼前的周盛。
看著他哽咽著喊出那句「生日快樂」。
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他真的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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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在心裡想。
『那今天……我就認真陪陪他吧。』
他說得對。
之前自己都太敷衍了。
很多細節都沒有做到位。
笑的方式不對。
說話的習慣不對。
小動作也不對。
難怪他一直沒辦法入戲。
『我也需要入戲才行，把自己當成婉婉！』
蘇棠深吸一口氣。
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我現在是陳婉。我現在是陳婉。我現在是陳婉……』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陳婉！
蘇棠入戲了。
「嗯！盛哥，謝謝你給我過生日。」
……
周盛愣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盛哥。
她叫我盛哥。
對了！
這下就全對了！
在沒人的時候。
婉婉都是叫自己「盛哥」的。
不是「周盛」。
不是「老公」。
是「盛哥」。
只有她會這麼叫。
周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燭光昏暗。
視線有些模糊。
眼前的人。
越來越像她了。
不。
就是她。
就是他的婉婉。
思念的力量。
真的很強大。
強大到——
能夠把一個人幻想成另一個人！
『我的婉婉回來了。』
『她沒有離開我。』
『沒有！』
周盛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寶寶，你等一下哦。」
他站起身。
「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周盛走到辦公桌旁邊。
拿起一個精美的禮物盒。
盒子不大。
方方正正的。
外面包著一層銀色的緞帶。
繫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捧著盒子。
走回「陳婉」面前。
雙手遞上。
「給你。」
「陳婉」接過盒子。
眼睛彎成月牙。
笑著問：
「是什麼禮物呀？」
周盛看著她的笑容。
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陳婉」低下頭。
開始拆禮物。
她先解開銀色的緞帶。
然後掀開盒蓋。
盒子裡面。
躺著一對耳墜。
銀色的。
細細的鏈子。
下面墜著兩顆小小的水滴形吊墜。
在燭光的映照下。
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很精緻。
很漂亮。
「哇……」
「陳婉」輕輕驚呼了一聲。
「好漂亮呀！」
周盛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可是他挑了好久才下單的禮物。
「喜歡嗎？」
「陳婉」用力點頭。
「喜歡！」
「特別喜歡！」
她抬起頭。
眼睛亮亮的。
「盛哥，你幫我戴上好不好！」
周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他輕輕應了一聲。
「陳婉」把耳墜從盒子裡取出來。
遞到周盛手裡。
然後側過頭。
把耳朵露了出來。
周盛接過耳墜。
走近了一步。
站在她的側面。
燭光搖曳，映在她的側臉上。
她的耳廓小小的。
耳垂軟軟的。
周盛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隻耳墜。
湊近她的耳朵。
輕輕地。
把耳鉤穿過耳洞。
他的指尖。
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垂。
軟軟的。
溫熱的。
周盛的心跳更快了。
扣好了。
第一隻耳墜戴好了。
銀色的水滴吊墜。
在她耳畔輕輕晃動。
周盛繞到另一邊開始戴第二隻。
兩隻耳墜都戴好了。
周盛退後一步。
看著眼前的她。
……
燭光昏暗。
橙黃色的光暈。
柔柔地灑在她的臉上。
她的眼睛彎彎的。
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耳畔的銀色耳墜。
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一閃。
一閃。
周盛看呆了。
她好美。
真的好美。
美得不像話。
美得讓他移不開眼睛。
這就是他的婉婉。
他愛了七年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戴著他送的耳墜。
對著他笑。
「陳婉」歪了歪頭。
「盛哥，我好看嘛？」
周盛回過神來。
他的聲音有些啞。
「好看。」
「非常好看。」
「陳婉」抿嘴笑了一下。
「真的嗎？」
「那……你再湊近點，仔細看看呀？」
周盛：「？」
他有些不明所以。
但還是聽話地往前湊了湊。
低下頭。
看她耳朵上的耳墜。
銀色的鏈子。
水滴形的吊墜。
在燭光下一閃一閃的。
確實很好看。
和她很配。
……
「確實很好……看……」
話還沒說完——
眼前的「陳婉」突然動了。
她踮起腳尖。
仰起頭。
朝他湊了過來。
然後——
周盛感覺嘴唇一涼。
軟軟的。
輕輕的。
像羽毛拂過一樣。
一觸即分。
！
剛才那是什麼？
婉婉她……主動吻我了？
他被巨大的喜悅包圍。
喜悅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
把他整個人都淹沒了。
周盛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很重。
很急促。
還有心跳聲。
咚。
咚。
咚。
像敲鼓一樣。
剛才那一下。
她主動吻了自己。
雖然只是輕輕一碰。
蜻蜓點水。
一觸即分。
但是——
那是吻啊。
周盛的腦子有點發懵。
他和陳婉談了七年戀愛。
七年。
從大學到現在。
可是——
他們從來沒有接過吻。
七年了。
整整七年。
終於。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
燭光還在搖曳。
十八團小小的火焰。
在蛋糕上輕輕跳動。
橙黃色的光暈。
映在「陳婉」的臉上。
她低著頭。
不說話。
周盛心裡湧起一股柔情。
「來。許願吧。」
「許完願，吹蠟燭。」
「陳婉」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
她走到蛋糕前面。
雙手合十。
放在胸前，閉上了眼睛。
燭光映在她的臉上。
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表情很認真。
很虔誠。
幾秒鐘後。
「陳婉」睜開了眼睛。
然後——
呼——
一口氣吹了過去。
十八團火焰。
齊刷刷地滅了。
全滅了。
一根不剩。
整個辦公室瞬間暗了下來。
昏暗無比。
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窗外街道的燈光。
隱隱約約地照進來。
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周盛的眼睛還沒適應黑暗。
他看向對面。
「陳婉」站在蛋糕旁邊。
身影在昏暗中亭亭玉立，宛若九天仙女降落凡間。
『她好美。』
氣氛正好。
燭光剛滅。
余煙裊裊。
空氣里瀰漫著蠟燭熄滅後的味道。
還有蛋糕的甜香。
以及——
若有若無的心跳聲。
周盛鼓起勇氣。
往前邁了一步。
又邁了一步。
走到了「陳婉」面前。
然後——
他伸出雙臂。
一把抱住了她。
「陳婉」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
周盛抱得更緊了。
他能感受到懷中的她。
身體在微微發抖。
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她也很緊張。』
周盛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
閉上眼睛。
感受著這個擁抱。
這是他等了七年的擁抱。
雖然以前也抱過。
但是——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這樣……
親密。
這樣……
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