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聞言，眉頭微挑。
「不錯。」
「道友應該知道，我妖族雖然八級便可化形，卻並不完整。
剛剛進階八級的化形大妖，往往還保留著許多原本的妖族特徵。
比如鱗片、羽毛、獸角等等。
需要數百上千年的水磨工夫，才能逐漸褪去這些特徵，真正化為人形。」
「而化形丹，可大幅縮短這一過程。
對我們妖族而言，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老妖，誘惑極大。」
「化形丹是幽冥魔淵一位代號『蜘蛛夫人』的神秘人物給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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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精通妖、人兩族秘術，能煉製對我們妖族十分重要的化形丹。
正因如此，我們妖族才答應與他們合作。」
「蜘蛛夫人？」
田牧喃喃重複，將這個名號記在心裡。
「此人什麼來歷？修為如何？」
「不知道。」
「此人十分神秘，從未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現都穿著寬大的黑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毒霧，連神識都無法穿透。
我只知道其至少是元嬰中期的修為，甚至更高。」
「至於具體的底細，恐怕只有我們蠻荒海域活得最久的那頭老蛟龍才知道。
畢竟，我的化形丹就是老蛟龍給的。」
田牧聞言，心中暗暗盤算。
幽冥魔淵果然不簡單，難怪敢公開和鎮海殿叫板。
有妖族作為盟友，又有「蜘蛛夫人」這樣的人物煉製化形丹拉攏老妖。
其野心恐怕不止是擴張地盤那麼簡單。
「第二個問題。」
田牧收回思緒，目光直視極風真君。
「你對碧落仙宮了解多少？每次開啟，進入的人實力大抵如何？」
極風真君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道友……打算進入碧落仙宮？」
「這就不勞閣下操心了。」
田牧語氣淡淡。
「回答我的問題。」
極風真君不敢怠慢，連忙整理思緒，緩緩道來：
「碧落仙宮，是上古時期一位大能女修碧落仙子的坐化之地。
仙宮共分三層：外宮、中層、內宮。」
「外宮有大量天材地寶，千年靈草、珍稀礦石、妖獸材料，外界罕見的寶物，外宮中卻隨處可見。
中層有碧落仙子留下的丹方、丹藥和陣法傳承。
內宮則是碧落仙子的坐化之地，藏有她的珍藏的各種法寶。
以及可助金丹後期修士突破元嬰的碧落丹。」
田牧點了點頭，這些他早已從文如松那裡聽說過，並非什麼機密。
「碧落仙宮每三百年開啟一次。
屆時，離海各處的金丹修士都會持古地圖前往。
「碧落仙宮中匯聚的是整個離海的金丹精英。
宗門的天才弟子、幽冥魔淵的嫡傳、乃至我們妖族中一些血脈特殊的金丹期後裔，都會進入其中。」
「但是，每次開啟能活著出來的人，不足一半。」
「當然，每次開啟，也會有少量築基修士進入。」
「築基修士？」
田牧眉頭微挑。
「不錯。」
極風真君解釋道：
「碧落仙宮外圍的禁制對築基修士的壓制較弱，且外宮的一些靈藥、礦石，對築基修士而言已是難得的機緣。
有些人自知金丹無望，便想搏一搏，進入外宮尋找機緣，換取資源突破瓶頸。」
「不過，這些人大多只能在外宮邊緣徘徊，根本不敢深入。
即便僥倖得到什麼寶物，也多半會被金丹修士殺人奪寶。
能活著出來的，十不存一。」
田牧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還有呢？」
他繼續追問。
極風真君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最終還是咬牙道：
「還有……元嬰修士的身外化身。」
田牧瞳孔微縮。
「元嬰修士的身外化身？
不是說碧落仙宮只有金丹修士才能進入嗎？」
「禁制確實只允許金丹修士進入。」
極風真君點了點頭，解釋道：
「但元嬰修士可以通過煉製身外化身，將修為壓制到金丹期，以化身進入仙宮。
這些化身雖然修為被壓制，但神識、戰鬥經驗、以及對本命法寶的掌控，都遠超普通金丹修士。」
「而且，這些化身往往攜帶著元嬰修士的各種底牌。
在仙宮中，他們是最頂尖的存在，普通金丹修士遇到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田牧眉頭緊皺。
「這些元嬰修士進入仙宮，所為何事？」
極風真君沉吟片刻，緩緩道：
「他們進入仙宮的目的各不相同。
有的是為了尋找『壽元果』，此物可延壽百年，對壽元將盡的元嬰老怪而言，是無價之寶。
有的是想進入內宮，尋找幾件趁手的古寶。
碧落仙子生前收藏頗豐，內宮中的法寶，隨便一件都足以讓元嬰修士眼紅。」
極風真君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碧落仙宮的核心樞紐。」
「核心樞紐？」
田牧心中一動。
「不錯。」
極風真君點了點頭，「碧落仙宮的核心樞紐，是一枚古老的方印。
據說，誰若是能煉化了此物，便能掌控整座碧落仙宮，成為碧落仙子道統的真正傳人。」
對於卡在瓶頸多年的元嬰老怪而言，這或許是突破的契機。
只不過，數千年來，從未有人成功。
但每一次仙宮開啟，依然有無數人前赴後繼。」
田牧若有所思。
難怪每次碧落仙宮開啟會有如此高的死亡率。
混進去幾個元嬰老怪物的身外化身，剩下的金丹修士豈不是如同待宰羔羊？
田牧點了點頭，將極風真君的話一一記在心裡。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田牧十分滿意。
他微微點頭，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極風真君見狀，心中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道友……在下已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可否饒在下一命？」
田牧沒有回答。
他心念一動。
識海之中，心劍猛然一震。
一道青色的神識之劍從田牧眉心激射而出！
無聲無息，快如閃電，直直沒入極風真君的元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