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丹、陣、器、符四藝，無一不是燒錢的無底洞。
這些年來，田牧從未停止煉製二階蘊靈丹，煉丹技藝也確有所進。
在不藉助建築增幅的情況下，他已能將蘊靈丹的成丹率穩定在三成左右。
但二階到三階，是一道巨大的門檻。
需要的不僅僅天賦、運氣，還需要海量的練習、海量的材料、海量的靈石。
田牧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去搏一搏那百分之一的微小概率。
而這一切，都需要海量的靈石來兜底。
偏偏不巧，買完引獸花和金甲傀儡的材料後，田牧的靈石已經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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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先閉關修煉，把修為堆到築基大圓滿再說。
反正每年能從文掌柜那裡拿到一筆靈石，等攢夠了再徐徐圖之。」
一念至此，田牧服下一顆蘊靈丹，再次沉入修煉之中。
……
孟陰的世界觀，在遇到田牧之後被徹底碾碎。
衝擊他的，不僅是田牧那深不見底的手段與底牌。
還有腳下這座聞所未聞的變態島嶼。
島上的靈氣濃郁得不像話。
隨便找塊空地坐下修煉，都比他在魔焰島的洞府強出一大截。
「如此濃郁的靈氣……恐怕也只有魔焰真君的洞府才能與之相提並論了。」
孟陰暗暗咋舌。
更讓他驚駭的，是島上那些建築所展現出的種種詭異功能。
那每天能長三十斤肉的血牛，是什麼鬼？
那四個月就能成熟的冰靈草，又是什麼鬼？
外界的冰靈草，從播種到成熟，少說也要一年。
而在這座島上，生長周期硬生生被壓縮了三倍！
還有靈池裡那些魚，動不動就蛻變成靈魚，其中居然還養出了兩頭築基期的鯉魚。
孟陰這輩子都沒想過，普普通通的鯉魚也能修煉到築基期。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當然了，這些都只是他能接觸到的。
洞府、煉丹房、制符室那些封閉的建築，田牧從不讓他靠近。
但孟陰隱隱覺得，那些他進不去的地方，一定藏著更加不可思議的秘密。
「或許……我此前的猜測還是太保守了。」
孟陰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我家主人，說不定是真仙轉世！」
也只有傳說中的仙家洞府，才能擁有這等驚世駭俗的手段。
一想到這，孟陰便覺得自己能成為田牧的僕人，才是此生最大的機緣。
於是，他幹活更賣力了。
……
不知不覺，二十年光陰悄然流逝。
這期間，田牧除了每年花一個月時間指點金昭，其餘時間全在閉關修煉。
就連幫姜家參加航道比試、與天行閣的貨物交易，也都交給了孟陰去辦。
以孟陰築基後期的修為，在航道比試中拿個前十，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一日，田牧內視丹田，發現自己丹田中的靈力已充盈到極致，再也無法增加一絲一毫。
「二十載光陰……終於築基大圓滿了。」
田牧喃喃自語。
若非丹田中那枚太極圓盤的存在，他早在十年前就該到這一步了。
但那太極圓盤無時無刻不在提純他的靈力，導致他修煉所需的靈力是普通修士的數倍，這才多花了整整十年。
不過，代價換來的回報也極為可觀。
田牧的靈力比同階修士精純數倍，根基之紮實，遠超常人。
「該出去看看了。」
田牧起身，推開閉關二十年的靜室石門。
陽光灑落，微微有些刺眼。
他走出洞府，便看到孟陰正蹲在獸欄邊，給一頭難產的血牛接生牛犢。
而孟陰的修為，也在這二十年中悄然攀升到了築基大圓滿。
堂堂築基大圓滿修士，蹲在地上給血牛接生。
這場面若是被外人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孟陰，幹得不錯。」
田牧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能為主人分憂，是屬下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孟陰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一刻不停，熟練地為血牛接生。
田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朝養屍地走去。
……
養屍地中，陰氣森森。
數十具殭屍靜靜地站立或躺臥在陰煞薄霧之中，形態各異，氣息強弱不一。
其中有兩具殭屍尤為顯眼。
第一具，身材魁梧如山嶽，通體覆蓋著厚重的暗金色角質層。
那角質層足有三寸厚，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在陰霧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正是田牧的師尊陸青霄所化的重甲殭屍。
此刻，它的周身散發著沉凝厚重的陰煞威壓，讓人望而生畏。
第二具，身形則截然不同。
它比普通殭屍更加修長纖細，四肢比例拉長，關節處極為靈活，仿佛一具精心雕琢的殺戮機器。
皮膚呈灰白色，表面光滑，指尖有鋒利的黑色利爪，身形在陰霧中若隱若現，如同鬼魅。
正是青磷上人所化的疾行殭屍。
「不錯。」
田牧神識掃過，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師尊所化的重甲殭屍，修為已至金丹中期。
青磷上人所化的疾行殭屍，也到了金丹初期巔峰。」
二十年的溫養，這兩具金丹殭屍的實力都有了質的飛躍。
尤其是重甲殭屍，那恐怖的防禦力，若是田牧不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也很難破開。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另一處建築。
田牧來到血池邊。
池中盤踞著三具猙獰恐怖的海獸屍骸，在暗紅色的血水中若隱若現。
二十年前，田牧深入深海，斬殺了十五頭金丹海獸。
但最終留下來的，只有這三具。
它們是田牧精挑細選、最適合轉化為血屍的海獸。
像雷光蜉蝣那種防禦薄弱、一身修為大半集中在尾部雷珠的海獸，明顯就不適合。
其餘的海獸，都被田牧肢解成了各種三階妖獸材料。
第一具，自然是六級海獸：木鬚鯨。
作為田牧手中唯一的六級海獸，木鬚鯨皮糙肉厚，除了弱雷，其他方面堪稱完美。
那龐大的身軀與恐怖的力量，一旦轉化為血屍，便是一面不可撼動的血肉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