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蘇婉嘆了口氣,伸手擦了擦嘴角,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原本想再走一遍舊時的路,卻不曾想在築基後期就被你這個不男不女的丑東西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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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晦氣。」
蘇婉的聲音不再柔弱,而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
話音落下,蘇婉周身的空氣驟然凝固。
方圓百丈之內的水靈氣無風自動,瘋狂地朝她匯聚。
海面上掀起巨浪,天空中烏雲密布,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回應她的召喚。
蘇婉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水箭。
水箭術。
這是練氣修士都會的低階法術,威力平平,只能用來對付一階妖獸。
但此刻,這道水箭在蘇婉清手中,卻仿佛迎來了質變。
水箭凝聚成型的那一刻,天地為之一靜。
箭身上流轉著深邃的藍色光芒,那不是普通的水靈力,而是蘊含著天地法則的、至純至淨的水之本源。
「去。」
蘇婉輕輕吐出一個字。
水箭飛出,無聲無息,速度卻快得驚人。
鐵裳女想要閃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鎖定,動彈不得。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水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水箭貫穿了鐵裳女的身體。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鐵裳女的身體從被擊中的位置開始,緩緩化為透明的液體。
如同霧化的水汽,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
法船上。
金振武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田牧身上,上下打量。
「你就是一劍擊敗我兒的姜家客卿長老,田牧?」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好奇。
眼前這個青年,看起來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卻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而且能在金丹初期的綺羅郎手下堅持這麼久,確實不簡單。
「金統領謬讚了。」
田牧謙虛地拱手回道:
「昭兄天資卓越,鬥法手段也是不俗,晚輩也是僥倖勝了而已。」
「好了。」
金振武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你一個區區築基後期修士,居然能在魔焰島的金丹修士手中堅持這麼久,的確不凡。
難怪我兒這五年來一直對你念念不忘,說你是他見過的離海修仙界築基最強之人。」
金振武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如今看來,你的確有兩把刷子。你跟昭兒的對話我也知道了,田道友向道之心,在下實在佩服。
也只有像你這等純粹的修行之人,才能展現出越階對敵的天賦。」
隨後金振武話鋒一轉:
「你既然答應指點昭兒,那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田牧如今剛剛被金統領相救,哪裡還好意思要獎勵?
當即回道:
「金統領客氣了,在下得前輩相救才僥倖撿回一命,又哪裡還好意思要賞賜?
前輩放心,在下一定盡心指點昭兄!」
再次得到田牧的保證,金振武滿意地點了點頭。
「昭兒的性子我也知道。他每次在我面前都唯唯諾諾,壓力很大,但他卻對你充滿好感。」
金振武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父親的慈愛:
「我金振武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是希望他日後能夠有所成就。
一碼歸一碼,我現在給你的,算是昭兒的『學費』。說吧,你現在缺什麼?」
眼看金統領話說到這份上了,田牧沉思了片刻,隨即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金統領是否有五行陰煞土,各十斤?」
田牧打探五行陰煞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三級養屍地的材料,他只差五行陰煞土了。
一旦集齊,養屍地的殭屍最高修為就可以達到金丹期。
到時候,師尊陸青霄的遺蛻就可以順利進階到銅甲屍,自己就相當於有了一位金丹期的保鏢,安全性將大大提高。
金振武聞言,陷入了沉思。
「五行陰煞土……」
他沉吟片刻,說道:
「這玩意兒一般是魔修之人才會備一些。我現在身上也沒有。不過......」
金振武話鋒一轉:
「我們碧波海域跟魔焰島也快要打仗了,到時候我殺一批魔修,弄到了五行陰煞土就給你送過來。」
「那就多謝金統領了!」
田牧拱手謝道,心中大喜。
一個月後。
天河島嶼。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風輕拂,吹動著島嶼上的靈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田牧站在靈池邊,身旁站著金昭。
「田大哥,你這座島嶼靈氣好濃郁啊,比碧波島差不了多少了。」
金昭深吸一口氣,讚嘆道。
田牧笑了笑,沒有答話。
這還是自己關閉了三級洞府靈氣增幅效果的情況。
若是開啟的話,島嶼上的靈氣濃度恐怕會驚掉金昭的下巴。
他轉移話題:
「我既然答應指點你,那自然不會食言。
此前我與你鬥法,發現你根基不穩,靈力運轉生疏。
所以你現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掌握正確的發力方式。」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田牧開始耐心地指導金昭。
他先是從最基礎的靈力掌控開始教起。
田牧不急不躁,一遍遍地糾正他的發力方式,教他如何精細地控制靈力輸出......
一個月後。
看著氣息內斂的金昭,田牧十分的滿意。
「田大哥,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你就是離海的最強築基修士!等你突破金丹,那你肯定就是離海最強的金丹修士了!
比我父親還要厲害的那一種!」
金昭的眼中滿是敬佩和崇拜。
田牧笑了笑,正要說話,遠處一道金光飛來。
金光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落在了島嶼上。
靈光散去,來人正是金振武。
金振武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發現金昭整個人多了幾分自信,氣息也沉穩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畏畏縮縮。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道:
「不錯!看來送昭兒來田道友這裡學習,的確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金振武轉向田牧,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個玉盒,遞了過去:
「田道友有心了。這是你要的五行陰煞土,我給你帶來了。日後還請田道友繼續多多指教昭兒。」
田牧接過玉盒,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收起東西後拱手謝道:
「多謝金統領!在下一定盡心指導金昭!」
金振武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金昭說道:
「昭兒,走了。」
金昭有些不舍地看了看田牧,又看了看這座待了一個月的島嶼,眼中滿是留戀。
「田大哥,我明年再來!」
金昭揮了揮手,跟著金振武上了法船。
法船緩緩升空,金振武站在船頭,大有深意地看了田牧一眼,突然說道:
「田道友,我看你這座島嶼靈氣不錯,面積也不小。
若是被別有用心之人發現,很有可能引人覬覦。
若是來人實力太強,你可以尋求我的幫助。」
說罷,他扔給田牧一枚傳音符,然後轉身離去。
法船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