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5章 導火索!

  田牧怔怔地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幽月沒有等田牧回答。

  她的身形,緩緩變得透明,化作點點月華光芒,如同螢火蟲般在空氣中飄散。

  那枚玉符,此刻也仿佛耗盡了全部能量,「咔嚓」一聲,碎成了數片,從田牧手中滑落。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白衣消散,月華黯淡。

  一切歸於平靜。

  田牧站在原地,望著那堆玉符碎片,久久沒有動彈。

  而此時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呼!」

  良久,田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差點癱軟在地。

  今日若不是幽月留下的玉符,他這條命,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太危險了……」

  田牧喃喃自語,眼中滿是後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此地是玄陰宗的地盤,殷無邪雖然逃了,但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帶人回來報復。

  自己必須儘快離開。

  田牧迅速打掃戰場,將戰鬥的痕跡一一掩蓋,又將散落的法器、儲物袋收拾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祭出追風舟,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雲夢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

  玄陰宗。

  一座高達千丈的漆黑山脈,矗立在玄陰宗腹地。

  山脈通體漆黑,寸草不生,山頂終年被濃密的陰雲籠罩,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寒氣息。

  這便是玄陰宗宗主殷無極的閉關之所——玄陰峰。

  峰頂,一座幽深的洞府之中。

  一位中年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煉。

  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身穿玄黑龍袍,周身縈繞著濃稠如實質的黑色靈氣。

  那些靈氣在他周身流轉翻湧,隱隱凝聚成各種猙獰的鬼面,無聲地嘶吼、咆哮。

  此人正是玄陰宗宗主,元嬰大能——殷無極。

  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驚怒與不安。

  「邪兒……居然動用了我留給他的神念分身?」

  殷無極喃喃自語,眉頭緊皺:

  「莫非是遇到了金丹後期修士的截殺?」

  他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以殷無邪的實力和底牌,尋常築基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即便遇到金丹初期的修士,有自己神念分身護體,也足以保命。

  可如今,神念分身被激發——這意味著,殷無邪遇到了真正的生死危機。

  一念至此,殷無極再也顧不得修煉。

  他霍然起身,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出洞府。

  循著與神念分身那絲微弱的聯繫,朝著遠方疾追而去。

  「......」

  中州。

  地底深處,萬丈之下。

  一片廣袤無垠的陰脈洞穴之中。

  這裡終年不見天日,陰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與腐臭味。

  洞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躺滿了成千上萬具屍體。

  這些屍體形態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的修為不一,有的是築基,有的是金丹。

  更有好幾具屍體,生前竟是元嬰期的強大修士。

  但此刻,他們全都變成了一具具枯槁的屍體。

  體內的精血、靈力、魂魄,都被某種詭異的力量吸乾了。

  而在這些屍山的最上方,一位白衣女修正靜靜地盤膝打坐。

  她五官精緻絕倫,肌膚白皙如雪,周身散發著清冷如月的孤高氣質。

  一頭烏黑如墨的長髮垂至腰際。

  此人正是幽月。

  如今的她,修為已然恢復到了元嬰期。

  雖然此時只是元嬰初期。

  但以她轉世十三次的底蘊,尋常元嬰中期修士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就在此時,幽月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冰冷如雪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訝異。

  「居然這麼快就動用了玉符?」

  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看來……是我高估他了。」

  她本以為,田牧至少能撐到金丹期才會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機。

  卻不曾想,這才過去多久,他便已將玉符用掉了。

  「罷了。」

  幽月搖了搖頭,重新閉上眼睛:

  「那小子命硬,應該死不了。」

  她繼續修煉,洞穴中再次陷入沉寂。

  「......」

  望月嶺。

  一處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

  銀光一閃,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從虛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殷無邪。

  此刻的他,模樣悽慘無比。

  衣衫破爛,渾身是血,面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不定。

  方才激發百里挪移符雖然救了他一命,但也讓他本就不多的靈力徹底耗盡。

  再加上反噬之傷,此刻的他,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咳咳咳……」

  殷無邪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幾口淤血。

  他強撐著坐起身來,從儲物袋中摸出幾瓶療傷丹藥,一股腦地倒入口中。

  丹藥入腹,藥力緩緩化開,他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可惡的田牧……」

  殷無邪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恨意:

  「下次,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然而殷無邪的話音剛落。

  一柄如墨如淵的長劍,毫無徵兆地從他背後刺入,從前胸透出!

  「噗嗤!」

  劍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密林中格外清晰。

  殷無邪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漆黑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誰……」

  他艱難地想要轉頭,卻發現自己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他身後緩緩走出。

  滿頭銀髮,一襲玄袍,手提漆黑長劍。

  那雙曾經明亮清澈的眼睛,此刻卻如同一潭死水,深邃而空洞。

  沈清風。

  他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殷無邪的身後。

  「沒記錯的話。」

  沈清風的聲音很輕,很冷,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當年就是你親自來落楓谷,蠱惑我沈家加入玄陰宗的吧?」

  殷無邪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吐出一大口鮮血。

  「咕嚕……咕嚕……」

  他的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眼中滿是驚恐與不甘。

  他殷無邪,玄陰宗少主,機關算盡,底牌盡出,好不容易從田牧手中逃得性命——

  卻死在了這裡?

  死在了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沈家逆子手中?

  殷無邪的眼睛瞪得滾圓,雙手無力地垂下,身體僵硬了片刻,便徹底失去了生機。

  沈清風抽出墨淵劍,在殷無邪的屍身上拭去血跡。

  他低頭看著那張帶著半邊面具、半邊惡鬼刺青的臉。

  眼中沒有復仇的快意,只有無盡的疲憊與空洞。

  「玄陰宗……」

  沈清風喃喃自語,聲音如同從九幽:

  「我會親自將你們......全部毀滅!」

  他轉身,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

  只剩下殷無邪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半邊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不久後。

  一道黑色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落在密林之中。

  流光散去,露出殷無極的身影。

  他循著與神念分身的微弱聯繫一路追來,卻只看到了——

  一具冰冷的屍體。

  半邊面具,半邊惡鬼刺青。

  那正是他的兒子殷無邪。

  「邪兒!」

  殷無極撲到屍體前,將殷無邪抱在懷中,嘶聲吶喊。

  那聲音中,有悲痛,有憤怒,有悔恨,更有刻骨的殺意。

  「邪兒,你放心……」

  殷無極抱著殷無邪的屍體,站起身來,眼中滿是猙獰與瘋狂:

  「為父一定會踏平千湖宗,為你報仇!」

  他抱著兒子的屍體,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玄陰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時間,整個玄陰宗暗流涌動。

  玄陰宗所屬的修士,全部被調動了起來。

  一道道傳訊符從玄陰峰飛出,傳向四面八方。

  一場決定吳越正魔大戰結局的大決戰,終於緩緩拉開了帷幕。

  當然,此時的田牧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埋頭飛行,追風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雲層中疾馳。

  不知飛了多久。

  田牧抬頭望去,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座巍峨的巨城漸漸浮現。

  城牆高達三十丈,通體由玄青色巨石砌成。

  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靈光。

  城池上空,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光罩。

  那是護城大陣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芒。

  「雲夢城,終於到了!」

  田牧見狀,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駕馭追風舟,朝著那座巍峨的巨城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