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株玉髓芝落下,溫潤的乳白色光華在玉盤上漾開。
第二株。
第三株。
田牧的動作不快,卻穩定而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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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有些嘈雜的場間,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不斷增加的玉髓芝上。
四株、五株、六株……
田牧拿出的玉髓芝數量早已超過了離未央的八株,卻仍未停止!
李暮雲原本微蹙的眉頭,在田牧取出第五株時便已鬆開。
待到第十株出現,他眼中已難掩訝色。
當第十五株玉髓芝穩穩落下時,他臉上的沉穩已被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所取代!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玉髓芝之後,是天靈果。
一顆顆散發著誘人清香、隱有道紋流轉的果實,很快在玉盤另一側堆成了一堆。
接著是天魂蓮蓮子。
一枚枚飽滿晶瑩、內蘊精純魂力的蓮子,帶著特有的清涼氣息,叮叮咚咚地落入盤中。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當田牧終於停手,退後半步時,他面前的玉盤上,已然堆起了一座令人目眩神迷的靈藥小山!
各色靈藥寶光氤氳交織,精純的靈氣瀰漫開來,讓附近不少弟子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千湖宗弟子田牧!」
「收穫玉髓芝二十株!」
「天靈果三十九顆!」
「天魂蓮三十枚!」
「二、二十株玉髓芝?!」
「三十九顆天靈果?!」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人……比我們一隊人采的還多!」
各派弟子傳出陣陣驚呼聲。
李暮雲在最初的震驚過後,隨即便是一股狂喜!
他看向對面的王不換。
此時王不換臉上那志得意滿的笑容早已僵硬。
取而代之的是鐵青的臉色和因驚愕與不甘而微微抽搐的嘴角。
「哈哈哈!」
李暮雲再也抑制不住,暢快的笑聲脫口而出。
「好!好一個田牧!好一個升仙魁首!」
「當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加上田牧這驚艷四座的收穫。
千湖宗此番上交的築基主藥總量,已經穩穩反超藥王宗。
躍居五宗之首!
李暮雲笑聲漸歇,隨即看向面如豬肝色的王不換。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與舒暢。
而原本勝券在握的王不換則對田牧就咬牙切齒了。
「哼!王道友,你莫非還要跟一個鍊氣期的小輩置氣不成?」
李暮雲看到王不換的表情,立馬將田牧護在自己身後。
這可是讓自己絕地翻盤的大功臣!
可不能虧待了他。
更何況他的師尊還是那位越國第一金丹修士陸青霄。
自己就更不能坐視不管了。
而王不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的確不好為難一位小小的練氣弟子。
當即對著李暮雲堆笑道:
「李道友誤會了,在下只是覺得這位小友實力不凡,能收穫如此之多的靈藥。」
「怕是在裡面殺死了不少各派的頂尖弟子呢!」
王不換特意將「頂尖」二字的預期加重了三分。
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厚土宗與天劍閣兩位面色陰沉的長老。
果然,此言一出,厚土宗與天劍閣長老看向田牧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善起來,隱隱有威壓透出。
自己門下最強弟子隕落,本就憋著一股邪火。
此刻被王不換一挑撥,自然將懷疑的矛頭對準了這個收穫過於驚人的千湖宗小子。
李暮雲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王不換這老狐狸歹毒。
他身形一動,已擋在田牧身前,金丹期的威勢隱隱勃發,冷哼道:
「王不換!你休要血口噴人!猩紅禁域本就險惡,歷次開啟哪次不是死傷慘重?」
「機緣與風險並存!怎能將他人隕落,無故栽贓到我宗弟子頭上?」
李暮雲頓了一頓,聲音更加洪亮,特意朗聲道:
「再者,田牧乃是我千湖宗陸青霄陸師兄親傳弟子!」
「陸師兄的實力,諸位難道還有疑問?」
「他老人家的徒弟,掌握幾種保命克敵的強大手段,多得些機緣,有何稀奇?」
果然「陸青霄」三字一出,仿佛帶有某種無形的魔力,場間氣氛陡然一凝。
厚土宗與天劍閣兩位長老眼中的厲色明顯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忌憚。
那位「越國第一金丹」的名頭,可是實打實用無數同階修士的鮮血與屍骨堆砌出來的!
而陸青霄的護短與霸道,更是在越國聞名遐邇。
百花谷的南宮鳶尾長老見狀,立刻巧笑嫣然地上前打圓場:
「原來是陸道友的高徒!怪不得,怪不得有如此氣運與實力。」
「陸道友眼光獨到,又收了一位佳徒,真是可喜可賀。」
她一邊說,一邊對王不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到此為止。
王不換臉色變幻數次,心知在「陸青霄」這三個字下,自己再糾纏下去已無意義,反而很可能惹禍上身。
王不換終究是金丹修士,城府極深,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乾巴巴道:
「原來是陸道友愛徒……倒是老夫失言了。」
李暮雲得勢不饒人,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朝王不換伸出:
「王道友,既然如此,咱們之前的賭約……你那『玄陰重水』,是不是該兌現了?」
「我那玄水靈龜,可是饞得很了。」
藥王宗的王不換聞言,也只能面露苦笑,捏著鼻子認了。
他滿臉肉疼之色的將裝有玄陰重水的玉瓶拿給了李暮雲。
李暮雲迫不及待地打開瓶塞。
打開一看,發現裡面裝著的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玄陰重水。
他當即眉開眼笑起來:
「嗯,不錯,的確是玄陰重水,就是這成色......似乎差了點。」
「不過馬馬虎虎也夠我用了。」
眼看李暮雲得了便宜還賣乖,藥王宗的王不換就氣不打一處來,差點氣得吐血。
「你……!」
王不換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再也不想在此多待片刻,狠狠一甩袖袍。
「我們走!」
說罷,王不換帶著藥王宗弟子,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憤然離去。
厚土宗、天劍閣、百花谷長老見狀,也紛紛拱手告辭,各自帶著弟子離去。
不多時,原地只剩下千湖宗一行人。
李暮雲收好玄陰重水,這才轉過身,滿面春風地看向田牧,越看越是順眼。
他溫和的問道:
「田牧,此次你立下大功,按宗門規矩,秘境所得靈藥需上繳一半。」
「你此番收穫如此之多,即便是一半之數也是數目驚人。」
「你是想全部上繳兌換築基丹,還是按規矩留一半自用?」
「若留一半自用,宗門會按你上繳的另一半,兌換給你五顆築基丹。」
這個問題田牧早已思慮周全。他恭敬行禮,聲音清晰:
「回稟李長老,弟子想按宗門規矩,留一半靈藥自用。」
這個答案在李暮雲意料之中。
以田牧師尊陸青霄的人脈與手段,無論是親自出手還是委託煉丹大師。
用這些靈藥能煉製出的築基丹,必然比單純上繳兌換要多得多。
李暮雲讚許地點點頭,隨即神色一肅,叮囑道。
「按規矩,留給你的那一半靈藥,必須嚴格在宗門內使用,絕不可流出宗外!你可能做到?」
「弟子明白,謹遵長老之命。」
田牧鄭重應下。
「好!」
李暮雲心情大好,一揮袖袍。
「此間事了,你們隨我回宗!」
一隻巨大的玄水靈龜再次升起,將千湖宗十名練氣弟子盡數托起。
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朝著千湖宗方向疾馳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