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清冷之音響徹整個擂台。
只凌霜周身的冰藍靈力瘋狂向她併攏的指尖匯聚、壓縮、凝練!
頃刻間,一柄長約三尺、通體剔透如水晶、散發著極寒與鋒銳之意的「冰劍」,在她指端凝聚成形!
這正是凌霜的最強冰系秘劍術!
沒有半分猶豫,凌霜人隨劍走。
整個人化作一道冰藍流光,直刺向遠處此時氣息萎靡的呂婉!
這一劍,快!狠!准!
更是凝聚了她剩餘的大半靈力與這股必勝的決意。
誓要一擊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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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看台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凌仙子竟還有如此底牌!」
「那冰劍……好可怕的鋒銳之氣!」
「呂仙子看樣子靈力已竭,這可如何抵擋?」
「她為何還不認輸?再打下去恐有性命之憂啊!」
就連田牧此時也看得格外緊張。
他看得更加清楚,呂婉此刻靈力消耗殆盡,面對凌霜這凌厲無比的一劍,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呂仙子……」
場上的所有人都無法理解,明明已經靈力耗盡。
為何擂台之上,那個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素衣女子,卻依舊倔強地站立著。
面對凌霜的奪命冰劍,始終沒有流露出半分認輸之意?
冰藍劍光,已經近在咫尺!
而面對近在咫尺、足以致命的冰藍劍光,呂婉竟是不閃不避,甚至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田道友……妾身,也只能幫你探到此處了……」
呂婉喃喃自語。
只見她卻毅然決然地抬手,扯下了始終貼身佩戴、用以壓制體內玄陰寒氣的暖陽玉!
玉佩離體的剎那——
「嗡!」
一股純粹而狂暴的玄陰之力自她體內轟然爆發!
其氣息之強,比之剛上擂台時,赫然暴漲了一倍有餘!
連她腳下的冰層都瞬間化為更幽暗的深藍。
擂台上的溫度,更是驟降至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正全力襲來的凌霜,首當其衝感受到這股恐怖的靈力暴動。
她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然而,劍勢已出,如離弦之箭,再無回頭可能!
「拼了!」
凌霜銀牙緊咬,不僅未收招,反而將丹田內最後的靈力也瘋狂注入手中冰劍,劍光再盛三分,直刺向那玄陰風暴的中心!
觀戰席上,田牧大為驚訝。
他如何不識得那暖陽玉?那是維繫呂婉止玄陰之力反噬的關鍵!
此刻強行解除壓制,固然能換取短暫的力量暴漲,可其中的風險卻是極大!
「呂仙子......你又何至於此。」
田牧望著擂台上的倩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而擂台之上,氣息短暫攀至巔峰的呂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奔流不息的強大力量。
以及......經脈傳來的陣陣撕裂般的脹痛與冰寒。
「最多一炷香……再久,怕是要傷及根本了。」
她心念一動,眸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冰。
「必須速戰速決!」
面對已至面前的奪命冰劍,呂婉不慌不忙!
「玄陰冰晶盾,凝!」
一面更加厚重、更加凝實的全新冰晶巨盾,幾乎在呂婉念頭升起的同時便已巍然成型,將她牢牢護在身前。
「鐺!!!」
冰劍與巨盾猛烈撞擊!
但這一次,劍尖僅僅刺入盾面寸許,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反而在玄陰之力的反向侵蝕下,劍身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什麼?」
凌霜瞳孔驟縮,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但呂婉卻不再給她反應的時間,素手一揮,震開已然出現裂痕的冰劍,清冷的聲音響徹擂台:
「凌霜仙子,來而不往非禮也——也請接妾身的這招!」
話音未落,她周身的玄陰靈力沖天而起,空中水汽以驚人的速度凝結!
「玄陰·千錐!」
只見成百上千通體幽藍的玄陰冰錐,在呂婉的周身瞬間成形!
每一根冰錐都蘊含著精純狂暴的玄陰之力,遠比尋常冰錐更堅固、更鋒銳、更寒冷!
「去!」
呂婉玉指一點,漫天幽藍冰錐如同狂暴的藍色鋼鐵洪流,朝著凌霜轟然砸落!
這攻擊連綿不絕,覆蓋了擂台的每一個角落,令凌霜根本無處可躲!
「轟!」
冰錐瘋狂的撞擊凌霜所在的位置,發出連綿不絕的爆炸聲!
整個擂台被夾雜著冰晶碎屑的濃密白霧徹底籠罩。
而看台上的觀眾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眾人一時之間也看不清霧中具體情形。
只能聽到那令人心悸的轟鳴聲不斷從濃密白霧中傳出。
釋放完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呂婉也是氣息微微一滯,抬手擦去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
她凝望著那片翻騰的冰霧,低聲自語:
「結束……了嗎?」
然而,高台之上,一直閉目養神、實則神識籠罩全場的孟玄霆,此刻卻微微睜開了眼。
他強大的神識輕易穿透了冰霧的阻隔,「看」清了其中的景象,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嘖,這凌家小女娃……倒是有點意思。」
孟玄霆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欣賞。
「這女娃怕是很對『冷千凝』那瘋婆娘的胃口。」
提起那個名字,即便是身為金丹種子、執法堂堂主的孟玄霆,也下意識地感到脖頸後微微發涼,仿佛被什麼極其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呸呸呸,好端端的,我想起那個瘋婆娘做什麼?」
他連忙搖頭,將那道令人不寒而慄的身影甩出腦海,重新將注意力投向擂台。
「還是看比賽要緊。這下,勝負怕是更有看頭了……」
冰霧深處,似乎隱約有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靈力波動,正在緩緩復甦、凝聚。
「咔…嚓……」
擂台上傳來一聲輕微的破裂聲,好像是冰層正在被緩緩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