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結婚!」
酒吧里,江敘和李浩軒的聲音蓋過了音浪,兩個人坐在司言的兩側,拉扯著他。
司言被吵的頭疼,「為什麼不能選個安靜的地方呢?我不是說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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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軒撓了撓頭,「單純想喝酒了。」
「結婚!什麼時候?」
司言喝了口酒,「三個月後,婚期定了,回頭髮給你們。」
三個人碰了一杯,摟著司言的肩膀,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祝福。
也許是李浩軒喝多了,一句「我還以為江敘是我們中第一個結婚的」,氣氛瞬間沉默。
與周圍吵鬧的氣氛格格不入,一個人看天花板,一個人看地板,還有一個盯著酒瓶。
三個人都很忙的樣子。
李浩軒想穿越回三秒前,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明明那麼久了,他都沒在江敘面前提起過許星眠,結果剛才說漏嘴了。
其實他也提起許星眠的名字,但江敘的結婚對象,似乎只能想到許星眠。
畢竟江敘只接受過這一個女生。
還是江敘先打破了沉默,「沒什麼的,話說,她現在在幹嘛呢?」
李浩軒和司言對視一眼,確認江敘沒有抗拒的心理,這才放心說下去。
「我聽方知禾說,她消失了很久,出去旅遊了,最近才回來。」
李浩軒也跟著補充,「是啊,她偶爾會在朋友圈裡發照片,你沒……」
李浩軒的聲音戛然而止,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江敘應該是把她刪了吧。
江敘沒有抬頭,「她回來了?」
「是的,」司言接過話茬,「方知禾已經見過她了,還有……方知禾想請她當伴娘。」
李浩軒倒吸口涼氣,他們曾約定好,誰先結婚,其他人都是要當伴郎的。
送自己好兄弟出嫁,哦不,結婚,還是很有意義的。
但眼下,情況有些複雜。
江敘會答應嗎?
司言推了推眼鏡,「這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你不用為難。」
江敘低頭沉默了一會,隨後苦笑搖頭,「其實沒什麼的,畢竟過去那麼久了,總歸是要見上一面的。」
"好,謝謝。"司言拍了拍江敘的肩膀。
江敘與許星眠曾經的轟轟烈烈,二人都看在眼裡。
如今再次重逢,真的能保持平常心嗎?
結束聚會後,江敘獨自往家裡走去。
吹著晚風,還有點舒服。
許星眠出去旅遊這件事,他是知道的。
他偶爾點開朋友圈,會看見許星眠發一些景物照片,或是遇到的動物之類的。
他其實挺羨慕許星眠的生活的,暫時地拋下一切,放空自己。
對於許星眠的感覺,江敘暫時沒什麼感覺。
上次分開後,他明顯感到,與許星眠的距離更遠了。
不像之前,兩個人分開,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藕斷絲連,不斷拉扯。
說是分手,更像是鬧彆扭,分居兩地。
但這次,是真的分開了,斷的徹底。
沒有任何的聯繫,他也只是偶爾在朋友圈裡,能看見許星眠發的照片。
都過去一年了,自己也應該看開了。
下一次見面,應該不會有太狼狽的場面。
最近讓他頭疼的,是父母的嘮叨。
他們分開後不久,江母就打電話過來,質問他是不是欺負許星眠了。
原來自從上次她們視頻通話後,就互相加了聯繫方式。
江敘以為沒什麼的,結果許星眠變著法地討江母開心。
江母對這個「兒媳」很滿意,巴不得他們早點結婚。
直到他們分開後,許星眠就斷去了所有人的聯繫。
江母隱隱察覺到什麼,詢問江敘情況。
江敘並沒有隱瞞,將二人分手的事說了出來,只不過理由他編了個謊,總不能說重生這件事吧。
江母聽後並沒有懷疑,只是一個勁地嘆息。
她能感覺到,許星眠是個好孩子。
只不過,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年輕人的事,她也插手不了。
前不久,江母又打電話來了。
旁敲側擊地問有關江敘感情上的事。
江敘每次都搪塞過去,說什麼「前途為重,家族產業大於天」之類的話。
江母拿他沒辦法,她很清楚江敘的秉性,不是輕易放下的人。
最後只是囑託他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休息,又瘦了。
江敘拍了拍自己,他還真沒看出來自己瘦了,很明顯嗎?
回到家,江敘在柜子里翻出了一瓶解酒湯。
這還是當初許星眠買的,說什麼她不在的時候,酒後就喝一瓶。
江敘除了必要的場合,很少喝酒,而且當初許星眠買了很多,導致現在還沒喝完。
「還好保質期夠長。」
江敘感慨了一句,隨後簡單洗漱一番,沉沉睡去。
雖然得知自己要去當伴郎了,但江敘生活並沒有任何波瀾。
依舊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而司言和方知禾,卻開始緊張起來。
司言曾不止一次邀他們出來,出謀劃策,結婚當天該做什麼好。
李浩軒和江敘對視一眼,眼神懵懂,「我們也沒經驗啊,你問我們幹嘛啊?」
「說給你們聽,這樣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焦慮了。」
江敘都無語了,「放心好了,到時候有我們頂著。」
李浩軒亮出了自己的肌肉,「放心好了,如果有誰敢來搶親,我直接把他掄起來當摔炮放。」
江敘捂住了臉,他是怎麼認識這倆人的?
「什麼年代了,那還有這種事,你閃一邊去。」然後打趣司言,「沒想到你個淡定少語的,也會怕這種事啊?平常看你泰山崩於面前面不改色,現在焦慮到半夜睡不著,真不符合你啊。」
司言紅著臉搖頭,「畢竟是方知禾啊,我仰慕了好久的姐姐。」
看著略顯純情的司言,其餘兩人宛若見了鬼。
這還是那個司言嗎?
另一邊的方知禾也大差不差,她前兩天去試了婚紗,整個人有著說不清的情緒。
她恍然意識到,自己馬上就是司言的妻子了。
這種身份的轉變,讓她既激動,又膽怯。
那時候,她該怎麼面對司言呢?態度要不要放緩一點?裝作小鳥依人一點?
她將自己的糾結說給許星眠聽,大晚上的,許星眠都被整無語了。
「你能裝多久呢?就平常對待唄。他要是不喜歡,也不會娶你。」
「信我的,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