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腦袋。
並沒有意想之中的重生，周圍都是白茫茫的空寂。
沒有聲音，沒有物體，就像是在雪地中，孑然一身。
江敘狠心地掐了自己一下，不疼。
「我到底死沒死啊？」
江敘在空蕩的空間中喊了一聲，連回聲都沒有。
這裡安靜地詭異，江敘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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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遠處終於有了些許的起伏。
江敘開始向其奔跑，眼中的光源逐漸變大，直至顯出人形。
江敘怔在原地，眼前的「人」，除了身形，沒有一點人的特徵。
就像是會發光的假人模特，一動不動。
緊接著江敘被旁邊的天幕吸引，他呆呆地看著天幕上的畫面。
是許星眠，她正靜靜躺在床上，緊鎖眉頭，不安地睡著。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江敘確信，這不就是醫院裡嗎？
「許星眠也生病了？」
江敘面對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知道現實世界裡過了多久，不知道許星眠的近況。
就在這時，旁邊的人開口了，「你好，江敘。」
江敘僵硬地轉過頭，一個會發光的假人，開口說話了，這很詭異。
更違和的是，它沒有嘴巴，聲音像是憑空出現在江敘的腦子裡一樣。
「你好...」江敘小心翼翼地打著招呼。
雖然他也很詫異，不過重生了那麼多次，也大概能猜出是這傢伙做的。
「見到我，你不驚訝？」
江敘搖頭，他見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了。
「請問你是？」
「我是這個世界的意志集成，按照人類的說法，你可以稱呼我為神明、造物主、世界意志，隨你喜歡。」
江敘沉思片刻，很快接受了這個設定。
「你好，世界意志。」
江敘心不在焉地回答著，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天幕。
他很好奇，現實中究竟變成什麼樣子了？
世界意志也對著天幕，望著熟睡的許星眠，「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江敘點頭，「我重生了那麼多次，是你做的吧？為什麼呢？」
世界意志淡然解釋道：「我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世界的正常運轉。因此，我需要代理人，也就是所謂的天命之子。而許星眠，就是我選定的人。」
江敘大概弄懂了其中的意思，但眼睛還是盯著天幕。
「所以，許星眠就是這個世界的大女主？」
「是的。」
「那你復活我這麼多次幹嘛？」江敘忍不住吐槽道。
世界意志罕見的沉默了一會，「我曾經選中過很多人，他們分別在各自的領域發光，引領著全人類，乃至整個世界的發展。」
「根據我所總結的規律，天選之人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內心。」
「為了磨鍊他們，我往往會在他們成長時，安排身體與精神的磨鍊。在我的刻意引導下，他們會逐漸成長為理想的領袖，帶領整個世界進一步發展。」
江敘愣了愣，「怪不得那麼多名人能人，都會有個悽慘的過去。」
隨後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指了指自己，「我不會就是你安排給許星眠的磨刀石吧？就連我的死，也是你一手造就的？」
世界意志點頭，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江敘一眼。
即便祂沒有五官，江敘還是能感受到那雙銳利的視線。
「所以，許星眠之所以這麼對我，是因為你的干預？」
世界意志依舊保持沉默，仿佛默認一般。
江敘怒上心頭，他本來好好地當個富豪，享受美好生活，然後莫名其妙地被人追殺。
現在告訴他，這一切，只不過是世界意志的小把戲？
江敘氣笑了，「那你可真夠無聊的。」
「我只是做了最適合的事，因為個人的犧牲，換取整個世界的前途。」
江敘沉默了，畢竟跟認死理的人講不通。
說到底，世界意志就像個機器，只會尋求最優解。
「所以，你為什麼復活我五次？整整五次啊，我死了五次！你還不如給個痛快！」
世界意志望著天幕，「本來是不會出錯的，你只要死一次就夠了。可是許星眠太特殊了，她不同於以往任何人，很奇怪。」
「奇怪在哪裡？」江敘忍不住問道，他還是更在乎許星眠一點。
「按照我的設想，許星眠在報完仇後，會順勢接管江氏，整合資源，最後成為名震世界的人物。但是……」
說到這裡，世界意志又沉默了，「但是她每次殺了你後，就變得頹廢不堪，虛無度日。喪失活下去的動力，不久後也死了。」
江敘心頭一驚，他沒想到他死後許星眠會變成那個樣子。
「所以...因為許星眠死亡，你才一次又一次回到當初的時間？」
「是的，每次許星眠死亡後，我都會回溯整個世界的時間。」
「那為什麼，我能夠保留記憶？」江敘好奇道。
「因為只有你才是破局之人，我雖然不明白許星眠為什麼會頹廢，但與你的死密不可分。因此，我才讓你保留記憶，尋找破解之法。」
江敘恍然，身子抖了抖，既然他能見到世界意志，是不是說明，他的任務完成了？
「你猜得沒錯，」世界意志緊接著開口，「這一次，許星眠應該不會尋死了，所以，你才能見到我。」
江敘指著天幕，裡面的許星眠還在沉睡，「那她現在是什麼情況？真的沒問題嗎？」
世界意志點頭，「現在是你死後的第三天，她似乎有點傷心，暈過去了。」
「這叫有點傷心？」
「是的，這一世，你在她的心裡沒那麼重要。」
江敘忍不住吐槽，「誰給你的勇氣？」
「在你重生的時候，我也在反思，歸根結底，是許星眠的心結太重。這一次，你主動出擊，即便在她心裡有了不小的分量，可那又有什麼用？不到半年的相處，她又能記得多久？」
世界意志說的很認真，一板一眼。
江敘心裡無語，真就那麼篤定？
眼見江敘一副懷疑的目光，世界意志欣然發出邀請：「你可以留下來觀看後續，畢竟，這可是五世換來的成功。」
江敘也不客氣，隨意坐了下來。
「我也很好奇，許星眠沒了我，會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