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雲知微有驚無險地躲過了商燁今晚的死纏爛打。
在蔣嫣然這個無腦的女人的推波助瀾下,她未來幾天都算安全。
走出臥室,雲知微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她清楚地意識到,必須得利用這個珠寶展讓蔣嫣然和商燁心生嫌隙,否則自己短期內都無安寧的日子。
而離婚這邊,她也必須加快步伐了。
夜長夢多,說不上哪天商燁翻臉了反悔了,到時候就是蔣嫣然也不好使了。
洗漱完畢,雲知微果然如自己所說認真給蔣嫣然講起了珠寶的一些知識。
只是蔣嫣然滿心滿眼全是怎麼引起富二代的注意,根本沒心思去聽。
而商燁趴在門縫上聽了半天,見果然如雲知微所說,也就失去了興致。
怏怏不樂地回到自己屋裡。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只不過他沒有消停下來,而是掏出手機,將蔣嫣然傳給自己的那張圖放大到極限。
該死,無論是角度還是光線,都沒辦法看清晰兩個人的臉。
不過全城勞斯萊斯總共就不幾輛,而且這個還是限定款,不難查到主人到底是誰。
他必須要找一個合適的人去幫著自己調查雲知微,這個人他思考了一下,很快便鎖定。
第二天,雲知微按照頭一天和顧君臨的約定,準時出現在顧氏集團大樓下。
「其實你可以不用陪著我過去,你讓助理帶我去就行。」
雲知微知道,顧君臨日理萬機,哪怕一分一秒的時間對他來說都是寶貴的。
所以對於這個寶貴的下午,他只是因為自己的復仇計劃,就親自陪同,於良心而言,她多少還是不忍的。
「我要你記住我對你的好。
顧君臨在她耳邊輕聲吐著熱氣。
司機已經坐在了駕駛位上,雲知微趕緊低下頭,飛快地進了車裡。
顧君臨今天心情仿佛不錯,在車上的時候,他竟然主動問起了她的一些事情。
「昨天聽你提到,那個翡翠鐲子是你外婆的遺物,聽你口氣,仿佛你和你外婆感情很好?」
他沒有看雲知微,目光看向窗外。
暖陽下,幾個孩童在牆根下玩耍。
一個小男孩的皮球掉進了水坑裡不見了,他哭了起來。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來到他身邊,然後遞給他一張面巾紙。
「別難過,你可以玩我的皮球啊!」
車子飛快行駛過去,顧君臨只看到了這些。
雲知微愣了一下,她想過顧君臨可能會問她下一步的計劃,也可能會叮囑她一些注意事項,卻實在沒想到,顧君臨會問她的過去。
「和外婆在一起的時光,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
回憶起和外婆的點點滴滴,雲知微便覺得內心變得柔軟起來。
那個時候,母親經常和父親爭吵,記憶中父親是一個很知足常樂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麼,母親就是不滿足。
「和外婆在一起的時候,是我最無憂無慮的時候,不用學規矩,每天都是開心地玩到一身汗才回家,外婆也不罵我,還會用皂角將我的衣服洗乾淨。」
雲知微正說著,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到顧君臨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
她不是故意要偷看他,只是這一刻,她才敢正視一下自己合作了兩年的男人。
平日裡冷峻如鋒,此刻隨著均勻的呼吸而變得輕緩了許多,薄唇抿成一條線,凌冽感散去,顯得柔和了許多。
「過來。」
雲知微嚇了一跳,她原以為顧君臨睡著了,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打量他。
可沒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在偷看他。
一時間,雲知微就像是做錯事被抓現形的小孩,局促不安。但是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往顧君臨的方向靠了靠。
顧君臨直接將頭靠在了雲知微的肩膀上,周圍再次陷入一片靜寂中。
雲知微漸漸的鬆弛下來,她將頭轉向了窗外。
顧君臨說的梅韻胡同在京郊,還得再走一段距離。
「小時候的事情,你只記住了這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君臨的聲音再次響起。
雲知微微微錯愕了一下,今天的顧君臨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平日裡見慣了商戰上殺伐果敢,冷冽狠戾的他,所以此刻鋒芒暫時斂去,少了一份壓迫感的顧君臨,讓雲知微有些恍惚。
兩年前商燁腿出事她才邂逅顧君臨,為了救商燁的腿她才不得不答應對方的要求。
在此之前,自己怎麼可能會和這麼鋒芒綻放的人有哪怕一絲一毫的交集呢?
見她沉默不語,顧君臨也沒有睜眼。
「我和外婆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很長,回憶也有限。外婆去世後我又生了一場病,忘掉了一些事。」
「你病了?」
顧君臨緩緩睜開眼,目光有她未能理解的異樣,緊跟著他又追問了一句,「什麼病?」
「大概是傷心過度吧,不是什麼實病。」
雲知微故作輕鬆地說道。她不想讓顧君臨知道太多,本就是因為商燁而不得不合作的關係,如今她要離婚了,不想再和顧君臨有更多的關係,反正日後也不會太過於羈絆。
她有自己的人生,而像顧君臨這樣的人,也有早就安排好的命運。
顧君臨張了張口,仿佛想說什麼。就在這個時候,車子戛然而止。
「顧總,我們到了。」
司機的聲音響起,而顧君臨也咽下了他本打算說的話。雲知微正低頭去拿自己的手包,沒注意顧君臨看向她的眼神,幾次欲言又止。
胡同很狹窄,是一塊塊鵝卵石鋪就的小路。
牆角的鵝卵石上長滿了青苔。
而那個叫陳楓的老人的屋子,就在這條小路的盡頭。
雲知微心裡暗暗驚嘆,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顧君臨,自己怕是窮其一生,都沒有資格踏入,更不可能會和裡面的老者有機會聊上一句。
見到陳楓老人的時候,雲知微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然後按照顧君臨的叮囑,她簡明扼要地將自己的想法向老者敘述了一遍。
老者只是點點頭,從頭到尾沒說什麼。但是當雲知微起身的時候,他看向雲知微的眼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讚許和欣賞。
正是這樣的眼神,讓雲知微有點恍惚,記憶深處,仿佛這一幕在哪裡見過。
「陳老,我們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