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巨手遮天蔽日,掌心中央那個黑色太陽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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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混沌邊界的空間都在這股威壓下扭曲變形,那十二位跪在地上的魔神將更是直接被壓成了血霧。
「師尊!」
洛冰璃和墨痴同時暴起,想要衝到白域身前。
「退下。」
白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抬起頭,看著那隻血色巨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藏頭露尾這麼多年,就這點本事?」
話音落下。
白域身後的神王法相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只是一個眼神,便讓那隻血色巨手的下落速度驟然一滯。
「區區一道分身投影,也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白域右手虛握,神王法相同步做出動作。
轟!
一隻更加龐大的金色巨手憑空出現,五指如擎天之柱,直接握住了那隻血色巨手。
「給我碎!」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隻血色巨手竟然被硬生生捏碎,化作漫天血霧。
血霧中,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帶上了一絲驚訝。
「你的實力……不對,你不是剛突破渡劫期,你是……」
「猜對了。」白域淡淡道,「老子從來就不是什麼渡劫期。」
「五百年前是神王,五百年後,還是神王。」
「而且是比五百年前更強的神王。」
話音落下,白域周身的氣息徹底爆發。
那不是渡劫期的威壓,而是超越了渡劫期,達到了另一個層次的恐怖存在。
神王巔峰!
「不可能!」那道聲音終於失態了,「你當年明明道基崩碎,神魂重創,就算活下來也該跌落境界才對!」
「你怎麼可能不僅恢復,還更進一步?!」
「想知道?」白域笑了,「那就滾出來,老子親自告訴你。」
沉默。
良久,那道聲音才再次響起,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
「白域,你很強,但你不該回來。」
「神王之隕的秘密,涉及到的東西遠超你的想像。」
「今日就此作罷,他日……我們還會再見。」
血霧開始消散,那道聲音也逐漸遠去。
「想走?」
白域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突然,混沌邊界的那道巨大裂縫中,再次湧出無窮無盡的魔氣。
這次的魔氣與之前不同,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每一縷都帶著腐蝕神魂的劇毒。
更恐怖的是,魔氣中竟然凝聚出了一顆新的心臟虛影。
「深淵之心?!」洛冰璃臉色大變,「不對,這氣息比之前那顆更強!」
「是第二顆。」白域眉頭微皺,「看來那老東西早有準備。」
那顆新的深淵之心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有海嘯般的魔氣噴涌而出。
魔氣在空中凝聚成無數魔物,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這是要用數量拖住白域,給那道血色身影爭取逃跑的時間。
「師尊,讓弟子來!」
洛冰璃一步踏出,周身寒氣爆發。
她體內那顆被白域煉化的魔心金丹瘋狂旋轉,一股冰與魔交織的恐怖力量從她身上散發而出。
「極寒領域!」
以洛冰璃為中心,方圓千里的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
那些衝出來的魔物還沒來得及嚎叫,便被凍成冰雕,隨即碎成齏粉。
但魔物的數量實在太多,前赴後繼,根本殺不完。
「師妹,俺來幫你!」
墨痴扛著巨劍沖了上來,一劍橫掃,直接將成片的魔物拍成血霧。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
「這些東西殺不完!那顆心臟還在製造!」
就在這時,一道冷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冰璃,墨痴,退後。」
眾人回頭,只見千機不知何時已經趕到,身後還跟著顧夜蓮和血姬。
「大師兄!二師姐!」洛冰璃眼睛一亮。
千機推了推眼鏡,手中摺扇一揮。
「師尊既然讓我們來,就是要我們配合作戰。」
「冰璃,你主控極寒法則,封鎖魔氣擴散。」
「夜蓮,你的業火專克魔氣,負責焚燒。」
「墨痴,你布下佛魔大陣,鎮壓那顆心臟。」
「血姬,你隨時準備支援。」
「我來統籌全局。」
千機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白域座下大弟子,凌霄天宮新任掌權者的氣度。
「是!」
四人齊聲應道,立刻按照千機的指揮行動起來。
洛冰璃雙手結印,極寒領域擴大到極限,將整個戰場籠罩。
顧夜蓮周身燃起黑色的業火,那是專門克制邪祟的淨世之火。
墨痴將巨劍插在地上,雙手合十,口中念誦著古老的經文,一座金色的佛魔大陣緩緩成型。
血姬則化作無數血色蝙蝠,遊走在戰場邊緣,隨時準備補位。
五人配合默契,竟然將那無窮無盡的魔物大軍死死壓制住。
白域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不錯,沒白教你們。」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道已經快要消失的血色身影。
「至於你……」
白域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那道血色身影面前,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脖子。
「老子說了,想走?問過我了嗎?」
血色身影被白域扣住脖子的瞬間,整個混沌邊界的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那道蒼老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你……你怎麼可能追上本座的虛空遁法?!」
「虛空遁法?」白域嗤笑一聲,「在老子面前玩空間法則,你是不是對神王有什麼誤解?」
他五指收緊,恐怖的神力湧入,瞬間封鎖了這道分身的所有退路。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白域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五百年前圍殺我的人里,除了雲中君、東華、紫霄,還有誰?」
「那個黑色太陽的組織,到底是什麼來頭?」
「還有,神王之隕,究竟是怎麼回事?」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致命。
血色身影沉默了片刻,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桀桀桀……白域,你以為抓住本座的一道分身,就能知道真相?」
「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