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瑤的美眸在一瞬間瞪大，瞳孔中倒映著楚楓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下一刻，她整個人都被撞在了琉璃仙鏡上。
至尊廳那面巨大的單面鏡冰涼而光滑，她的絕美臉頰緊貼著鏡面。
她的美眸透過鏡面盯著下方拍賣台上正在拍賣第一件拍品的鐘夫人，鍾夫人手中舉著一枚通體碧綠的丹藥，正在介紹其功效與來歷。
下方的修士們聚精會神地聽著，偶爾有人舉手出價。
她的臉就貼在鏡面上，隔著那層薄薄的琉璃，與下方數百名修士遙遙相對，仿佛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此刻的模樣。
可她知道，他們看不到。
這面鏡子只能從里往外看，外面無法探查至尊廳，哪怕是道君境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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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種感覺依舊讓她羞憤欲死，連站都站不穩。
半個時辰後。
楚楓想要的那件拍品終於登上了拍賣台，鍾夫人從侍者手中接過一隻通體流轉著暗金色光芒的玉盒，將玉盒放在拍賣台上，而後抬手輕輕揭開盒蓋。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從盒中沖天而起，在拍賣台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虛影，那虛影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
內部翻湧著濃烈的天道之力，無數道細密的天道紋路在星辰表面流轉不息。
鍾夫人的聲音在拍賣場中響起。
「諸位，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本次拍賣大會的壓軸之物，天道之魂。」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天道之魂，乃是上古大能隕落之後，其神魂被天道之力淬鍊而成的本源魂晶。
此物只有在天道之力濃郁到極致的秘境中才有可能孕育，整個紫宸道界已知的產出地唯有符祖秘境深處。
天道之魂的價值，不在於提升修為，而在於參悟天道。
任何道境修士若能將天道之魂煉化，參悟天道法則的效率至少提升十倍。
若是有道主境巔峰的修士藉此衝擊道君境，成功率能從三成提升到七成。」
此話一出，拍賣場中頓時炸開了鍋。
「天道之魂！真的是天道之魂！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至寶！」
「符祖秘境深處的產出，那地方連道主境都不敢深入，這東西能拿出來拍賣，簡直不可思議！」
「提升十倍參悟效率，衝擊道君境七成成功率，這哪是拍賣，這是在拍一條通往道君境的路啊！」
「這種級別的至寶，恐怕只有那些頂級宗門和世家才有資格爭奪，我們這些人只能看看了。」
眾人議論紛紛，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翻湧著貪婪。
就連那些坐在角落裡的散修也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天道之魂的真容。
然而，就在此時，鍾夫人卻突然對眾人開口道。
「不過，這件拍品的主人不要源石。」
此話一出，拍賣場中頓時安靜了一息，隨即更大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不要源石？不要源石要什麼？」
「源石都不收，難道要道器？」
「該不會是要什麼更加稀有的東西吧？」
「能拿出天道之魂的人，本來就不缺源石，他要的東西定然不簡單！」
鍾夫人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凝重道。
「需要修復一件五品道器。」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五品道器，那至少需要五品煉器師才能修復！」
「整個紫宸道界，五品煉器師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煉器師比煉丹師更加稀缺，更何況是五品煉器師，整個紫宸道界恐怕只有趙家的那位老怪物了吧！」
「可那位老怪物已經閉死關三百年了，誰請得動他？」
「難怪這件拍品的主人不要源石，修復五品道器，這可比源石難找多了！」
「完了完了，天道之魂要流拍了，整個紫宸道界能修復五品道器的人屈指可數，那些人哪一個不是各大家族的座上賓，誰會在乎天道之魂？」
拍賣場的角落裡，坐著一位女子。
溫如玉身姿修長而纖細，穿著一襲月白色的素紗長裙，胸前飽滿的弧度被素紗輕輕覆住。
她的本命道器，墨影天工爐在上個月衝擊六品煉器失敗，爐身炸裂，靈核受損，徹底成了殘品。
為了修復天工爐，她求遍了相識的前輩，都束手無策。
聽著周圍眾人的議論，她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難道真的沒有人能夠修復墨影天工爐嗎？」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細若遊絲，幾乎被周圍的議論聲淹沒。
鍾夫人的目光看向四周，卻沒有人再開口。
拍賣場中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鍾夫人抬起手中的拍賣錘，目光在拍賣場中掃過最後一遍。
「落錘三下，無人競拍便要流拍了。」
無人應答。
第一錘！
溫如玉的身體猛地一顫，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鍾夫人的手再次落下，聲音依舊清脆，卻如同一柄重錘砸在溫如玉的心上。
她的美眸中翻湧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嘴唇抿成一條線，幾乎要咬出血來。
就在第三錘即將落下之時，三樓的至尊廳突然傳出凌月瑤的聲音。
「我可以修復五品道器。」
那聲音清泠，可尾音卻帶著輕微的顫意，像是說話之人正承受著某種無形的壓力。
拍賣場中死一般的寂靜，隨即議論聲如同炸開了鍋。
「至尊廳！至尊廳的人在說話！」
「至尊廳竟然有人能夠修復五品道器，難道至尊廳里的人是一位五品煉器師？」
「整個紫宸道界都找不出幾位五品煉器師，至尊廳里竟然藏著一位？」
一樓拍賣場觀眾席上，溫如玉猛地抬起頭，看向三樓的至尊廳。
她的美眸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希望，可無論她怎麼探查，都無法看清楚至尊廳里到底是何人。
那面琉璃仙鏡如同一片迷霧，將至尊廳內的一切都隔絕得嚴嚴實實，她的精神力探上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激不起來。
「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夠修復五品道器。」
鍾夫人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抬頭看向三樓的至尊廳，而後略微蹙眉。
只有她知道，三樓之人正是凌月瑤。
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凌月瑤根本就不是煉器師。
雖然凌月瑤的修為雖然突破到了道君境九重，可煉器造詣連一品都不到。
而且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凌月瑤的聲音有些發顫，好似身體在承受著撞擊一般。
鍾夫人的眉頭越皺越緊，可當著滿場修士的面，她也不能拆凌月瑤的台。
只能將那份疑惑壓回心底，抬手將拍賣錘落下。
「成交！」
拍賣會很快結束了，而楚楓已經提前離開了至尊廳。
就在此時，溫如玉出現在了至尊廳門外。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請問，前輩真的能夠修復五品道器嗎？」
至尊廳內，凌月瑤正靠在琉璃仙鏡旁的玉榻上。
她的長裙凌亂不堪，裙擺皺成一團，玲瓏玉足還在不斷抽搐。
眼見那女子要推門進來，她連忙強撐著坐起身來，手指慌亂地整理著凌亂的衣襟。
「你想要找的人在惜楓別院，帶著你的拍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