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霜靠在楚楓懷中，下意識攥緊了楚楓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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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蘇婉柔她們——」
一旁的季舒瑤連忙上前半步，替楚楓解釋道。
「顧長老，您不用擔心，楚……丹帝大人已經把他們都殺了。」
聞聽此言，顧念霜渾身猛然一震。
師尊不僅回來了，而且以一人之力殺光了凝丹仙宗的所有人。
她和蘇婉柔交過手，那可是仙君境！
楚楓納戒中飛出一枚丹藥，丹藥落到顧念霜唇邊。
「先服下這枚丹藥，你體內的精血被抽走太多，經脈也被縛仙索傷了根基，若不及時修復，日後會影響修為。
從今以後，為師絕不會讓你再受傷。」
顧念霜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可那枚丹藥已入口即化，溫潤的藥力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傷勢正在飛速癒合，四肢百骸傳來久違的舒暢感。
臉頰貼在楚楓胸口，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此刻，她忽然覺得一切都值了。
若是能夠一輩子被師尊抱在懷裡，便是死而無憾了。
……
入夜。
天璇仙宮。
山門前的守夜弟子正百無聊賴地倚在石柱上打著哈欠，忽然瞪大了眼睛，手中仙靈燈差點從掌心滑落。
一道白衣身影從虛空中踏步而出，懷中橫抱著一個身披殘破長袍的女子，身旁還跟著一個年輕女修。
「聖子！聖子回來了！」
見到楚楓的那一刻，守夜弟子頓時驚呼出聲，聲音在寂靜的山門廣場上迴蕩不息。
「真的是聖子，當初他被暗淵魔主拉入魔界，沒想到聖子還活著。」
「你們看聖子懷裡抱著的那個女子，難道是聖子從魔界帶回來的道侶？」
「能被聖子抱在懷中，此生足矣。」
楚楓沒有理會那些議論聲，徑直回來自己所在的山峰。
他將顧念霜和季舒瑤安頓好之後，三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屋內。
璇璣仙尊握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發顫，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此刻卻透著緊張神色。
姜雪眠一直告訴她楚楓還活著，因為楚楓留下的噬心魔紋印記還在。
若是楚楓真的死了，那印記便會自行消散。
這些日子，她總是這樣寬慰自己，可楚楓一天不回來，她便一天不得安心。
如今終於聽到消息，她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從寢殿中沖了出來。
她看到那道白衣身影，腳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正要開口，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林妙嬋如同一陣風般從她身旁掠過，直接撲進了楚楓懷裡。
她雙手緊緊環住楚楓的腰，將臉埋入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連日來強撐的所有堅強都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你終於回來了，我聽他們說你回來，還不敢相信。」
璇璣仙尊的腳步停在了原地，她看著自己的徒兒撲進楚楓懷中，已經邁出的那隻腳，緩緩收了回來。
她輕輕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常。
「你回來了就好，我……妙嬋一直都在擔心你。」
姜雪眠站在璇璣仙尊身後，雙臂環胸，嘴角掛著幾分看熱鬧的笑意。
她能感受到楚楓留在她體內那道噬心魔紋的印記完好無損，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大了。
這說明楚楓不僅活著，修為還精進了不少。
看著林妙嬋撲在楚楓懷裡哭得稀里嘩啦，又看著璇璣仙尊明明想上前卻硬生生忍住了的彆扭模樣，她不由得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調侃。
「我早就說過，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這傢伙命硬得很，你們偏不信。」
顧念霜靠在床榻上，怔怔地看著那個撲進楚楓懷中的林妙嬋，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吃味。
眼前之人竟然和師尊如此親近，想必便是師尊飛升之後的道侶了。
她略微低頭，心中暗自神傷。
自己與師尊之間的關係，師尊不像師尊，道侶不像道侶。
如今師尊身邊有了新人，她竟不知該如何自處，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師尊的道侶。
楚楓拍了拍林妙嬋的蜜桃臀，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區區魔界能奈我何？」
林妙嬋這才意識到眾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臉頰騰地一下紅了個透，慌忙鬆開環在楚楓腰間的手臂後退一步站到一旁。
季舒瑤站在一旁，眼睛滴溜溜亂轉，目光在幾人身上不斷徘徊。
她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又想不出來到底哪兒不對勁。
見狀，璇璣仙尊清了清嗓子。
「好了，天色不早了，既然安然回來了，你們就別打擾他了，讓他好好休息。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林妙嬋點了點頭，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
姜雪眠臨走前回頭看了楚楓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嘴角微微上揚，轉身跟上璇璣仙尊的腳步。
……
深夜。
楚楓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窗外月色正明，天璇仙宮的燈火早已熄滅了大半，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
楚楓起身走到門前，打開房門，月光從門外傾瀉而入，映出一道略顯侷促的身影。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顧念霜換上了一襲素白長裙，清澈的眼眸中翻湧著滾燙的光芒。
「弟子有些話想要跟師尊說。」
聞言，楚楓側身讓開，將她讓進了門。
屋內燭火已燃至盡頭，只余幾縷暖光還在微微搖曳，在牆上投出兩人模糊的剪影。
「什麼話？」
顧念霜站在屋子中央，雙手在身前絞在一起，嘴唇微微張合了好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原本蒼白的臉上浮起兩抹紅暈。
她吞吞吐吐，半晌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是微微低著頭，不敢看楚楓的眼睛。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楚楓微微皺眉，上前半步，抬手想要探查她體內的靈力運轉情況。
顧念霜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像是被他靠近的動作燙到了一般。
她咬著下唇，深吸一口氣，終於低聲道。
「我不想做你的弟子了。」
楚楓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微微偏頭，耳朵湊近了幾分。
「你說什麼？」
顧念霜閉上了眼睛，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不想只做師尊的弟子，我想做師尊的道侶，想跟師尊永遠在一起，想像林妙嬋那樣，可以光明正大地抱著師尊。」
將所有壓在心口的話都倒出來之後，她整個人好似泄了氣的皮球般垮了下來，肩膀微微顫抖，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死寂！
屋子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和兩人之間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她根本不敢聽楚楓的答案，只是低著頭喃喃道。
「師尊，對不起，你當我什麼都沒說。
弟子只是一時糊塗，弟子不該有這種非分之想。」
說完她倉皇轉身，腳步踉蹌地朝門口走去。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一隻手臂便從身後環了過來，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
楚楓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環在她腰間，將她牢牢箍在懷中。
「你隨時都可以抱。」
聞聽此言，顧念霜徹底怔住了，整個人僵在楚楓懷中，美眸驟然瞪大，眼眶瞬間泛紅。
她詫異抬頭，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那——」
望著楚楓那近在咫尺的星眸，她鼓足勇氣，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忘情的剎那，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身體同時僵在原地。
緊接著，林妙嬋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試探。
「師弟，你睡了嗎？」
顧念霜渾身一激靈，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般從楚楓懷中彈開。
她那雙泛紅的眼眸中透著驚慌，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雙手在身前無措地比劃著名，嘴唇無聲地張合，像是在說：怎麼辦？
她做賊一樣立即朝房間四周掃視，目光飛快地掠過床榻、屏風、書桌，最終落在了雕花衣柜上。
不等楚楓開口，她便提起裙擺，躡手躡腳地朝衣櫃跑去，拉開門，整個人蜷縮進去。
在櫃門合攏前還探出半張通紅的臉，朝楚楓比了個「快開門」的口型，而後無聲地將櫃門合上。
楚楓望著那扇緊閉的衣櫃門，心中微微嘆息一聲。
這叫什麼事！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打開房門。
林妙嬋站在門外，穿著一襲淡紫色的薄紗裙，腰間只松松系了一根同色的絲帶。
月光灑在她身上，透過薄紗映出她纖細玲瓏的輪廓，那雙靈動的美眸中翻湧著悸動。
楚楓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無奈：「師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你要我站在門外說嗎？」
林妙嬋不等楚楓回答便從他身側擠進了門，轉身看向他。
楚楓關上門，剛一轉身，林妙嬋便直接撲了上來，將他整個人撲到了門板上。
她的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仰頭看著他。
楚楓呼吸一滯，餘光下意識看向了衣櫃的方向，連聲音都有些發乾。
「師姐，你想幹嘛？」
「想！」
林妙嬋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直接吻了上去。
楚楓喉嚨滾動，雙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
若是平時，他自然會直接將林妙嬋就地正法。
可是現在，這已經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
林妙嬋絲毫沒有察覺到楚楓的異樣，雙手從他衣襟滑到後頸，纏著他朝床榻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然而，就在兩人挪到床邊的剎那，異變陡生。
門外，又雙叒傳來敲門聲。
林妙嬋頓時宛若受驚的小鹿一般，整個人從意亂情迷中驟然清醒過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雙手還保持著環在楚楓後頸的姿勢卻已僵硬得如同石雕。
完了完了完了，這個時辰誰會來敲師弟的門？
她頓時屏住了呼吸，無聲地朝楚楓做口型：誰？
楚楓轉頭看向門外，聲音略顯急促。
「誰？」
門外傳來璇璣仙尊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嬌媚。
「我！」
林妙嬋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魂都快嚇飛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半夜來找楚楓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師尊。
此刻，她只穿著薄紗裙，和師弟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若是被師尊看到……
她目光立即看向四周，最終落在了那雕花衣柜上。
來不及多想，她躡手躡腳的挪到了衣櫃前，輕輕一拉——
櫃門打開的瞬間，林妙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衣櫃裡蜷縮著一個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正是顧念霜。
顧念霜雙手抱膝蜷在衣櫃角落，臉上寫滿了同樣的尷尬之色。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林妙嬋竟然也會在深更半夜來找她的師尊，更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有後來者。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林妙嬋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張開了嘴，險些驚呼出聲。
顧念霜的反應極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拽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衣櫃。
櫃門合攏，兩道豐腴嬌軀，瞬間擠滿狹小的空間。
櫃內瀰漫著淡淡的木香，混著兩人身上各自不同的體香，在狹小的密閉空間中交織。
顧念霜鬆開了捂著林妙嬋嘴的手，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林妙嬋一想到自己方才在屋裡說的那些話，乾的那些事，全都落入了這個女人的眼中。
她尷尬的腳趾頭蜷縮了起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誰能想到，楚楓的衣櫃裡竟然還藏了一個人。
此刻，璇璣仙尊直接推門而入。
聽到開門聲，兩人默契地同時湊到了櫃門的縫隙，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你這個沒良心的，為師為你牽腸掛肚這麼久，竟然還等著為師主動來找你。」
璇璣仙尊一步步逼近楚楓，月光襯得她整個人如同從廣寒宮中走出的仙子。
坐在床邊的楚楓喉嚨滾動，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的餘光下意識掃過那扇緊閉的衣櫃門，聲音都有些不自然。
「師尊，你——」
話音剛落，璇璣仙尊直接一揮手，房門在她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她身形瞬間出現在了楚楓面前，纖長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今晚，你屬於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