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音落下。
場面跟杜指揮使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樣。
他的威壓落到那些黑袍鬼差身上後,眾鬼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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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其中還多增添了幾分狂熱。
杜指揮使微微愣了一下。
這情況,好像有些不對。
自己可是S級巔峰。
在這黑骨城裡,除了那幾個勢力的首領,有幾個敢硬扛自己的威壓?
可面前這些傢伙,怎麼像是根本沒感覺一樣?
難道自己這些年沒怎麼跟別的詭動過手,變得不中用了?
就在他正準備再重新釋放一次威壓時。
轟!轟!轟!轟!轟!
……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毫無徵兆地從黑袍鬼差們身上釋放出來。
那些氣息匯聚到一起,像是一座座突然落下的大山,直直向著杜指揮使壓了過去。
杜指揮使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剛想後退,雙腿便猛地一軟。
砰!
整個詭異直接被壓趴在了地上。
整個地面都被他的魂體砸出了一聲悶響。
杜指揮使趴在地上,魂體被那些恐怖的威壓死死壓住,連抬頭都變得十分困難。
他心中一片震驚。
這是什麼情況?
他能感受到,那些恐怖威壓之中,光是不比他弱的氣息,就有十幾道。
其中幾道,比他還要強出不少。
尤其是那個姓陳的。
那傢伙身上的氣息,簡直強得離譜。
杜指揮使雖然沒見過真正的SS級詭異出手,可他敢肯定,尋常的SS級詭異,也絕對沒有這傢伙給他的壓迫感強。
這些傢伙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恐怖存在?
為什麼會出現在黑骨城?
杜指揮使還沒想明白,眼前便多了一雙黑色靴子。
陳調度使走到了他的面前。
下一刻。
一隻腳直接踩在了他的背上。
杜指揮使只覺魂體再次往下一沉,臉頰幾乎貼到了地面。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陳調度使低頭看著他,語氣里滿是嫌棄。
「也敢跟我們司長比?」
周圍的鬼差立刻跟著開口。
「就是。」
「若不是你說你是司長讓你過來的,老子剛才就把你抓了。」
「還敢在這裡裝13!」
「區區一隻厲鬼,也敢跟我們林司長叫板,誰給你的膽子?你也配?」
「呵——忒!」
杜指揮使聽著四周的聲音,心裡越來越沉。
司長?
那姓林的是這群傢伙的什麼司長?
他想起林楓在城主府里的模樣。
說話客客氣氣的。
做事小心翼翼的。
對自己卑躬屈膝的。
被自己隨口訓斥幾句,也只會賠笑。
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怎麼可能是這群傢伙的什麼司長?
難道自己從一開始就看走眼了?
想到這裡,杜指揮使連忙開口。
「等等!」
「咱們這裡面是不是有些誤會?」
陳調度使腳下沒有半點放鬆。
「誤會?」
「沒什麼誤會。」
他稍微用力,杜指揮使的魂體又往下陷了幾分。
「你剛才不是要讓我們放了這些詭異嗎?」
「你可以問問,我的這些同事們答不答應!」
杜指揮使臉色難看。
「那都是誤會。」
「俺剛才只是隨口這麼一說,沒真想跟各位動手。」
「哼!」
「誤不誤會的已經不重要了!」
「你不是還要找賀千山嗎?」
陳調度使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既然你來都來了!」
「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聽見這句話,杜指揮使的魂體狠狠一顫。
他又不是傻子。
到了現在,他哪裡還看不出來,賀千山肯定已經遭遇了某種不測。
否則這傢伙不至於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自己要是真的被帶去見賀千山,恐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杜指揮使連忙掙紮起來。
「等一下!」
「俺是詭異物流的指揮使!」
「你們不能殺俺!」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便傳來一陣笑聲。
幾位鬼差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別說,這什麼詭異物流,服務還真是不錯。」
「每次都是把精準貨送到咱們手裡,比其他一些只會放驛站的快遞公司強太多了。」
「老陳,你之前不是說你是這什麼詭異物流的總調度使嗎?」
一名鬼差看向陳調度使,臉上全是笑意。
「你跟這傢伙比起來,誰的官更大?」
「對啊。」
「他一個指揮使,見到總調度使還敢這麼囂張,那什麼詭異物流平時都是這麼管詭的嗎?這一點真是比不上咱們體制內。」
杜指揮使聽著這些話,整隻詭異都愣住了。
總調度使?
踩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傢伙,竟然是詭異物流的總調度使?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陳調度使。
姓陳。
總調度使。
再加上賀千山之前失蹤時,總部傳下來的那些消息。
杜指揮使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陳調度使?
那不是在賀調度使之前,就已經失蹤的陳調度使嗎?
他終於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這張臉熟悉了。
當年跟著賀千山去總部的時候,他曾經遠遠見過陳調度使一面。
只是那時候的陳調度使身份太高,他連上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黑骨城見到對方。
更沒想到,對方會一腳踩在自己的身上。
杜指揮使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說道:
「陳調度使!」
「俺是黑骨城分舵的指揮使,杜莽!」
「之前俺跟賀調度使去總部,還見過您呢!」
「您還記得不?」
陳調度使聽見這話,腳下的力道終於鬆開了。
杜莽大喜。
他還以為陳調度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準備放自己離開。
於是連忙撐著地面,一點點從地上爬了起來。
「您看看。」
「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詭不認識自家詭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陳調度使的臉色。
「對了,陳調度使。」
「之前總部傳來消息,說您失蹤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調度使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杜莽。
杜莽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過了片刻,陳調度使才開口問道:
「也就是說。」
「你是賀千山的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