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桌子是長桌,不是小案幾,可坐兩人,陸瑾言便與二老爺陸嶸,也就是他二叔坐一起。
而不是與二少爺一起。
因為彼此都膈應,誰也不願和對方坐一起。
二老爺是四品的國子監祭酒,清流文臣,與世子這個文臣領袖也比較親近,坐一起有的是話題可談。
雲舒站在陸瑾言的斜後方,倒是沒聽他們談論學問,也沒議論朝堂,二老爺竟然也對世子爺的後宅和子嗣發表看法了。
「真是無法無天,可查出是誰指使的府醫投毒,害你沒有子嗣?」二老爺帶著氣憤,壓著聲音問。
「還未查出。」陸瑾言淡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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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知你心急子嗣問題,但是,也不能病急亂投醫,沒了章法,亂了嫡庶規矩。」二老爺又開口道,
「你如今接連寵幸通房,一旦她懷了子嗣,生下你的庶長子,這嫡庶就亂了套。你還得先讓嫡子出生才行!」
雲舒一聽這話,就忍不住對著二老爺的後背釋放『死亡視線』,先用眼神把這個嫡庶教派的堅定衛道士給殺死。
她之前也知道二老爺開口閉口就是規矩和清譽,禮法和教條。
「成何體統」就是他的口頭禪。
可之前二老爺沒管到她身上,她也就無感,畢竟古代男人一抓一大把迂腐的。
但是現在雲舒覺得他可真煩人,管的真寬,簡直是道德仁義上的劊子手。
一旦她爆出懷孕,這二老爺不僅不為世子開心,估計還得對她口誅筆伐一番,然後搬出嫡庶教義壓死她。
雲舒生氣地在心裡用小人狂踩他。
「二叔,嫡庶問題固然重要,但事急從權,在無子嗣面前,這些禮法都可做出讓步。」
陸瑾言淡聲說道,
「面對我的子嗣困境,二叔還強調嫡庶,難道是想要我一直無嗣,理所應當地讓出世子之位?
這是二叔覺得我們大房已經沒資格襲爵,應該由你的嫡子明遠來襲爵?」
「你,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的良苦用心,成何體統!我哪有讓明遠襲爵的心思!」
二老爺陸嶸一下子臉色漲紅地喊道,
「我倒是更怕大哥糊塗,寵幸庶子,最後因為你無子嗣或是沒有嫡子,就要把該給你的爵位給奪了。」
他聲音也壓不住了,喊的不光國公爺他們聽到了,一屏風之隔的女眷那邊也都聽到了。
「老二,你胡咧咧啥呢!老子哪有這麼糊塗!!」
國公爺陸崢聽到這話,氣得一拍桌案,雄壯的身子站起來,當即做出一個承諾,
「只要世子能有兒子,不論嫡庶,這爵位必然是他的,誰也別肖想!」
陸瑾言意外地看了父親一眼,隨即起身拜謝。
雲舒聽到這承諾,頓時覺得自己懷的不是兩崽崽了,這是世子襲爵的通行證啊!!!
等她曝出懷孕,關於她肚子裡的娃,當即就得展開一場生死保衛戰啊。
雲舒想到這,都覺得身子有點冷了,想瑟瑟發抖。
二少爺陸飛羽抿抿嘴,又硬生生地擠出一抹笑,不讓嫉恨的心思外露。
屏風後的國公夫人聽到這話,有些欣慰地笑了笑,隨即掃了一眼坐在最末位的祝姨娘。
老賤人,你算計來算計去,最後絕對是一場空。
哪怕現在世子子嗣的消息還沒有呢,但國公夫人很有信心,覺得一定沒問題。
孩子會有的,只是需要點時間而已。
祝姨娘只是低著頭,嘴角依舊含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可是,她那一貫溫柔如水的眼眸里是冰冷的狠意。
柳若竹則是不由地摸了摸肚子,想到那毒湯藥害的她至少兩個月都沒了盼頭,不由心中暗恨。
她現在反而愈發寄希望於雲舒了,希望她這兩個月能有好消息傳來。
-
晚宴結束後,雲舒和世子爺回到他們的景和院。
世子爺直接去了書房。
雲舒現在還沒拿到書房這邊的工作權限呢,也就不跟著進書房了。
她去了小廚房,把準備好的醒酒湯給慶和,讓他送進書房。
隨後,她又去了世子爺的房間收拾床鋪,做好一應的睡前準備工作。
等她鋪完床,雲舒看看今天的寵愛值收入,還差八百才能到三千呢。
看來今天不和世子爺睡一覺,是完成不了了。
雲舒覺得她都和世子爺這麼熟悉了,想睡他就直接說好了,不用整更多花樣子了。
所以,陸瑾言從書房回來,就聽雲舒沖他行禮問道,
「世子爺,奴婢斗膽問一句,奴婢今晚能侍寢嗎?」
陸瑾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何?」
昨晚上以為她會邀寵,其實沒有,今天是晚宴受到刺激了?
「其實昨天少奶奶那邊就傳話來,說少奶奶要調養身子,不能讓世子爺留宿了,讓奴婢好好伺候世子爺。
奴婢昨個剛來這邊,怕惹世子爺厭煩就沒敢問,可今天……奴婢想儘快能懷上世子爺的子嗣,就斗膽問出來了。」
雲舒抬起一張嬌嫩嫩的小臉,一雙大眼睛清澈澈水靈靈地看著陸瑾言,聲音透著真誠和羞澀。
「安置。」陸瑾言深深地看她一眼,就先走到床邊。
雲舒站起身,笑著走到他身邊,「世子爺,奴婢給你寬衣。」
因為沒提前沐浴梳洗,兩人寬衣後,雲舒就拉著世子爺一起簡單地清洗了一下。
衛生問題,還是要講究一下的。
等清洗完了,雲舒又滅了幾根的蠟燭,室內變的昏暗下來,兩人才又上床了。
一上床,雲舒就纏上了他,摸著他身上帶著疤痕的肌膚,黏膩膩地說,
「世子爺,奴婢覺得國公爺說錯了,你一點也不瘦弱,你身上的肉摸起來硬硬的,好有力量的感覺啊。
和奴婢身上的軟肉一點都不一樣,你摸摸奴婢的肚子軟軟的……」
陸瑾言,……
他不用摸,也知道有多軟,因為之前摸過。
陸瑾言直接把她壓身下,心想趕緊完事睡覺了,她哪來這麼多花樣,小手亂摸亂動的,小嘴也叭叭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