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空轟鳴聲越來越近，如同驚雷壓頂，震顫耳膜。
整座指揮部的玻璃窗都隨之嗡嗡作響。
屋外哨兵悽厲的示警聲驟然炸響：「不好！敵機來襲！大批日軍戰機低空逼近！」
「快！全員掩護閆長官進防空洞！快！」
剎那間，原本剛剛鬆弛下來的指揮部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與慌亂。
大廳內的高級將領、參謀、衛兵瞬間臉色煞白，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從容淡定。
有人慌忙收攏桌上的機密作戰文件，有人倉促收拾沙盤圖紙。
有人拉扯著身邊同僚快速撤離，腳步聲、呼喊聲、物品碰撞聲混雜在一起，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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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清楚，日軍地面主力潰敗撤退，必定會出動航空兵報復轟炸。
目標直指二戰區核心指揮部！
「他娘的！小鬼子真是陰魂不散！地面打輸了就派飛機來轟炸，是想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啊！」
「天上這麼多戰鬥機，這是擺明了要一鍋端！」一名將領望著窗外黑壓壓的機影，咬牙怒罵，語氣里滿是憤懣。
「別廢話了！快點走！來不及了！」徐永昌厲聲喝止，伸手一把扶住閆老西，快步朝著指揮部旁的防空通道狂奔。
一眾衛兵緊緊簇擁著閆老西，前後護衛，所有將領、參謀緊隨其後。
一行人弓著身子、腳步倉促，爭先恐後衝進厚重的混凝土防空洞內。
厚重的防空鐵門轟然關閉，堪堪隔絕外界的喧囂。
眾人剛踏入防空洞站穩，外界劇烈的轟炸聲便轟然炸響。
洞外天地變色，日軍戰機輪番俯衝，機炮咆哮、炸彈墜落。
一枚枚航空炸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砸落地面。
原本駐守外圍的防空部隊倉促開火，高射炮、高射機槍密集朝天掃射，火舌沖天，試圖攔截敵機。
可日軍戰機數量眾多、配合默契。
噠噠噠……
一部分戰機壓制防空火力，精準掃射炸毀地面防空炮位，炸裂的鋼鐵碎片四散飛濺。
砰砰砰……
防空陣地瞬間淪陷，炮火應聲停歇。
剩餘戰機毫無顧忌，對著二戰區腹地展開無差別地毯式轟炸。
轟隆隆……轟隆隆……
核心指揮部主樓首當其衝，連續數枚炸彈精準命中，磚石崩裂、樑柱坍塌。
整棟大樓瞬間被沖天火光吞噬，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咣咣咣……
緊鄰指揮部的後勤補給營地、軍械倉庫、野戰醫院更是淪為重災區。
連綿爆炸此起彼伏，帳篷、營房、物資瞬間被烈火吞噬，斷壁殘垣飛濺，滿地狼藉。
防空洞內，光線昏暗，空氣沉悶。
閆老西透過細小的格柵望向外面的煉獄景象。
只見漫天日軍戰機肆意盤旋、俯衝轟炸，如入無人之境。
地面陣地接連被毀、火光遍地、硝煙漫天，己方部隊毫無還手之力。
閆老西的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極致不甘，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空有萬千將士、堅固工事，卻無對等的防空火力。
只能被動挨打、眼睜睜看著基業被毀。
一股憋屈、憤怒、無力的情緒徹底席捲全身，閆老西再也壓制不住心頭怒火：「小鬼子今天非得要了我的老命嗎？」
身旁一眾將領看著外面慘烈的轟炸場景，皆是面色鐵青、心緒沉重，無人言語，只剩滿心的憋屈與無力。
「閆長官，你別急，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難道還指望林天嗎？」
林天的指揮能力是強……但面對小鬼子戰鬥機！
他拿什麼打？
一時之間，眾人的眼神里滿是絕望。
……
與此同時。
馬家嶺防線陣地。
林天剛剛策馬趕回陣地，翻身下馬，一身風塵卻依舊身姿挺拔。
此刻的馬家嶺剛剛結束戰事。
日軍地面部隊全線撤退，陣地稍稍安穩。
嗡嗡嗡……
天際的敵機轟鳴聲同樣清晰傳來，壓得人心頭髮緊。
劉三一眾官兵正全員蜷縮在戰壕與防炮洞內，壓低身形。
警惕躲避著高空敵機的偵查與漫無目的的低空轟炸。
人人神情緊繃，手握槍械，嚴陣以待。
看到林天歸來，劉三瞬間鬆了口氣，連忙從戰壕內起身迎上，語氣急促又欣喜：「司令員，你總算回來了！」
劉三抬頭望向轟鳴不斷的天空，眉頭緊鎖，滿臉凝重：「小鬼子地面部隊明明已經全線撤退，沒想到地面仗打輸了。」
「居然直接出動戰鬥機報復！」
「天上敵機數量極多，來勢洶洶！」
「司令員，現在敵機到處轟炸，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全員隱蔽待命？」
林天抬眸，目光銳利如鷹，快速掃視天際敵機的飛行軌跡與航向。
僅僅片刻便神色劇變。
林天臉色大變：「不好！這批敵機不是衝著馬家嶺來的，是直奔二戰區指揮部，衝著閆老西他們去的！」
眼下二戰區防空薄弱，根本扛不住日軍大規模戰機的輪番轟炸，一旦指揮部被徹底摧毀，後果不堪設想！
林天當機立斷，厲聲下令，聲線鏗鏘有力：「劉三！立刻通知防空分隊全員集結，攜帶毒刺防空飛彈。」
「跟我馳援二戰區指揮部……快！」
閆老西不能有事，至少現在不能出事，要是小鬼子把閆老西從晉西北清掉。
那第一軍將會集中全部的力量圍剿八路軍！
這不是林天想看到的。
「你們幾個跟我走……」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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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