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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全院逼捐?傻柱既然養了兩個小的,也不差這一個大的吧

  隨著棒梗從傻柱家的窗台上溜下來,這死寂的夜,瞬間被一聲悽厲的、仿佛帶著無盡委屈的哭嚎聲給撕裂了。

  「媽呀!奶呀!你們在哪啊!」

  「我想回家!我餓啊!我要凍死了!」

  棒梗並沒有選擇直接去敲傻柱的門。

  他在少管所里學精了。

  他知道,光靠自己去求,傻柱那個渾人未必肯開門。

  必須得利用輿論!利用這院裡的人言可畏!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院子正當中的那棵老槐樹下,扯著嗓子,發出了這半夜驚魂般的嚎叫。

  這一嗓子,效果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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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汪!」

  前院老趙家的狗先叫了起來。

  緊接著,中院、後院,各家各戶的燈,陸陸續續地亮了。

  這四合院裡的人,最大的愛好是什麼?

  那是看熱鬧!

  特別是這種大半夜的悽慘戲碼,那更是讓人睡意全無。

  「吱呀——」

  東廂房的門開了,一大媽披著衣服探出頭。

  西廂房的門也開了。

  後院,劉海中手裡提著手電筒,身後跟著兩個兒子,威風凜凜地沖了出來。

  前院,閻解成穿著那身還沒捨得脫的滌卡中山裝,也晃晃悠悠地趕到了現場。

  就連許大茂,也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陰惻惻地往外瞧。

  不到三分鐘。

  中院的老槐樹下,就圍了一圈人。

  手電筒的光束亂晃,最終全部集中在了那個縮在樹根底下、瑟瑟發抖、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的少年身上。

  「哎喲!這不是棒梗嗎?」

  「真回來了?」

  「嘖嘖嘖,看看這孩子,凍成什麼樣了?」

  「這臉青的,跟鬼似的!」

  鄰居們指指點點,雖然嘴上說著可憐,但沒一個人上前給件衣服,也沒一個人說領回家給口熱飯。

  這就是人情冷暖。

  「咳咳!」

  一聲標誌性的官腔咳嗽響起。

  劉海中背著手,分開了人群,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棒梗,眉頭皺成了疙瘩,但他覺得,這是他展現衛生組長權威和覺悟的好機會。

  「行了行了!都別看了!」

  劉海中揮了揮手,然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棒梗:

  「賈梗,你這是幹什麼?」

  「大半夜的鬼哭狼嚎,影響大家休息,這叫擾亂公共秩序知不知道?」

  棒梗抬起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二大爺……我家被封了……我沒地兒去啊……」

  「我餓……我想吃肉……」

  棒梗一邊哭,一邊眼神極其精準地飄向了傻柱家那扇緊閉的房門,還有那從門縫裡飄出來的肉香。

  這一眼,大家都看明白了。

  這是衝著傻柱來的啊!

  閻解成站在人群里,眼珠子一轉,壞水冒上來了。

  他現在雖然有錢了,但那是他的錢,他可不想沾惹棒梗這個大麻煩。

  但是,如果能噁心一下傻柱,順便給傻柱找個大累贅,那他可是很樂意的。

  「哎呀,這孩子確實怪可憐的。」

  閻解成假模假式地嘆了口氣,提高了嗓門,故意衝著傻柱家的方向喊道:

  「我說各位,咱們這院裡,現在日子過得最好的,也就是何雨柱何師傅了吧?」

  「你們聞聞這肉味兒,多香啊!」

  「而且啊……」

  閻解成嘿嘿一笑,語氣里充滿了道德綁架的味道:

  「傻柱既然都已經收養了賈家的兩個小的。」

  「那正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也不差這一個大的了吧?」

  「都是賈家的種,哪能厚此薄彼呢?讓兩個妹妹吃肉,讓親哥哥在外面凍死?這說不過去吧?」

  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圍鄰居的附和。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反正又不是吃他們家的米。

  「是啊是啊,解成說得有理。」

  「傻柱反正也是拉幫套的,養兩個是養,養三個也是養嘛。」

  「棒梗雖然犯過錯,但畢竟是孩子嘛,得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劉海中一聽,覺得這正是體現自己「領導水平」的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傻柱家的大門喊道:

  「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同志在家嗎?」

  「出來一下!」

  「咱們院裡出了這種事,作為鄰居,作為工人階級的一份子,你要有覺悟!」

  「不能光顧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看著鄰居家的孩子流落街頭不管吧?」

  「這不符合咱們互助友愛的精神!」

  劉海中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那是相當的熟練。

  屋裡。

  傻柱正給槐花夾菜呢。

  聽到外面的叫魂聲,還有那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屁話。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啪!」

  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給臉不要臉!」

  傻柱罵了一句。

  小當和槐花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看著傻柱。

  「傻爸……是不是哥哥回來了?」小當小聲問道,眼神里並沒有喜悅,反而透著一絲深深的恐懼。

  她還記得,以前棒梗在家的時候,是怎麼搶她們的窩頭的。

  「別怕。」

  傻柱看著兩個孩子恐懼的眼神,心頭更是一軟,隨即化作了對外面那幫禽獸的怒火。

  「有傻爸在,誰也欺負不了你們!」

  傻柱站起身,順手抄起了桌子上的大鐵勺——剛才炒菜用的,還沒來得及洗,上面還掛著醬汁。

  「走!跟我出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這幫孫子又要放什麼屁!」

  傻柱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大步走到門口。

  「哐當!」

  門被猛地推開。

  一股熱氣混合著肉香,撲面而來,讓外面那群凍得直哆嗦的鄰居們,喉嚨齊齊滾動了一下。

  傻柱站在台階上。

  身形高大,如同一尊鐵塔。

  手裡的大勺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棒梗,還有那兩個在那兒煽風點火的「領導」身上。

  「怎麼著?」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我家門口來開追悼會啊?」

  傻柱一開口,就是那股子熟悉的混不吝味兒。

  「何雨柱!怎麼說話呢!」

  劉海中板著臉訓斥道:

  「我們這是在關心困難群眾!」

  「你看棒梗這孩子,多可憐?」

  「你既然收養了小當和槐花,那就說明你跟賈家有緣分。」

  「你就把棒梗也領進去,給口熱乎飯,給個睡覺的地方。」

  「這對你來說,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