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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賈梗回來了!南鑼鼓巷,準備迎接小爺的報復吧!

  「嘖嘖嘖,看看這一個個的。」

  「那是抖起來了啊!」

  「一個比一個狂,一個比一個橫!」

  「以前也就是傻柱混不吝點,現在這院裡,簡直就是群魔亂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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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老鄰居們嘆息著,搖著頭。

  他們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感覺到了這看似繁榮熱鬧的表象下,那正在涌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特別是那個一直沒露面、但卻無處不在的洛川。

  這院裡所有的變化,似乎都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就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大手。

  在幕後,撥弄著這些提線木偶的命運。

  而現在。

  木偶們跳得正歡。

  卻不知道,那根線,隨時都會斷。

  同一時間。

  北京城郊,西山腳下。

  這裡有一座高牆電網環繞、氣氛肅殺的大院。

  少管所。

  那是關押未成年犯人的地方,是很多胡同串子聞之色變的「煉獄」。

  「嘎吱——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扇沉重得仿佛能隔絕陰陽兩界的大鐵門,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股子帶著自由氣息、卻又夾雜著荒野寒意的冷風,呼嘯著灌了進去。

  「出來吧!」

  「記住!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別再進來了!」

  管教幹部的聲音嚴厲而冷漠,透著一種例行公事的機械感。

  緊接著。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門縫裡擠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年。

  但他身上,卻沒有半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和稚嫩。

  他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又舊又破的黑棉襖,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了凍得發紫的手腕。

  褲腿也短了,吊在腳脖子上,腳上那雙解放鞋更是磨得露出了大腳趾。

  頭髮被剃成了貼著頭皮的板寸,青色的頭皮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滲人。

  棒梗。

  賈家的獨苗。

  那個曾經在四合院裡偷雞摸狗、無法無天的小霸王。

  此刻,終於走出了這座關了他足足一個月的牢籠。

  「呼……」

  棒梗站在大門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自由的味道。

  但這味道里,沒有他想像中的香甜。

  只有塵土味,還有一種被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他眯起眼睛,那雙原本應該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像是兩潭死水,深不見底,偶爾閃過一絲陰狠的綠光。

  這一個月。

  對於棒梗來說,簡直就是在地獄裡滾了一遭。

  剛進去的時候。

  他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四合院裡的「盜聖」,還想跟裡面的「大哥」們炸刺兒。

  結果呢?

  被那幫真正的狠人按在廁所里,連著餵了好幾頓「黃金套餐」。

  打得他媽都不認識他了。

  他哭過,鬧過,喊過「傻柱救我」,喊過「媽救我」。

  但沒人理他。

  那個冰冷的高牆裡,沒有眼淚,只有拳頭。

  後來。

  棒梗學乖了。

  或者說,他被「馴化」了。

  也變得更壞了。

  他學會了裝。

  裝老實,裝可憐,裝積極。

  他在管教面前表現得像個知錯就改的「乖孩子」,搶著幹活,搶著打掃衛生。

  而在背地裡。

  他學會了出賣。

  為了一個饅頭,為了不挨打。

  他毫不猶豫地舉報了同監舍的一個想逃跑的小子,眼睜睜看著那小子被管教帶走,再也沒回來。

  正是因為這次「立功」,再加上他平時表現得太好,太有欺騙性。

  他才獲得了這次減刑提前釋放的機會。

  「呵呵……」

  棒梗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笑:

  「好人?」

  「這世上哪有好人?」

  「只有狠人!只有會裝的人才能活下去!」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座巍峨的大門。

  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怨毒。

  「我出來了。」

  「那些欺負過我的人,那些把我送進來的人……」

  「你們等著。」

  「我賈梗,回來了!」

  他轉過頭,看向大門外那條通往市區的土路。

  空蕩蕩的。

  只有幾棵枯樹在風中搖晃。

  沒有人。

  沒有一個人。

  按照規矩,未成年人釋放,是需要監護人來接的。

  但是今天。

  這裡連個鬼影都沒有。

  「媽呢?」

  「奶奶呢?」

  棒梗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不知道秦淮茹和賈張氏已經被抓進去了(因為消息閉塞),他只以為她們是沒來。

  「難道……她們不要我了?」

  一種被拋棄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但很快,這種恐懼就被更大的恨意所取代。

  「好啊……」

  「真是我的好媽媽,好奶奶。」

  「我為了家裡偷東西,為了家裡吃肉才進來的。」

  「現在我出來了,你們連個面都不露?」

  「這是嫌我丟人?嫌我是勞改犯?」

  棒梗咬著牙,牙齒咯咯作響。

  「還有那個傻柱!」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傻大黑粗的身影。

  以前,傻柱是最疼他的。

  雖然嘴上不說,但那飯盒裡的肉,那兜里的花生米,哪次不是進了他棒梗的肚子?

  「傻柱!你死哪去了?」

  「你不是說要當我後爹嗎?你不是說會照顧我嗎?」

  「現在我出來了,你人呢?」

  「你是不是也跟那個洛川一夥了?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

  一種被背叛的憤怒,讓棒梗的五官都扭曲了。

  在他那畸形的價值觀里。

  傻柱對他好,那是天經地義的。

  傻柱不來接他,那就是罪大惡極!那就是欠他的!

  「行!」

  「都不來是吧?」

  「都不管我是吧?」

  棒梗緊了緊手裡那個裝著破爛衣裳的網兜,那是他全部的家當。

  他挺直了腰杆,像是一頭剛剛長出獠牙的小狼崽子。

  「我自己回!」

  「等我回去了……」

  「傻柱!你欠我的,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要把你家那個飯盒,那個房子,全都變成我的!」

  「這是你欠我們賈家的!」

  棒梗邁開腿,迎著刺骨的寒風,踏上了回城的路。

  他的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長期營養不良),但每一步都踩得極重。

  就像是在踩著仇人的臉。

  風,呼嘯著。

  捲起路邊的黃沙,打在他的臉上。

  但他感覺不到疼。

  因為他的心,早就已經在那個冰冷的監舍里,凍成了一塊石頭。

  一塊只會為了生存、為了復仇而跳動的——頑石。

  兩個小時後。

  南鑼鼓巷。

  那個熟悉的胡同口,出現在了視線里。

  天已經黑透了。

  四合院的大門緊閉著,像是一張緊閉的嘴。

  棒梗站在胡同口,看著那扇門。

  他的眼神,陰冷,貪婪,還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