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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四個字讓傻柱當場破防痛哭!「何雨柱,你是個爺們!」

  後院,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前。

  一個略顯佝僂、穿著油漬麻花棉襖的身影,已經在寒風中像個拉磨的驢一樣,轉悠了足足有二十分鐘了。

  正是傻柱。

  此時的傻柱,手裡拎著兩瓶「蓮花白」酒,懷裡還揣著一包剛買的「大前門」香菸。

  他的臉凍得通紅,但額頭上卻滲著細密的汗珠。

  那是急的,也是慌的。

  「吸……呼……」

  傻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讓自己那顆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他抬起手,想敲門。

  可手剛伸到半空,又像是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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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慫了。

  他是真慫了。

  要是換了以前,他何雨柱在這院裡怕過誰?那是敢跟廠長拍桌子、敢給許大茂下絆子的混世魔王。

  可面對屋裡那位……

  傻柱只覺得腿肚子有點轉筋。

  那是洛川啊!

  現在上門求和?人家能搭理自己嗎?

  會不會直接把自己轟出來?或者更慘,像收拾許大茂那樣,動動手指頭就把自己給滅了?

  「唉……」

  傻柱嘆了口氣,想轉身回去。

  可腦子裡,突然浮現出小當和槐花那兩張髒兮兮卻充滿信任的小臉,還有妹妹何雨水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傻柱啊傻柱!」

  「你還是個爺們兒嗎?」

  「為了孩子,為了老何家,這點面子算個屁啊!」

  傻柱猛地一咬牙,心一橫。

  「咚!咚!咚!」

  他終於鼓起勇氣,在那扇朱紅大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這三聲敲門聲,在寂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秒的等待,對於傻柱來說都像是過了一年那麼漫長。

  過了大概十幾秒。

  「吱呀——」

  大門打開了。

  一股溫暖如春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茶香和檀木香,順著門縫撲面而來。

  那種精緻生活的味道跟傻柱身上那股子油煙味、汗味,形成了鮮明的、殘酷的對比。

  洛川站在門口。

  他看著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傻柱,沒有驚訝,也沒有厭惡,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訪客。

  「有事?」

  傻柱只覺得嗓子眼發乾,剛才在心裡打好的草稿,這會兒忘了個精光。

  他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酒往前一遞,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什麼……洛工,晚上好啊。」

  「我……我是來……」

  傻柱結結巴巴半天,最後心一橫,直接來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洛工!我是來道歉的!」

  「以前是我何雨柱混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我今兒個來,不求您原諒,就是……就是想跟您表個態!」

  「以後在這院裡,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洛川並沒有伸手接那兩瓶酒。

  「道歉?」

  「何雨柱,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是因為看到李懷德倒了,怕我也把你送進去?」

  「不不不!絕對不是!」

  傻柱急得臉紅脖子粗,連連擺手:

  「洛工,我是那種軟骨頭嗎?」

  「我這次來,主要是……主要是為了那倆孩子。」

  提到孩子,傻柱的眼神稍微變得堅定了一些,語氣也順暢了不少:

  「您也知道,賈家大人都進去了。」

  「小當和槐花那倆丫頭片子,沒人管。」

  「我今兒個從街道辦把她們領回來了,算是……算是給她們當個乾爹。」

  「我想著,既然接了這個擔子,我就得為孩子負責。」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麼渾了,我也得過日子,得給孩子掙口飯吃。」

  「雨水跟我說了,您要結婚了。」

  「我是來道喜的,也是想……想求個安穩。」

  說完這一大通,傻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低著頭,不敢看洛川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太跌份了。

  簡直就是在搖尾乞憐。

  傻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洛川冷嘲熱諷一頓,然後關門送客的準備。

  良久。

  頭頂上方,傳來了一個平淡,卻並不冰冷的聲音。

  「領養了?」

  傻柱一愣,連忙點頭:「啊……對,領養了,手續都辦了。」

  洛川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油膩、卻在關鍵時刻扛起了責任的男人。

  眼底的冷漠悄然消散了一些。

  雖然這個傻柱以前確實挺討厭,被秦淮茹當槍使,還沒腦子。

  但是。

  在這個人人自危、甚至連親戚都避之不及的年代,能主動站出來收養兩個「壞分子」家的孩子。

  這不僅僅是傻。

  這確實是一種難得的、屬於底層小人物的善良和血性。

  「何雨柱。」

  洛川開口了。

  他沒有再去提以前那些爛帳,而是看著傻柱的眼睛,認真地說了一句:

  「你這人,雖然腦子渾了點,做事衝動了點。」

  「但在孩子這事兒上……」

  「是個爺們。」

  轟!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是個爺們」。

  傻柱猛地抬起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鼻子一酸,差點當場掉下淚來。

  這麼多年了。

  他在院裡被人叫傻柱,被秦淮茹吸血,被許大茂嘲笑。

  從來沒有人,尤其是像洛川這樣的大人物,這麼肯定過他!

  這一句「是個爺們」,比給他漲兩級工資還要讓他心裡熱乎!

  「洛工……您……謝您!」

  傻柱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他是真的感動了。

  那種被人理解、被人尊重的感動。

  洛川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煽情不是他的風格。

  他轉身準備關門。

  傻柱見狀,雖然心裡已經很滿足了,但還是有些失落,準備轉身離開。

  「等等。」

  洛川突然叫住了他。

  傻柱腳步一頓,回過頭,一臉期待:「洛工,您還有吩咐?」

  洛川站在門口,指了指傻柱手裡的酒:

  「我不怎么喝酒。」

  傻柱有些尷尬,剛想把手縮回來。

  卻聽洛川繼續說道:

  「不過,既然你是來道喜的,我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

  「過兩天,我和曉娥要去領證。」

  「雖然我們不打算大操大辦,主要宴請都在外面的飯店。」

  「但這院裡畢竟住了這麼多年,按照規矩,得請鄰居們吃頓飯,算是喜酒。」

  洛川看著傻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桌席,交給你了。」

  「就在院裡擺,做一桌最好的譚家菜。」

  「能不能辦?」

  傻柱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是天上掉餡餅了?!

  洛川讓他掌勺?!

  這不僅僅是做飯的事兒,這是給了他何雨柱天大的面子啊!

  這等於是在告訴全院,他何雨柱是洛工看得上的人!

  「能!太能了!」

  傻柱激動得渾身都在抖,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洛工您放心!我這就回去準備!」

  「我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保證給您做得地地道道!讓您倍兒有面子!」

  「工錢怎麼算?」洛川問。

  「要什麼工錢啊!」

  傻柱急了,脖子一梗:

  「您能用我,那是看得起我!」

  「再說了,我還得謝謝您剛才那句話呢!」

  「這頓飯,算我孝敬您的!我要是收錢,我還是人嗎?」

  這就是傻柱。

  雖然愛算計點小恩小惠,但在大是大非和「面子」問題上,那是真的局氣。

  洛川卻搖了搖頭。

  他從兜里掏出幾張錢,又拿出幾張肉票和副食票,也沒數,直接塞進了傻柱手裡。

  「拿著。」

  洛川的聲音不容置疑:

  「一碼歸一碼。」

  「按市場價,該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算是給孩子的見面禮。」

  「把菜做好了,就是對我最大的面子。」

  說完。

  「砰。」

  大門關上。

  只留下傻柱一個人,手裡攥著那幾張帶著體溫的錢票,呆呆地站在寒風中。

  過了許久。

  傻柱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緊閉的大門,又看了看手裡的錢,眼淚終於沒忍住,流了下來。

  「講究……」

  「真特麼講究!」

  「這就是大人物的格局啊!」

  傻柱擦了一把臉,把錢揣進貼身的兜里,像是揣著什麼寶貝。

  然後,他挺直了腰杆,邁著大步向中院走去。

  腳步輕快,再也沒有了剛才來時的佝僂和卑微。

  「雨水!等著!」

  「哥今兒個高興!給你們露一手!」

  「咱們老何家,要在洛工的婚宴上,露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