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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真灑脫啊

  「缺覺了吧,過年就容易缺覺。」賀引珍說。

  秋白露一琢磨也是,起身先去隔壁叫醒孩子,孩子們也睡夠了。

  穗寶睜眼打哈欠:「媽,您還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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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啊,總得個幾天,快起床吧。姑姑們都來了。」

  穗寶哦了一下:「那肚子疼嗎?」

  他感覺他媽要是受傷的話,被他壓那一下肚子可能會比尾巴骨嚴重。

  秋白露摸摸肋骨:「只能說兒子,你也挺結實的,沒事。」

  肋骨地方還真是隱隱作痛呢。

  穗寶嘿嘿笑:「我以後都會注意的。」

  大了就不一樣了,雖然是他姐拉他的,但是他現在基本不說這些。

  去了那邊,院子裡熱鬧的很。

  曉月一早就帶著孩子丈夫來了,小芳一家三口也在,她兒子正是淘氣的時候,滿院子亂竄,孩子爸爸努力抓孩子。

  盧裕和玉寶也早就在了,見了哥哥姐姐,玉寶過來叫人。

  賀建中一家四口也都在,朱麗娜看樣子竟然也是剛起來。

  秋白露驚訝:「你也剛起?」

  「我早起來了,起來吃了早飯又覺得困……跌回去了。」說話間朱麗娜又一個哈欠:「回籠覺真好睡。倒是二嫂你怎麼睡到這會的?一般你不就八小時?超了還頭疼。」

  「誰知道呢,忽然就缺覺了。」秋白露說。

  眾人見面,先來一遍過年好。

  秋白露一早就準備好各種紅包,結婚的當然不給了。

  但是孩子都要給,曉月和小芳的孩子一個人一個,裡頭也不多,十塊錢。

  是個意思。

  這方面,她都老妗子了,給不給都行了。

  給小希,盼盼,玉寶,都是五十。

  小希盼盼和豆寶的年初一就給了,小希不想要特不好意思的說:「我都這麼大了,就不要啦。」

  「結婚就不給你了。」秋白露笑道:「不結婚的話,啥時候都給。」

  小希不好意思的笑,到底還是收下了。

  其實今年過年爸媽也沒給,前幾年也沒給了。

  但是爺爺奶奶還是給的,爺爺奶奶也是五十,光是過年這一發給紅包,就要給出去不少錢。

  老大老二老三家五個孩子,三妮子家一個孩子,這就是三百塊錢。

  下一輩里那兩個,他們也就是給十塊了,十塊也挺多的。

  主要是老人這個錢吧,他還沒得回,只能是給出去了。

  幸虧平時兒女們都給老人錢,加上賀萬松的退休金,倒也不差錢用。

  不然哪捨得給這麼多,得考慮現實呢。

  以前過年給二百的三百的,後來就是五百,今年過年朱麗娜和秋白露一個人給了八百,家裡的吃的用的也都多數是兒女們買。

  尤其過年的各種年貨,賀建中兩口子買的不少。

  所以二老最大的花銷就是給孩子們磕頭錢。

  賀建中也是歲數上來了,對形式追求,把家裡的蒲團擺上,就拉著娃們給爺爺奶奶磕頭。

  年初一其實孫子們都磕了,今天主要是玉寶。

  玉寶大了點,也沒以前那麼嬌氣了,笑嘻嘻的就磕了。

  秋白露看著那個新蒲團好奇:「這墩子新的啊?哪來的?」

  「你大舅編的麼,他那不是還有點玉茭子,再過幾年估計也沒了。」吳月芝說。

  說是蒲團,那是官方說法,其實這東西是用玉米棒子外頭的苞葉做的,一點一點編上來,手藝好的人就叫你看不出接的痕跡。

  顯然吳家大舅手藝就不賴。

  「咱家以前的墩子也是他編的,如今人家都買塑料的了,不用這東西了,我是看著這東西好。坐著不比那個塑料的好?」吳月芝說。

  「是挺好的,回頭找大舅做幾個小的,咱新房子裡用,坐著喝茶多舒服啊。」秋白露說。

  「明天你們去拜年就跟他說,他也沒事幹,有那玉茭子皮就能做。」吳月芝說。

  這也算是靠山吃山了,山省人用玉米棒子的苞衣做墩子,做墊子。

  又用高粱杆子上頭那一截箭箭做箅子蒸饅頭,做箭箭盤子放食材,扎花燈做骨架。

  山省沒什麼竹子,所以這些東西都是好東西。

  以前家家戶戶都有無數這樣的東西,用茭子箭箭那個皮做蓆子,做籠屜的蓋子。

  只要手巧,什麼都能做。

  這種明顯比竹子脆弱了百倍的東西,其實用起來還真就一年又一年。

  「小芳是不管娃?」賀引珍碰了一下賀引娣小聲說。

  賀引娣做了個表情,意思是那你可說吧。

  賀引珍笑著搖頭:「人家這是活的明白。」

  要說小芳這個婚姻,真是叫長輩不知道說啥好。

  要說,秋白露年輕時候家務也是賀建華做,生了孩子公婆帶的多,爸爸操心多。

  但是小芳和秋白露還不一樣。

  秋白露是努力往上走的人,這樣就註定會有點累,不光自己累,身邊人也難免跟著有點累。

  也是遇見了賀建華,倆人合拍,不會因此鬧矛盾。

  小芳是真灑脫,她爸媽有錢,她自己也有錢,也不催著她男人上進,家裡的事主要是靠公婆和丈夫。

  反正誰也不能給她不痛快,頗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

  這狀態說實話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一個家庭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大堆,怎麼會沒一點矛盾?

  小芳她也不去化解,她自己好像有個底線,底線之上隨便。

  這一來,婚姻過得很平順不說,她自己不管的東西自然有人管。

  對孩子她也是真狠的下去心,哭也不行,鬧也不行,反正你不能耽誤我去工作和逛街。

  久而久之的,家裡大人小孩都習慣了。

  可見婚姻里的事兒,家務也好,孩子也罷,當媽的不管,當爹的就得管。

  要麼就是當爹的媽去管,總有人管。

  看在親戚們眼裡,就很複雜。

  因為這種生活太灑脫,是叫人很羨慕的,但是與此同時做不到的人又會覺得也不能這樣,哪有這樣當媽的?

  可正常親戚說幾句也就算了,沒有回回見面都勸的。

  尤其是賀家,真難找出一個非得說她的,那就更灑脫了……

  看看滿月子抓兒子的張兵,再看看愛操心的曉月和正在跟張援朝吹牛的張鵬舉,只能說一個猴一個拴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