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多!四千斤而已!其實主要是我害怕炸膛,畢竟是陛下在,而且這玩意是重炮,按照現在書院的冶鐵技術,我覺得其實兩千斤之內就能做出專門對付步兵的輕炮。
畢竟現在也沒那麼多堅城讓咱們打,誒呀!其實不光你們覺得麻煩,我也覺得麻煩,有這功夫我都在城牆上蹚好幾遍了。
但是這個是必須要研究的,咱們需要的不是這玩意,而是需要這東西的進階版,而且你要真說它算不上完全沒用,只是成本太高,戰略意義沒有想像的大。
因為這東西是咱們自己的,所以你才不慌,甚至還覺得有些浪費,但是要是敵人有了這玩意,你估計連覺都睡不著!」
李靖這次沒有反駁,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因為張紹欽這次真的沒有胡說,哪怕是他,面對上這玩意,兩千多米外只是打不了城牆,不代表砸不死人!
要是他在大帳坐著,一個十八斤的鐵球從天上掉下來,四五里外,要是在山上距離會更遠,就算人家損失一點人馬,換一個主帥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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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怎麼防?你總不能讓大軍在五里外布防吧?那得多少萬人才夠,而且豈不是一衝就開!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趕緊試試威力!」李二手裡攥著彈丸,他雖然好奇這玩意怎麼用,甚至想自己試一試,但是他克制住了。
因為他擔心萬一真被人偷走了,那群傢伙也不知道怎麼用,他也擔心有人往太極殿打炮!
程咬金:「兄弟!這東西怎麼試?對著書院的院牆嗎?往石山上打也看不出效果吧?」
尉遲恭:「要不讓人做幾個大號的靶子?書院裡應該有吧?」
張紹欽嘿嘿一笑:「不用不用!打院牆李綱先生會讓人賠錢,靶子沒用,一下就穿了,既然是武器,那肯定要用人來試……」
他話都沒說完,人群中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魏徵眉毛就豎起來了:「你敢!」
其實張紹欽不是不想用靶子,做一個草靶子又不難,但是這玩意他沒準頭啊!打不中可就丟人了!
「魏侍中別急,我這人對唐人可是出了名的仁慈,長安城裡的乞丐我見了都要丟幾個銅板的……」
「別廢話了!就對著遠處那座石山吧!用人不好,再說了,你能不能不給自己臉上貼金,給乞丐發錢發餅子的那是瑾初!跟你有一文錢關係嗎?」
張紹欽撇撇嘴,雖然很想說錢難道不是我賺的嗎?但是他不想鬥嘴。
「那也是我這個當爹的言傳身教的好!牧羊!把人帶過來!」
不多時,張家的親兵便帶著十幾個捆得嚴嚴實實,甚至身上還有不少傷痕的漢子走了過來。
至於張家親兵有鎧甲這事也都不是秘密了,李二也對外說了,這是張紹欽拿馬蹄鐵給自家親兵換的待遇,其他家裡的親兵頂多是皮甲,只有戰時才能從兵部領到鎧甲。
而且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勛貴覺得陛下開了這個口子,自己就也可以試著問問自家親兵也擁有鎧甲,一個都沒有!
大家心裡都明白一個問題,他們的親兵是保護家主的,而張家的親兵大部分時間是保護主母和孩子的,上了戰場也是張紹欽保護親兵。
孫伏伽上前掀開那些人腦袋上的黑布,雖然人還在昏迷,但誰都看得出來是唐人,然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張侯!你不要告訴老夫這些人是外族人!這是唐人!書院什麼時候可以對人動用私刑了!」
張紹欽走過去,探手抓住了被掀開腦袋的那個漢子,呲著白牙說道:「孫寺卿稍安勿躁,本侯是兵部右侍郎,雖然職權上沒有刑部和大理寺名正言順。
但是!這些人是這幾天在石山旁邊抓到的,有些甚至是左右驍衛的兄弟們親手抓的,根據他們自己供述,他們要麼是進山打獵的,要麼是進山採藥的。
反正都是大大滴良民,但是本侯不信,所以給他們定了一個叛國的罪名,我覺得他們肯定是敵國派來想要偷火藥的傢伙。
而且經過審訊之後,得到的結論雖然有誤差,但是誤差不大,所以我覺得我是有權利處置的,孫寺卿覺得如何?」
孫伏伽皺著眉,如果是真的,張紹欽當然有權利處置,別說他是國侯、兵部左侍郎,哪怕他只是個百姓,對敵國的探子也有處置權,而且還會受到獎賞。
「是否太過草率了?不如先交由大理寺再核驗一番?若是當真,那砍了他們老夫絕無半點意見,甚至可以誅三族。」
「你們問不出來的,看到這些傷了嗎?我不覺得你們大理寺的手段就比那個變態厲害,而且這只是外傷,還有幾個沒扛過來的已經丟進山里餵了野獸。」
劉德威走了出來,拍了拍孫伏伽的肩膀:「懷安啊,孫寺卿既然想到這裡了,你要是有手段讓他們開口,我們大理寺也可以學學嘛!以後審訊也簡單一些!」
張紹欽呵呵一笑:「不行!但是本侯可以拿爵位擔保,這些人就是心懷不軌,想要偷火藥,誰不信可以和我賭一下!」
孫伏伽:「張侯,老夫不是這個意思,你對大唐的報國之心老夫自愧不如,可是……」
李二擺手打斷:「行了,都閉嘴,你把人弄醒,朕親自來問!」
「啪!」
張紹欽抬手就是一個嘴巴子,然後被掀開頭套那人眼睛睜了睜,然後晃了晃腦袋,半天眼睛都沒睜開。
張紹欽有些不耐煩,伸手把他拎了起來,然後皮靴踩在他的腳趾之上,輕輕捻動,對方的眼睛瞬間睜大。
麻沸散的效果可能還在,不然這傢伙不會只是慘叫一聲,應該直接疼昏過去才對!
李二走到這傢伙身前,開口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那漢子眼睛睜了睜,聲音帶著顫抖:「陛……陛下!陛下救命啊!草民進山採藥,不知為何就被藍田侯抓到了書院,還對草民動用私刑,非要讓草民承認是為了偷火藥而來,可是草民根本就不知道火藥是什麼!」
李二一直在盯著這傢伙的眼睛,聽完這句話之後,他心裡其實已經有數了,知道必死還要拉張紹欽下水,很明顯了。
張紹欽大手攥住他的腦袋:「反正已經承認過一次了,不如當著陛下的面再說一次,我讓你活!」
漢子瞳孔一縮:「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