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不會有意見,因為有意見也沒用,其實張紹欽也沒問他們,李二的意見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這也根本不會有人反對,這可是他們光明正大探查書院機密的機會,哪怕是回頭把路線和布局記下來,放火也知道放在哪裡破壞力最強,也能看明白哪裡最適合派人偷襲。
若是平時他們自己想要來,如果李綱在書院,只會被吐一臉唾沫,要是張紹欽在,估計會挨兩個大嘴巴子。
所以他們巴不得李二趕緊答應,而李二也不出所望:「那就去嘗嘗!戴愛卿,這方面戶部可是一直有補貼發放的,你可要好好計算一下,別讓某些人剋扣了學子的吃食!」
戴胄無奈地從人群中走出來,朝張紹欽遞了個眼神,然後彎腰拱手:「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好好查驗!保證不讓人貪走一文錢!」
張紹欽根本不在意李二指桑罵槐,格局太小!還皇帝呢!他要是眼裡能看得上這點錢,會短短几年從一個氓流變成身價數百萬貫的大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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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屁股決定腦袋這個事是不對的,根本還是腦袋決定屁股,張紹欽就聽說過有些官員,官職小的時候那叫一個清正廉潔,整個史書都難找。
等到爬上去之後位高權重了,獠牙露出來的時候比誰的都長,真正的做到金磚鋪地!被查的時候金磚都是用車往外拉的!
「陛下,李院長他們年紀大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沒讓他們到門口迎接和書院的優秀學生代表都在綜合辦公室面前等著迎接您和諸位大臣!」
李二點點頭:「無妨,李師他們如今都是年過八旬的老人,朕和諸卿去拜見才是應有之義,哪敢勞煩李師來見朕。」
眾大臣也是連連附和,張紹欽點頭,也從站在李二左前方退到了他的身後,等著李二率先跨過書院的大門。
「張侯!不知這書院大門上的『玉山皇家書院』六字是何人所書啊?這等神韻,老夫在書法一道也算精研半生,卻難以望其項背。」
張紹欽翻了個白眼,剛想懟回去,旁邊就立馬有人接話。
「誒,你前幾年不在長安,所以不知,這書院的匾額可是陛下親筆所書,恐怕張侯當時也是廢了不少功夫,才讓陛下願意賜下這塊匾額的!」
「難怪呢!老夫曾經見過一份臨摹王右軍的字帖,筆鋒各有千秋,但這神韻卻是差了陛下一籌!」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李二雖然沒有回頭看那跟在隊尾一唱一和的兩人,但是嘴角可是已經勾起來了。
如果是在別的場合,有人想拍李二的馬屁張紹欽不會介意,哪怕是如此的拙劣,但是現在這他娘的是在書院,要是待會他們在學生面前來這麼一下,容易帶壞孩子。
所以張紹欽不動聲色地挪到房玄齡身邊,現在朝堂里空著的職位其實不少,右僕射還空著,李二大概率是想給長孫無忌的,但是長孫不樂意。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落在李靖頭上,或者杜如晦身體有所好轉官復原職,戴胄的檢校吏部尚書被去了,只擔任戶部尚書。
所以吏部尚書現在還在空著,六品官以上,上報尚書省由房玄齡決定,六品官以下由吏部左右侍郎自行決斷。
「老房,去林州的人不是還沒選好,把那兩個傢伙塞進去,我看這兩位仁兄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估計能和范頭黎相處得不錯。」
房玄齡回頭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兩人比他年紀還大,頭髮鬍子都花白了,你這句仁兄是怎麼說出口的。
「懷安啊,都不容易……」
張紹欽拍了拍房玄齡的肩膀,房玄齡頓時矮了一截:「我覺得遺愛是個武將的好苗子,待會讓我大哥直接帶去左武衛吧!將來肯定能當大將軍!
別說我這當先生的不給機會,打高句麗的時候我讓他給我當個先鋒!夠義氣了吧?要知道我也是從先鋒幹起來的!」
房玄齡站直了身體,捻須點頭:「懷安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獨到,回長安之後老夫就把這事落實一下!」
「誒呦!」
張紹欽光顧著和房玄齡聊天了,說著說著就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一抬頭發現被張阿難扶著的李二轉頭瞪著自己。
「你想幹什麼!眼睛長在腳底板了嗎?」
「你自己不走了還賴我?」
李二不想跟張紹欽在這麼多人面前鬥嘴,又瞪了他一眼,至於為什麼李二不走了,因為大門後邊不遠處,路兩邊正有兩個門房一左一右的低頭拱著手。
兩人雖然都是身著青衫,年紀也都差不多六十歲的樣子,但是卻是天差地別,一個身材壯如熊,一人身材單薄,好似風一吹便倒。
等到看清楚之後,人群中不少人都驚呼出聲。
「虬髯客!」「怎麼會是他!」
就連人群中的李靖,也雙手攥得骨節發白,他此前和張紹欽說的是讓自己大哥先避避風頭,陛下應該不會在意這件事。
但是張紹欽非要讓虬髯客和李二碰面,還說什麼書院是堂堂正正做學問的地方,什麼事情都要光明磊落,陛下的氣度比他想像的大,只有兩人見過了,虬髯客以後才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不過好歹沒人喊護駕,因為張紹欽就站在李二身邊,而且認識虬髯客的多是武將,甚至有人還和這傢伙交過手,所以非常清楚他的底細。
以虬髯客的厲害,若是能在張紹欽手中撐過三招,他的武藝就算天下第二了,這放在年輕的時候或許有一點點可能,但絕對不是現在。
張紹欽一臉狐疑地轉身問道:「你們說這傢伙是虬髯客???衛公?這是你大哥嗎?」
李靖猛地上前幾步,拉著虬髯客的雙手就喊道:「大哥!大哥你怎麼會在此處?」
虬髯客抬頭,呲著一嘴的黃牙嘿嘿嘿地傻笑,李靖轉頭焦急地看向張紹欽:「懷安!我大哥這是怎麼了!他怎麼會在書院?他不是應該在東海……」
張紹欽也是一臉的震驚:「對啊,不是你說的他在東海上當海盜嗎?這是我在回家路上撿的傻子啊,當時我還以為是碰到了劫道的好漢呢!
結果誰承想居然是個傻子!被我打了一頓之後就老實了,我看他力氣挺大,而且給吃的就聽話,所以想著帶回來給書院當個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