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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肝腦塗地啊張候!

  然後李綱抬起頭看向張士衡:「這合同老夫也看過了,一百萬貫的違約金不過是個數字罷了,防小人不防君子。

  就算是填一千萬貫又如何,難不成一百萬貫你就出的起了?你若是想要高薪水,那就多簽幾年,不在乎這些,想著過幾年另謀高就,你就簽最低的三年合同。

  無非就是些錢財上的差距,張副院長又不差這點錢,不管怎麼簽,書院總歸是不會少你一口飯吃的。」

  張士衡一時間被李綱刺得啞口無言,道理雖然是這麼個道理,但是他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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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去又和幾人商量了一下,最後幾人都簽了最低的三年合同,不簽也不行啊,張紹欽這是明擺著的態度,不簽就只能從書院滾蛋!

  不過看到其他先生簽的都是十年和無限期的合同,他們幾人心中也都是稍稍鬆了一口氣,畢竟如果合同真的有問題,那坑的是大家。

  當所有先生的合同被許敬宗送到政教處張紹欽的辦公桌上之後,張紹欽直接拿起最上方的四份合同,正是張士衡、鄭彥儒、盧思敏、崔幕之四人!

  張紹欽笑了笑,如果放在後世,本身就不討喜的情況下,突然還要簽勞動合同,跑!趕緊跑!

  因為對方必然已經想好了如何在未來三年內對付你,你可能覺得一百萬貫是笑話,但是真讓你賠的時候,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

  拿不出來沒關係,賣身!也不讓你當奴隸,給書院簽一份沒有薪水的無限期工作合同就好了。

  李綱他們敢簽,那是因為簽不簽對他們也沒有意義啊,他們很多人本來就是以後註定生活在書院中的。

  其實是張紹欽給許敬宗說了,六十歲以上的先生可以無條件簽無限期合同,五十歲以上的需要酌情考慮,四十歲以下的最多只給簽十年!

  否則頂多有個別年輕的先生會選擇簽短期,不然絕對都是無限期的合同,張紹欽把最上面的四份放在一旁,翻看了一下合同上的年限和名字。

  許敬宗這種人當副手有多舒服呢,張紹欽只用告訴他酌情考慮,至於怎麼酌情,他心裡非常清楚,因為結果和張紹欽想的一模一樣。

  張紹欽直接把合同塞進了柜子里,因為他懶得一份份去簽,只要心中有數就行了,而且許敬宗肯定是先統計過了名字和年限,已經和劉煜對接過了,因為關係到下個月的月俸發放。

  「老許啊。」張紹欽躺在椅子的靠背上,剛剛把菸鬥弄好,一根明亮的火摺子已經遞了過來。

  「張侯!」

  「誒!以後在書院叫我張院長或者張主任就行,在書院不要拿官場的稱呼,你叫我沒關係,你要是管李師叫李太師,老頭子又要給你甩臉色。」

  許敬宗笑著點頭:「下官受教!以後一定改正!」

  張紹欽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你就算了,給你破個例,你不用跟書院簽這個合同了,但是薪資按照十年的走吧,畢竟你在朝廷還掛著一份職呢!」

  許敬宗臉上有些猶豫,張紹欽擺了擺手:「都是明白人,也別搞這些虛的,你早晚還是要回到朝堂上去的,書院適合那些沒有心氣的老頭子養老,但不是你的最終歸宿。」

  張紹欽都不用看,都知道許敬宗的自己的合同一定在倒數,至於倒數第幾就不太好說,上面的年限應該就是十年。

  這是他在經過這兩個月在書院的觀察之後,得出來的一個最合適的時間,十年後就是書院第一批學子正式走上朝堂的地步,到時候一起回到官場上。

  許敬宗有了在書院的資歷,五品官還是很輕鬆的,十年後他才四十七歲,其實剛剛好,而書院的普通學子一定會受到排擠。

  而他們的許主任剛好就是一個不錯的靠山,許敬宗再提拔一些有才華的學子,到時候就是互相成就的美談。

  所以張紹欽說他以後能穿紫,真的不是在忽悠他,原本那條路肯定是走不通了,李治當不了太子,而且教書可比修書容易太多了。

  張紹欽的意思就是,你許敬宗是個人才,只要好好干將來肯定有發達的那天,而且也別把他當傻子,要是敢動歪腦筋,想踩死他太簡單了,並且不止是現在。

  張紹欽拿過那四份合同,把印章給拿了出來,許敬宗已經很自覺地開始研墨了。

  簽好之後他直接把合同遞給了許敬宗:「這幾份合同你放著吧,另外你去宣布一個消息,就說讓學生們選出一些代表,十選一。

  以後每個月,學生代表需要對所有先生、職工的教學工作和工作態度進行匿名投票,到時候會公開唱票,施行末尾淘汰制,每個季度得分最低的先生和職工,以後的工作可能會做出調整。」

  許敬宗雙手接過四份合同,看著上面一百萬貫的違約金,都替那四個傢伙發愁,他們怎麼就那麼傻呢!

  鄭元璹他們自己都對付不了張紹欽,甚至到現在都沒對書院動過手,這四個傢伙居然敢來當先鋒。

  估計要不了幾個月,張士衡就要帶著人去掏糞了,字據在大唐的份量太重了,特別是對文人而言,甚至都不需要國法,一個背信棄義的名頭他們都背不住。

  許敬宗把四份合同放進自己桌子裡,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新鎖給鎖上,還伸手拽了兩下,這才站起身。

  張紹欽看得好笑:「你待會幫我起份摺子,我準備給陛下諫言清查隱戶,回頭你去工坊那邊交代一下,也弄張辦公桌,好歹也是副主任了,你這弄張學生的課桌,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書院這麼窮呢!」

  許敬宗的手抖了一下,然後還是點了點頭:「摺子明天早上我給您送過來。」

  至於桌子不桌子的,其實書院就有現成的,不過好歹只是讓他寫摺子,不是讓他遞上去,不然許敬宗這會就該開始盤算收拾東西找地方隱居了。

  他現在越來越慶幸自己的明智選擇了,張侯慧眼識珠!好人啊!肝腦塗地啊張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