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看都不看抱著腳慘叫的鄭彥儒,轉身就進了學舍。
張紹欽笑呵呵地走上前關心道:「鄭先生沒事吧?要不要讓我幫你看看?我可是咱們大唐公認的第二神醫!保證針到病除!
那個誰!牧羊,去藥房把那根蟒針拿過來!這孩子也真是的,走路都不看,不過鄭先生別見怪,這孩子就是這個性子,你把鞋脫了,我看看有沒有淤血,待會幫你放放,好得快!」
老孫都差點沒憋住笑,嘴唇上的鬍子抖動了好幾下,拿蟒針放血,也虧張紹欽這小王八蛋說的出來。
他連穴位都記不住,用蟒針,一針下去,鄭彥儒不死也要殘廢!
鄭彥儒是個很純粹的文人,所以並不知道蟒針是什麼,但是他很清楚張紹欽絕對沒有這麼好心!
連忙擺手拒絕:「不必不必,孩子而已,能有多大勁,一會就好了!」
張紹欽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剛剛我聽說鄭先生說房相『虎父犬子』是吧?可能你的教育理念和書院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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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了雜學沒有用,嗯!鄧公在洛陽生了病,這次是跟我一起回來的,過兩天我請鄧公過來給你講講學雜學怎麼就沒用了!」
張紹欽轉身看向牧羊:「你去長安,把房相給我叫過來,就說讓他來和書院先生商量一下,看看房遺愛以後的教育問題。」
開玩笑,張紹欽每年都會去房家,最開始去,房玄齡招待他的還是大唐正規的飯菜,到了現在那可是跟程家一樣的大盆肉塊,而且裡面絕對不會少了牛肉。
什麼美酒那是敞開了喝!而且每次他都會提前去宮裡,問李二要一些溫湯監里的蔬菜,就是為了招待張紹欽。
房玄齡和房遺直哪怕酒量不好,那是豁出命來陪酒的,只是張紹欽自己也有分寸而已。
如果一個孩子從小就聰明,比如李泰,所以他在書院的成績好,李二雖然高興,但只認為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房遺愛從小就是個棒槌,以前就經常跟著程處亮段猛他們在外邊跟人打架,然後現在到了書院,突然找到了自己的人生規劃,並且很快就小有所成!
按照公輸衍的意思,房遺愛要是擱在春秋時期,現在他們拜的就不只是魯班一個牌位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哪怕長得不太像,房玄齡也是心疼的,至於將來的仕途和成就,他反而不那麼在意,一個能在左僕射上坐到死的人,能力有多強就不用說了。
房玄齡好相處,那是他的脾氣好加上修養在那放著,不會真有人覺得房玄齡不會發火吧?
牧羊轉身就走了,一旁的張士衡想攔,但是張紹欽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位先生就是文學院的新副院長張士衡張先生吧?我也有些問題想要問你,讓學生看大門這個腦殘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張士衡看著遠去的牧羊有些著急,他們來了書院之後對牧羊也算熟悉,但只知道這是名動長安的「五貫大將軍」,印象就是不怎麼喜歡說話。
他們只承擔書院的護衛工作,並不會參與書院的管理,但沒想到是個說幹什麼就幹什麼的狠人。
一般這種情況下,不都應該稍等一會,等張紹欽和自己辯論個明白……你真去啊?
「我記得書院是不是有一條規矩,想要更改校規,需要全體教師投票表決,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張士衡乾咳了兩聲,但也站直了身體:「張院長,這事也不算更改校規吧?書院原本不就有勤工儉學的規定,我是想著有些工作沒必要僱人,學生也是可以擔任的。
而且安排的都是大齡學子,他們的學業」
張紹欽嘆了口氣,他其實沒有什麼耐心和這種人多聊,因為沒有意義,都不如他坐著跟學生們吹吹牛逼。
「張瑾初你通知一下,中午在操場召開全體師生大會,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既然張副院長覺得書院不需要門房,而我又恰好給書院找了一個新門房,過兩天就到了,到時候張副院長親自去跟他商量吧。」
而此時,門外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群人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書院長袍,留著短須的青年儒士跑了進來。
然後快步來到眾人身前:「張院長和孫真人回來了,我是許敬宗……」
張紹欽擺擺手:「我知道你是許敬宗,你先去政教處等著,我這邊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晚會我自然會去找你。」
本來張紹欽在路上想了很多辦法,能讓這些人灰溜溜的從書院滾蛋,甚至包括許敬宗,但是當房遺愛站在他面前,哭著說自己不想讀書了的時候。
張紹欽突然就失去了所有耐心,他覺得這樣讓他們在書院顏面掃地太容易了,不是喜歡讓學生幹活,讓他們一輩子吊死在書院裡也不錯,至於工作,掃地、夜香候,這些都是很好的工作!
等到虬髯客回來了,張紹欽就告訴他門房的位置被人搶了,讓他自己去長安找李二認罪吧,要是換成幾個月之前,虬髯客能把張士衡給生撕了!
這哪是搶他的工作啊!這是要害他二弟一家人的性命啊!
「師父,您帶著李師先回去,中午吃過飯後去操場集合就行了!」
李綱倒也沒再拒絕,他畢竟是年紀大了,年輕的時候跟人玩了一輩子的嘴皮子,他吵不過鄭彥儒嗎?還是收拾不了他?
老頭子就是因為厭煩了爭鬥,所以才選擇跟著張紹欽走的,他不想出手其實是在顧及那些學生。
權力是很好,但是需要正確的運用,如果李綱動用權力把這些老鼠屎從書院直接趕出去,難保不會在學生們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李綱也明白,書院的學生將來必定會在朝廷擔任要職,如果這樣濫用權力,哪怕只有一個,他死了大概都死不安穩。
真正的大儒不是鄭彥儒這種,只會拿著聖賢道理去教育別人,李綱對自己的要求比對待學生要嚴厲得多,甚至算的上苛責。
張紹欽甚至開過玩笑,說老李綱準備把自己給整成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