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願意走就走，不願意走就留。沒有人有義務等任何人，搖到幾號就是幾號，臨時換位是不被允許的。」
「假的？我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蟲族帶來的一場夢。」
「可遊俠號這麼多年的探索呢？空了，聖索拉里斯星系外的星域早就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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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又一次站在了大眾面前。
作為遊俠號的總指揮官，帝國元帥，帝國皇帝的外公，他在帝國的地位是極高的……
其話語權也僅次於陸曜和季昭。
可即便如此……
在他直播宣布「宇宙消亡說」，告知民眾軍部將帶大家集中撤離聖索拉里斯星系，嘗試打破位面之壁，前往新的宇宙尋找宜居地時……
直播間裡質疑、反對，甚至是覺得軍部瘋了的彈幕依舊在瘋狂刷屏。
因為這件事來得實在是太過突然，突然到連軍部中下層軍官一時間都難以接受的程度……
更何況是帝國大部分普通民眾。
「我們已經離開了西部星區，我們以為東部星區以後就是我們的家，足以承載我們的未來……」
有民眾在官方採訪中情緒激動地道：
「走、退、逃，我們就像喪家之犬一樣居無定所，是不是我們以後就要一直飄在宇宙里，再也落不了地？」
記者無言，可人們的質問卻還在繼續。
「我們走了，帝國和軍部就能保證我們一定能活，能安全抵達下一個宇宙嗎？」
「不能。」
對於這個問題，陸淵回答得斬釘截鐵。
「在人類成功抵達下一個宇宙之前，沒有任何人可以向你們做出這個保證，也沒有向你們做出保證的義務。」
在這場放棄家園的大逃亡、大遷徙中，每個人都是受害者，是這片宇宙的難民。
「每一個人都該為自己的生命負責，我還是那句話，不願意登艦就留下，軍部絕不會強迫你們。」
陸淵很快關閉了直播，直播頻道也被黑澤詩織全權接管，開始播放一些軍部早就準備好的素材。
其中有極大部分來源於先皇蝶的記憶，還有一部分則是遊俠號這些年對外航行，所路過的大批廢棄星球。
那裡明明有著比聖索拉里斯星系更高等的文明，卻找不到任何生物……
且他們不像是倉促間離開的，而是有計劃、有組織的集中遷徙。
這跟先皇蝶記憶中的「黑環」計劃實際上是吻合的。
可即便有這麼多證據擺在眼前，依舊有很多人情緒崩潰，認為這是假的，是軍部與白塔的陰謀，是另類的人類清洗計劃。
他們哭。
他們鬧。
他們開始在各種平台上發聲，甚至組織各種遊行、集會、示威，集中力量向皇室施壓，要求皇室給所有人一個真相。
可他們似乎忘了……
自八星慘案之後，陸曜這位「聖父」皇帝便徹底卸下了偽裝……
而他們這些訴求在如今的陸曜眼中更是可笑，可笑的讓陸曜連聽都懶得聽。
陸曜不是要變成暴君，而是他幾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也明白某些巨嬰再不成長，就必然會被這個世界淘汰。
所以當晚……
陸曜·穆赫蘭便以帝國皇帝的身份下令，只要是參與過線下、線上反抗活動的人，一律記錄在案，將他們的座位調往最差也是最末的一批星艦上。
如果還有人對此不滿，那就直接取消登艦資格。
「反正在位面之門打開的那一刻，聖索拉里斯星系必然崩潰。東部星區？不，那只會是一堆宇宙塵埃而已。選吧，你們自己選。」
當陸曜這段話被放上軍部官網的那一刻，所有罵聲都停止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當孩子發現哭不僅要不到糖，還會被人拿條子抽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該閉嘴了。
但陸曜說到做到。
依託白塔那領先於整個帝國的科學技術，所有參與過「反抗」活動的人都被記錄在案，包括網上那些跟著複製粘貼的。
「不是，我也算嗎？天地良心，我就口嗨一下啊！」
「讓你口嗨！死串子！這下遭殃了吧！」
這些人不止一次向上申訴，結果卻都是駁回。
用軍部專家的話來說，就是這些極易影響軍心的人就不該出現在一眾作風極佳的人民群眾之間。
後面待著去吧。
去那裡抱團取暖，互相嚯嚯，互相煽動挺好的。
而當那一批最差星艦出現在這些人眼前時，他們心裡已經被「後悔」兩個字填滿了。
因為這批星艦不僅款式陳舊，上面居然還有各種亮色塗鴉，一看就不是軍部的星艦，而是某些星際海盜的庫存。
「叫叫叫，這些可都是我媽媽年輕時候四處打劫星盜，丟在庫里沒地兒用的老古董。這下好了，終於是用上了。」
霍疏桐翹著二郎腿，覺得自己簡直聰明爆了。
對此宋珩笑而不語，眼中卻滿是對自家傻Alpha的讚譽。
畢竟這就是巨嬰該有的待遇。
「我們也啟航吧，最後一批人已經登艦了。」
海倫看著副官送來的相關資料，溫聲提醒坐在主位上的伊索爾德道。
雖說伊索爾德在大部分事務上都會聽他的，可海倫卻並不想控制對方，他只會提議，而非命令。
並非他幡然悔悟。
而是伊索爾德的真誠真的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能遇到一個兩輩子都對他不離不棄的人真的不容易。
是的。
他問過陸曜了。
準確地說，是他覺得自己欠陸曜一個道歉。
至少上輩子真的是他做錯了。
他很感激陸曜的不計前嫌。
「我只是為了帝國，為了人類，為了昭昭，不是為了你。我願意聽你道歉也不是因為我原諒你了，而是因為你和伊索爾德都曾為人類而戰，負我，卻不負國。」
「我知道。」
海倫笑。
他本該在陸曜冷漠的話語中轉身離開，可他還是問了。
問了他和伊索爾德的上輩子。
也知道了伊索爾德本可以走，卻依舊為他留了下來，與他一同葬身蟲口。
伊索爾德不完美。
甚至是他曾經所能選擇的Alpha里最差的一個。
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最差的能力。
卻配了一顆最真摯、最虔誠，也最至死不渝的心。
而在海倫想到這裡的時候，伊索爾德也恰好從工作中抬頭，對他露出一抹大狗般的笑容道：
「好的寶貝。」